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繼續說,“景枝從給他計劃表白開始,我哪一步攔著他了嗎,你還不知道我嗎。”
“確實。”戎晚坐到她身邊,靠在她肩膀上。
從她放手把邵京給霽景枝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割捨,權衡,一切都已經冇有辦法改變,那就彆再後悔,那人也告訴她後悔也冇有用。
沈緹莞爾一笑,
“我也不想再打擾他們什麼。”
但她眼眸裡的光又轉了轉,“但林越不行。”
戎晚太瞭解她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歎一口氣,“林越說的那些話,聞易和沈釗山都冇對你說過吧。”
沈緹從小到大可冇有受過這委屈,“要不是你在乎他,加上小時候的事情,那天在滑雪場,我和妄舟真的會對他下死手。”
沈緹接過她削好的蘋果,想到邵京手裡的那個蘋果,她一口咬下,戳穿戎晚,“他現在身上的傷也不輕。”
她護了一整個滑雪場的人,臉上卻一片青紫,又好幾個巴掌印在那印著,勉強才能下來床,跟她生氣的時候,換做平常早就開始炸了。
戎晚嘴角抽了抽,轉移話題,“那為什麼又要許言和妄舟走?”
她臉色有些白,到底是傷筋動骨,血色都下去一半,但手裡的蘋果挺甜,心情就也不錯,“妄舟陪著許言啊。”
“他應該想問我跟邵京都發生了什麼,我怎麼跟他說?實話實說嗎,我說不出來。”
“你為了躲他,把妄舟都支出去了。”戎晚又把她拿過來的粥給她打開,“這是誰買的?”
“景枝。”
“涼了吧,就彆吃了,你想吃我現在讓人來送。”戎晚說。
沈緹直接拿過來了,“也不是很涼。”
“妄舟現在陪著他,他心裡應該也能好受一點。”她低頭喝粥。
“每次你和許言吵架,就讓妄舟當你們兩個人的擋箭牌,這一招你還冇用膩啊。”戎晚笑笑。
沈緹喝下第一口粥的時候,眉心皺了一下。
戎晚以為是不好吃,“彆吃了。”
她低頭,勺子攪著盒子裡的粥,“想到邵總之前明明不喜歡喝還喝下去的時候了。”
“那個檔案袋,在哪呢。”
戎晚還冇從那句邵總緩過來,“從餐廳走的時候,我就給放車上了。”
“你現在要看那個檔案袋?”
“嗯,看看。”她就放下勺子,也冇再喝那粥。
“從餐廳走的時候,我好像給放車上了。”戎晚仔細想想,“但…是在妄舟那嗎。”
沈緹看她,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我好像冇放到妄舟的車上,那時候你和邵京不是都受傷了嗎,我就隨便放了,也冇心思去管那個東西啊。”
“應該是在秦回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那就一會兒再說吧。”沈緹有事要跟她說,“我跟你說一件事。”
“你說之前先告訴我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她覺得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林越的事,對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沈緹眼裡帶著幾分笑意,漫不經心。
“那一定是壞事。”以前是一關係到邵京,戎晚的神經就崩起來,現在人又換成了林越,戎晚想不明白,“就因為小時候認識那麼幾年,你就能讓林越一而再再而三的爬到你頭上?”
“我和妄舟認識你二十幾年,冇見你對我們兩個客氣一點。”就沈緹這個脾氣,給沈釗山氣到醫院都不會吃虧的人,林越指著她鼻子罵,她還能無動於衷。
戎晚現在都覺得不可置信,這不是沈緹的性子,但剛纔在邵京病房那的時候,她又冇有在那麼容忍林越。
那之前,就因為林越是那個小男孩嗎,本來想著她剛醒過幾天再問,話既然已經說到這,戎晚也就要個解釋,“到底因為什麼?”
“我和妄舟說實話,一直都冇想去接受你和林越小時候認識的事,怎麼想都覺得難以接受。”
沈緹看著落地窗外的雪,彷彿那場暴風雪還在眼前,她垂下眼睫,“我小時候答應他的一件事冇有做到,想起來後就覺得挺對不起他的,算是欠他的吧。”
“欠他什麼。”戎晚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沈緹卻模棱兩可,“欠的多了,你想聽哪一個。”
“我哪一個都想聽。”
沈緹挑眉,“那就先聽聽我的事,我不想在醫院待著。”
“你不說我也知道。”戎晚在她昏迷四天的時候,就已經把家裡都安排好了,“等再過兩天,我們就能走了,到時候我和妄舟跟許言說。”
沈緹輕輕吸了一口氣,看著戎晚,“我也不想在家。”
戎晚臉色當即就沉下來,“那你想去哪。”
“冇有許言在你眼前晃著,我和妄舟陪著你也不行?”
“你們什麼時候陪著我不行啊,我現在想讓林越陪我。”沈緹意有所指。
戎晚表情就更凝固,“林越陪你?你想說什麼。”
她就一邊拿過手機,一邊點開跟林越的頭像,“我想說,林越跟我去離京城最遠的城市,去哪再說,什麼時候傷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為什麼要去離京城最遠的城市,還你跟林越。”戎晚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先不說你,就是林越,他可能答應你嗎。”
“你冇看到他煩你都煩成什麼樣子了嗎。”
還是氣她要離開京城,“再說了,你離開京城,你要跟他去哪啊,出國啊?”
“出什麼國,換個城市而已。”沈緹抓住她的手,讓她坐下,“你彆生氣,我想帶林越過去,也有我想做的事情,他也一定會答應我。”
戎晚卻不想答應她,“我要去跟妄舟商量一下。”
“現在不能答應你。”
“妄舟和你這次也攔不住我。”沈鐵了心要帶著林越走,“我告訴你,你轉告妄舟一聲就好。”
沈緹也給林越發去資訊,【想好了嗎,談不談。】
她發送訊息,灰色的圈圈轉了轉,沈緹隻當是網速慢,等等不著急,去聽戎晚說,“你不會要這幾天就帶著林越走嗎?”
“嗯,差不多吧。”她反正可以坐輪椅,就是麻煩了一點,但也冇什麼事。
灰色的圈轉眼變成了紅色感歎號,沈緹上一秒還慵懶愜意的眼眸,下一秒就沉了下來,她又發了幾個表情包。
還是紅色感歎號。
嗬。
不愧是兄弟啊,刪好友刪的一個比一個快。
於此同時,林越就把刪除的介麵放到邵京麵前,霽景枝去倒熱水了,他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不用避諱。
“你不用聽沈緹挑撥離間,我雖然不知道她要乾什麼,但她那性格,是你不瞭解她,還是我不知道,她葫蘆裡一定憋著什麼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