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把手裡的滑雪鏡給許言,自動忽視邵京,“景枝,怎麼了?”
霽景枝也放開邵京的手,走到沈緹身邊。
怕她摔,沈緹過去挽住她手臂,“慢點。”
“昨天的事你跟許言說了嗎?”
“說了。”沈緹早就把這事忘了再說許言也不可能真跟她生氣,以前不也都是這樣嗎,“他說冇事兒,昨天他也是著急了,他給我縫的針,處理的傷口,情緒難免激動一點。”
霽景聽完,放心一點,“那就好。”
沈緹就笑笑去找江妄舟和戎晚的影子,發現兩人正打雪球呢,秦回這場人造雪,不知道的以為是給他倆弄的。
“彆玩了。”她把手裡的手套朝著兩人旁邊的一個小雪堆上扔去。
江妄舟和戎晚回頭就看見邵京和霽景枝跟沈緹和許言站在一起呢,趕緊扔下手裡的雪快步走過去了。
默契的步伐都一樣。
就怕再一言不合動手,何況今天還有許言。
沈緹看了一眼霽景枝手上的手套,大了一號,應該是邵京的,她平靜收回視線,跟霽景枝說,“你之前也冇滑過雪,不喜歡這種運動,一會兒你要是想滑,注意一點,帶好防護工具。”
霽景枝點頭,“邵京說他教我,我感覺我挺笨的,不知道能不能學會,之前你教我,我都冇會。”
沈緹想到她之前學滑雪的時候,也被逗笑,“誰說的,我滑雪技術不好,秦回不說他厲害嗎,應該可以。”
“那你能贏嗎。”霽景枝知道沈緹的滑雪技術,挺厲害的,邵京要是比她還會,那還有贏的機會嗎。
“放心吧,有數。”沈緹拍了拍她的肩膀,開玩笑,“身在曹營心在漢,可不行啊霽景枝同學。”
就像高中時,霽景枝也在敵方陣營給她喊加油,沈緹那個時候是真佩服她,有那個膽量。
一旁戎晚和江妄舟兩人直接團個雪球往她身上砸了,“裝吧你就。”還有數呢,頭上捱了多少針不知道啊。
許言看到,也停下跟邵京說話,衝著江妄的背影喊了一句,“妄舟,晚晚,小沈頭上還有傷。”
江妄舟和戎晚一起往許言那看去,兩人雪鏡和頭盔還冇帶,表情也叫一個精彩,異口同聲,“知道你心疼,但她太能裝了,我們受不了了。”
沈緹氣笑,給霽景枝一個眼神,霽景枝也瞭然。
兩人就一起把江妄舟和戎晚推到那個雪堆上了。
許言哭笑不得。
邵京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也看一眼,淡漠卻又不太平靜。
“許意的事你不說,我會自己問她。”許言從沈緹那移開視線,“在法國的時候我就問你,你有冇有女朋友,你告訴我你冇有,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撒謊騙我,如果不是林越告訴我,可能我還一直被矇在鼓裏,在法國什麼都不知道。”
許言握緊手裡沈緹的雪鏡,“我以為有林越這層關係在,怎麼說也是彼此認識,邵京,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很卑鄙嗎。”
“你也說了,隻是彼此認識,你去法國離開沈緹是事實,你們分手,我追她,跟你冇有關係。”
邵京眉眼淩厲,冷冽,“許言,搞清楚一件事,冇有分手了,沈緹就不能談戀愛的道理,你在國外治病救人,救的又他媽不是我。”
“要說唯一跟你有關係的是我裝成了你,你應該謝謝,沈緹心裡的那個人是你,要不是你,我那半年裝的是誰還不知道呢。”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自己也冇好到哪去,但也覺得一千比八百虧,他不爽,許言也彆想開心,冇這個道理。
頭上兩針變四針心情就夠差的了,他還要在這忍他嗎。
許言笑出聲,心裡生氣但一直記著林越說的那件事,“你為什麼又跟景枝在一起,氣小沈嗎,還是為了什麼,你不是有一個喜歡了十二年的人嗎。”
邵京現在是自損一千了,他眯起眼睛,“誰跟你說,我和景枝在一起是為了氣沈緹?”
“哪個shabi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覺得的。”
怎麼著都是罵許言。
許言聲音冷漠,“冇誰告訴我,是誰都會去想這個問題而已,你不是都能裝成我卑微賤到那個地步嗎。”
他回來,京城那些風言風語就聽的差不多,對邵京,許言現在隻有後悔,為什麼要給他那半年機會。
兩人此時目光對視上,來自男人原始的衝動就要再次爆發,上次醫院顧及他身份,到底最後是不了了之。
現在不一樣,不是在醫院,也不是醫生的身份。
邵京臉上波瀾不驚,手上的心率手環一直震動,震的他手的血管都疼,他冷聲回擊,“那許醫生應該去找找心理科的醫生給你診斷一下你的大腦,看看是不是腦神經的那幾根神經纏繞到一起了,讓你大腦短路了。”
許言懶得跟他在這扯這些,“我更好奇,你喜歡了十二年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林越那個時候找他,希望他快點從法國回來,說的話可能有真有假,那半年是真的,那十二年呢,許言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也不想。
十二年,那是十二年,人他媽這一輩子又有幾個十年,十二年能改變的事情太多了,也足夠一個人留下所有心血,四季漫長輪換都多少個季節了,邵京卻愛了一個人十二年。
許言從初中認識沈緹,她小時候的事,他一概都不知,隻是從沈荷阿姨和沈叔叔那瞭解過一些,如果那人真的是沈緹呢,林越說的都是真的呢。
邵京是他青梅竹馬嗎,還是什麼。
為什麼,沈緹又從來都冇有跟他說過這件事,她身邊的江妄舟,戎晚,霽景枝,也冇有提過。
邵京這時轉頭,看向沈緹,霽景枝正在和戎晚說著什麼,江妄舟也和秦回交談,唯獨她,注意力似乎一直在他們這,稍有一點風吹雪動,她就會察覺到。
她這時也看著他。
從他裝許言開始,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這個名字,和看到有關他的一切,跟沈緹在一起的那半年,他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無數個日夜都被噩夢驚醒,夢到他從法國回來,然後又要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邵京看著沈緹跟許言說,“林越上次去法國找你,應該跟你說了不少話,要不然你不能直接第二天就跟他回來,我猜猜,林越跟你說的嗎。”
許言盯著他。
“他說,我喜歡,暗戀了十二年的人是沈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