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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冇有說話。他感覺到林晟一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他反手握回去，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林晟一的手背。
“現在不一樣了。”林晟一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沉靜的、被燭火映著的亮光，“現在我心裡有你了。每一天醒來想的都是你，下了班想見到你，做了飯想跟你一起吃，晚上躺下來身邊有你。那種空冇有了。”他的聲音低低的，每個字都落得穩穩噹噹，“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想讓你住得寬敞些，想讓筱晨有更大的院子跑，想讓你早上起來推開窗戶看到的是山和樹，而不是對麵鄰居的晾衣杆。”
顧晨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映著落地燈的暖光，映著他自己的輪廓，小小的、清晰的，被穩穩噹噹地裝在裡麵。他往前探了探身，額頭抵上了林晟一的額頭。
“那你以後可彆嫌我在彆墅裡走來走去礙事。”他說，聲音貼著兩個人的鼻尖之間那條窄窄的縫隙傳過去，帶著笑意和鼻音的軟。
林晟一閉上了眼，額頭抵著他的。“你走來走去最好，我巴不得滿屋子都是你的動靜。”
兩個人就這麼額頭抵著額頭安靜了一會兒。紀錄片還在放著，畫麵裡古鎮的青石板路被夕陽照成了琥珀色，畫外音正緩慢地講述著一段關於瓦片和屋簷的故事。那些聲音從他們身邊淌過去，像一條溫暖而無聲的河流。
顧晨先退開了，往後靠回沙發裡。他偏頭看了看林晟一，表情裡帶著一點促狹。“那彆墅幾間臥室？”
“五間。”林晟一轉頭看他：“我們住主臥。那間朝南帶陽台。”
顧晨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變成了另一種更柔軟的東西。他看著林晟一，冇有立刻接話。電視螢幕上古鎮的夕陽已經切換成了夜景，燈籠一串一串地亮起來，在河麵上拉出長而碎的光影。
“行，”他終於說，“聽你的。”
林晟一看著他笑了笑，那種笑容很輕很暖，像是在暗處亮起來的一盞小燈。他伸手把顧晨往自己這邊攬了攬，顧晨順勢靠過去，腦袋擱在他的肩窩裡。兩個人就這麼窩在沙發裡，被落地燈的暖光罩著，誰也冇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安靜地鋪陳著，遠處有車流低微的嗡鳴聲，被夏末的晚風揉碎了送進窗來。紀錄片換了下一個段落，變成了輕緩的純音樂旋律，像一首不必有詞的搖籃曲，輕輕地落滿了整間屋子。
紀錄片的聲音還在客廳裡低低地淌著，古鎮的夜景在螢幕上緩緩移動，燈籠的光在水麵上碎成一片金紅色的波光。兩個人窩在沙發裡，顧晨的腦袋靠在林晟一的肩窩裡，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捏著彼此的手指，呼吸頻率慢慢地合成了同一個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林晟一偏過頭來，嘴唇貼著顧晨的額角，聲音含含糊糊的：“這兩天恢複得挺好的吧？”
顧晨閉著眼嗯了一聲：“挺好的了，冇什麼不舒服。”他頓了頓，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那個傢夥本來也隻是下了點安眠藥，又不是什麼毒藥。洗了胃睡了一覺就好了。”
林晟一的手指從他掌心滑出來，沿著他的小臂慢慢往上走，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描過手臂內側的線條，停在手肘內側那片柔軟的皮膚上輕輕打圈。“那今晚是不是可以……”他的聲音低下去，尾音被嚥進了喉嚨裡，變成一種隻有兩個人之間才聽得懂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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