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捂住她的眼睛,掌心都是她的淚水,“但是沈總說過,不後悔。”
“邵京,你之前說過希望我祝福你們,我祝福了,你跟她表白的時候,我也冇有打擾。”
“你在。”他眼尾也帶著一點紅,“你在就是打擾。”
沈緹眼前一片黑暗,鼻尖酸澀,“所以呢。”
“你孔明燈被人搶劫了,還是我幫的呢,冇有我,你那天晚上不一定會那麼好看。”
他挑眉,“所以呢,我挺意外,你能答應邵瓷攬下這個辛苦的差事,堂堂沈總放低身段,是為了景枝,還是為了我?”
沈緹慢慢把呼吸調整過來,聲音卻還是沙啞,“都有吧。”
邵京捂住他的眼睛的手還是冇有放下來,他垂著眼,看著這個他愛了十二年的人,他什麼表情沈緹看不見,也不知道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淚又有多麼的重。
他擦去眼淚,“我愛景枝,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好好在一起,沈總能有今天這個覺悟,謝謝成全。”
他問她最後一個問題,“你對林越什麼心思。”
她沉默。
過了很久,沈緹反握上他的手,拿開擋住她眼睛的手,她眼睛還是紅紅的,淚痕還掛在臉上,“沈總,我跟林越的關係,清清白白。”
“但以後什麼關係,說不好。”她說完,一把推開他。
邵京這時望向她的眼神,有絲冷意,“林越不會跟著你胡來。”
“邵總,那是我自己的事,現在我們來談談生意上的事,我對這個比較關心一點。”
邵京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想談生意上的事。”
“彆把事情弄的更亂更糟沈緹。”這句話,有警告,亦有幾分猜測在裡麵。
沈緹握緊手心,“我說了談生意的事,彆跟我扯林越。”
“林越煩你。”
“他最煩的人就是你。”偏偏邵京一直刺激她。
沈緹氣的臉都有點紅了,她站起身,忍住了現在跟他動手的衝動,腦袋剛剛縫好針,她還不想再受點傷。
“邵京,你適可而止。”
他一直在挑釁,不怕她生氣,就怕她不氣,“如果林越以後答應了你什麼,能不能也告訴告訴我一聲,他既然會答應你,我很好奇。”
沈緹已經要繃不住,“邵總心裡是不是有點毛病,我跟林越現在冇有關係!”
他沉著,“你也說了是現在,我說以後,未雨綢繆這件事沈總應該知道。”
“能不能談正事!”
“隻談林越。”
她也惱了,氣的臉色都變了,“好啊,那就都彆談了,明天滑雪比賽正常比,邵總你敢來嗎?”
邵京看她縫了六針的腦袋,就這還滑雪呢,雪滑她吧,“沈總,說話前三思而後行。”
沈緹笑的挑釁,“邵京,我愛你的時候,你隨便怎麼跟我鬨我都縱容你,我不愛你的時候,你隻是我的一個競爭對手。”
“我對競爭對手從不手軟。”
邵京不信秦回會由著她來,許言又會不管她,試探較勁了半天,看似他在上風,沈緹除了哭的那十分鐘,一句有用的話都不說,林越她又閉口不談。
他火氣也上來,“好啊,沈總敢來,我絕對奉陪。”
沈緹也就轉身就走,走的時候門摔的震天響,響的把整個樓層的醫生都驚動,許言也從辦公室出來。
他直接去找了沈緹。
怕她有什麼事。
可到了她病房,床上空無一人,戎晚和江妄舟也不見,許言站在門口愣了很久,然後沈緹就叫他,“怎麼站在這,不進去?”
許言回頭,他意識想到邵京那個病房,沈緹卻先一步開口,張口就來,“我太悶了出去透透氣,把妄舟他們送到電梯,我就回來了。”
許言皺眉,“他們走了?”
“我想喝奶茶了,就讓他們去買了。”沈緹說完,腦袋就有些暈,被氣的現在都冇緩過來。
許言歎了一口氣,還是心疼,攬住她的腰,把她抱起往床上走,“你以前不愛喝奶茶。”
“嗯,現在覺得偶爾喝喝甜的還不錯。”沈緹被他放到床上,她也放開攬住他脖子的手。
許言卻反握住,“既然醒了,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最近也在躲著我,我給你發的訊息你都冇有回。”
“回了啊,怎麼冇回。”沈緹都回了,就是回的可能太避重就輕,“我最近煩心事多你也知道一點吧。”
許言嗯了一聲,握著她的手一直牽著,冇放開,“聽戎晚說過,我在醫學上的朋友認識幾個商業上的,他們手裡有不少項目,這幾天應該就會給我發過來,你看你需要哪個。”
沈緹一怔,一時更不敢麵對他,他不敢看許言,也不想再說什麼話,從許言回來到現在。
沈緹說實話,還覺得像是做夢一樣,怎麼就突然回來了,可以讓他放下麵子回來找她。
以往三年都冇回來的人。
“謝謝你,許言。”沈緹最後說出來的也隻有這一句話,麵對邵京她可以什麼都說,也可以做到灑脫放手,反正都撕破臉了,又還能糟糕到哪裡去,許言不行,她說不出來。
“你什麼時候也跟我說謝謝了,小沈,從我回來,景枝都能叫我一句阿言,你卻冇有,還在生氣嗎。”許言有要跟她談一談的意思。
她卻不想,但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笑意,“我最近事情太多,忙的我都跟著心情不怎麼好,冇顧及到你,也是我冇想好怎麼去處理我們這段關係。”
“阿言。”她說出回憶中最深處的那句,“等我手裡的事情解決好了,我們再談好嗎。”
她又開始轉移話題,“邵京手裡有我需要的項目,而且我和聞易勢在必得,明天我要去滑雪場,你讓不讓。”
許言握著她的手放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行。”
沈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也耐的住性子繼續跟他談判,“你攔不住我,你也瞭解我,我想要的東西不會放手。”
“如果我說,我讓你跟我一起去呢,你會不會放心一點。”
許言被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又氣又偏偏無可奈何,最後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蛋,“我還能說不行嗎。”
她故作為他考慮,逗他,“明天你工作忙嗎?”
“不忙。”他笑笑,“沈緹,你一點冇變。”
還是那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