第十一章
很快,顧念唸的屍體被裴硯禮帶回家中舉辦葬禮。
因為上次公司偷稅漏稅的事情被曝出,一時之間,公司的合作夥伴所剩無幾。
現在,顧念唸的葬禮上,來的人並冇有多少。
大多時候,都是裴硯禮一個人麻木地給顧念念一邊燒著紙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小時候的事情。
恰在這時,葬禮上來了公司的一名保鏢。
他說,他叫傅岩。
他說,他愛顧念念,隻要裴硯禮需要,他立馬去給顧念念報仇,他已經查出來了顧念唸的車禍是從前的一個合作夥伴乾的。
這些年,裴家樹敵太多,落魄之時,必然有人會打擊報複。
若不趁此時表明自己的態度,將來裴家很難再翻身。
“隻要您一句話,我一定會為念念討回一個公道。您放心,到時我會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聽見這句,裴硯禮抬眸望瞭望眼前的男人。
隨後,緩緩開口道,
“不用了,謝謝你能為念念著想,但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想,念念既然已經走了,我便想讓她安安靜靜地走,不想再牽扯起什麼。”
話落,麵前的傅岩頓了頓,隨後點了點頭。
那晚,裴硯禮不知道,傅岩去找了江家,和我江家聯手聯手,一起乾掉了傷害顧念唸的人。
警察找上門的時候,裴硯禮剛把顧念念安葬好。
聽見警察講的那些話,裴硯禮冇吭聲。
他知道,這一切事情的源頭,都在他。
可他此刻實在是力不從心。
他懷疑自己患上了抑鬱症,不僅冇有食慾,並且夜夜睡不著覺。
他去看心理醫生,被確診為重度抑鬱。
可大把大把的藥吃進去,卻依舊冇有任何效果。
他仍舊睡不著覺,仍舊吃不下去飯。
偶爾打盹時,總會做夢,夢裡全是從前和紀舒雨的那些回憶。
想到這兒,裴硯禮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他要去找紀舒雨,去找她講清楚一切事情。
很快,裴硯禮便踏上了尋找紀舒雨的路。
從他們之前最經常去的商場到新婚度蜜月的城市,再到他們從前一起去的城市,再到紀舒雨偶然提過一次的地方。
一個接著一個城市的找著,裴硯禮知道這很難,也隻有極其微弱的可能會有結果。
但他想,除此之外,他冇有任何辦法。
從前的這些事情都是他的錯,如今他受些罪,也是應該的。
因為長久的冇有在公司工作,董事會已經對他的行為提出了不滿,
見他依舊冇有改正後,他們又重新推選出了一個人來管理公司。
如果換做是從前的裴硯禮,一定不服氣。
但現在,裴硯禮看見這些,也隻是笑笑,隨後繼續尋找著紀舒雨。
長久以來的營養不良加上睡眠不足導致他整個人快速消瘦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身體一次次地出現問題。
剛開始是低血糖,隨後便是頭暈眼花。
有幾次,他甚至走著走著,便將前麵的女生看成了紀舒雨。
等到慌忙追趕上去拉住女生的胳膊時,卻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便快速地跟人道歉賠償。
可並不是每一次碰上的人都這麼好心,會相信他口中所講的話。
那次,他也將一名女生看成了紀舒雨。
等到慌忙上前拉住那名女生的胳膊時,女生的男朋友先一步伸出胳膊,
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你乾什麼呢?你這人是不是流氓啊?我注意你好幾天了,總是藉著認錯人的原因摸女孩子的胳膊,今天要不是我在這裡,你是不是就把我女朋友帶走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我在找我的妻子,我認錯......”
“還這樣講?我們都是男人,就不必跟我講這些了吧!”
說著,男生的拳頭再次落在了裴硯禮的臉上。
瞬間,裴硯禮被打倒在地,剛想張嘴解釋什麼時,
腦子卻昏昏漲漲的,意識喪失掉的前一秒,
他看見了四周的人群都在圍著他指指點點,猶如那天他想要乾掉江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