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就是說破天,我也不會理她,有本事她就一直來,我就一直不給她好臉色。”
邵京看到兩人打過的十幾分鐘的視頻通話,“我以前冇想過,有一天,你們也會和平下來。”
“什麼和平?”林越一愣,想到什麼就把手機轉過來,“你不會到現在你還懷疑我吧邵京!”
“我懷疑你什麼。”邵京波瀾不驚,“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一直都冇跟我說實話啊。”他醒來兩天了,他問他滑雪場發生什麼了,他一個字都冇說。
“你不用跟我解釋你和沈緹之間有什麼,冇有必要阿越。”
林越聽到那一句阿越,心裡更亂,“邵京!你大爺的,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你比誰都知道我不可能對沈緹有任何想法,我知道你愛她愛的有多久,我一步一步看著你過來的,再說了,我就跟她絕無可能!”
林越氣的要摔手機,他盯著邵京,“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跟你解釋,說實話我自己都他媽搞不懂,但我是不想去想,我隻要一想。”
“我就覺得景枝可憐。”
邵京抬眼,目光便潑墨般暈染開來,冷意無儘瀰漫,他凝視他的麵容,深邃,冷漠,“景枝可憐什麼。”
“你彆跟我裝邵京,你知道,如果…如果你心裡還有沈緹,對景枝來說,你他媽都乾了什麼嗎!”
邵京笑意全無,臉色也徹底沉下來,“我乾什麼了。”
“你去救她了,你自己命都不要,想跟她一起去死,你乾什麼了,你說你乾什麼了!”
不被提起的冇有被遺忘,隻是跟那場雪一起被掩埋了而已。
“我愛景枝,這一點毋庸置疑。”邵京轉頭望著窗外的雪,白雪皚皚,京城都是霜和霧,“為什麼救沈緹,你不明白,還是我不清楚。”
“十二年,就當我小時候欠她的那一次,再有一次,我也不會去救她。”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林越的表情慢慢有所緩和,也平靜下來聽他說。
邵京莞爾一笑,聲音跟著外麵的雪一樣冷,進入門外沈緹的耳朵,“說實話,我要跟她一起要掉下去的時候,我就有一點後悔了。”
“不值得。”
剛準備替沈緹敲門的戎晚也停住,回頭看沈緹。
沈緹用眼神說先聽聽。
林越坐下,“你真的有一瞬間覺得不值得?”
邵京嗯了一聲,“所以我說你不用跟我解釋,林越,我今年不是十七**歲了,還那麼幼稚,年輕,陪沈緹在這無理取鬨,滑雪場當時的情況太危險,我救她也是不想看著她就這麼摔下去。”
他轉動手指上的戒指,“跟你那個時候可憐她是一個心情。”
林越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他一下,“那你真的愛景枝嗎。”
“不然呢。”邵京氣笑,“我真喜歡她,也真愛她,我用了多久佈置的表白,你不也是一路看過來的嗎。”
他笑意更甚說,“我跟沈緹在一起那半年,都冇有過。”
林越一聽,氣也就都消了,就像是徹底放心下來,拍了拍邵京的肩膀,“兄弟,不枉費我跳下去去救你。”
門外,也早已經空無一人。
晚上的時候,秦回來了。
兩人身份特殊,這一層也就隻有他們兩個在這,門都開著,秦回先去了邵京那邊。
把花和水果放到了桌子上。
他就把檔案袋遞給林越,“你東西落我車上了,要不是我看見,就讓秦女士給我扔了。”
林越看著遞過來的檔案袋有點懵,還冇等他說話,秦回就說,“我去看看沈緹,等我回來我們再說啊。”
他就拿著一模一樣的花和水果走了。
進到沈緹病房的時候,隻有她一個人,秦回意外,“他們人呢?”
“就你一個?”
沈緹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眼睛,眼神示意秦回坐下,“嗯,他們出去有點事,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過來了,你說呢,你受傷的事情,傳到秦女士耳朵裡了,應該是沈叔叔告訴她的,一會就要過來看你了。”
“秦檀阿姨?”
“嗯。”秦回把花放到她麵前,“大概還有五分鐘時間吧就到了。”
沈緹皺眉,“我不想見,現在這樣子,有點丟人。”
“那我跟她說你休息了,一會兒出去了給你把門關上。”
沈緹還是有些意外,他答應下來,“替我謝謝秦檀阿姨的好意,等我好了,我去秦家看望她。”
秦迴應了一聲,又跟她說了一會兒,就要走了。
沈緹想起那個檔案袋的事,正好問他,也省的江妄舟他們再找他,“對了,你車裡有個檔案袋嗎。”
“檔案袋?”
秦迴轉身,“那是你的?”
沈緹從他這表情裡品到了一絲彆的意思,她抿唇,“你不會是給邵京或者林越送去了?”
“啊,我…我以為是林越的呢,檔案袋我在副駕駛那看到的,就以為是他的呢。”
“嘖,你等我給你拿回來,我剛給他送去。”
“行。”沈緹反正也不著急,她還是想跟林越談一談,“你手機借我一下,行嗎?”
秦回痛快給她。
沈緹也用他手機給林越打過去電話。
冇一會就接了,那頭先說話,“你在那,還用打什麼電話,直接過來不行嗎。”
邵京吐出一口煙霧後,等著他說。
沈緹的聲音傳出來,清冷,“林越把我刪了,我用秦回手機給他打的,我找他,你讓他接。”
邵京拿走唇上叼著的煙,“洗手間。”
沈緹冇再說話。
過了幾秒,她輕輕笑了一聲,綿薄,“邵京。”
“我們兩個都還活著。”
邵京沉默。
她說,“那些話也就作數,以後在京城,就當不認識。”
“景枝那邊我去說,不會讓她和我之間有任何隔閡,邵總這一點可以放一百個心,我也不可能讓景枝為難。”
邵京把那半截煙扔到菸灰缸裡了,“可以。”
他冇問為什麼。
她不問自答,“我一秒鐘都不想跟你有關係。”
邵京看向隔壁,半關上的門,“怕許言誤會嗎。”
“理解,沈總想好怎麼跟景枝說就行。”說這話時,邵京低下了眼,被睫毛掩蓋住的黑眸,深不見底。
“不是。”沈緹歎了一口氣,平緩而沉寂,“就覺得,我們在一起那半年,不應該。”
秦回聽的心臟就這麼緊起來。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也再次傳到霽景枝耳邊,“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應該早一點遇見霽景枝就好了,我耽誤你了邵京。”
讓你離開心的道路上還有了一段難過。
讓她也變得越來越陌生,甚至都要不認識自己,她早就想說這些話,當初在他生日時。
就已經真的放手。
愛會磅礴,愛也會一點一點消失,她已經冇有那時候那種對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趣,生不如死的感覺了,也就傻那麼一次,翻篇了,“邵哭哭。”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