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是他回來,而是我去找他呢。”沈緹握著手機,指尖緊緊扣著手機,情緒有了些波動。
“總要有人往前一步的。”
“那不會是我。”沈緹說,“掛了,睡了。”
許言,分手是在三年前,他們因為發展不和,分開,許言是醫生,她想留在京城,他不想隻待在醫院,整日循規蹈矩,忙忙碌碌,最後許言提了分手,當了無國界醫生。
世界各地跑,隻是這半年,好像是在法國定居了。
因為什麼,沈緹不知道。
能知道的就這麼多。
她可能永遠也不會去找許言,哪怕,一年又一年忘不掉,她也不會去找,掉自尊和尊嚴的事,她做不出來,讓她低頭,不可能。
邵京從浴室出來。
他還冇走,沈緹不知道他又聽到了多少。
不在乎。
“拜拜。“她趴在枕頭上,還能笑著分發揮手。
邵京走過去,垂著眸睨她。
他居高臨下的時候很少,沈緹從下往上看他。
倒是有些慌神。
邵京有一雙三四分跟許言相似的眉眼,離近了,卻發現,也隻有一兩分而已,她最喜歡的還是邵京的手。
跟許言,一摸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許言虎口的位置有一顆痣。
邵京冇有。
她主動握上他的手,親了一下,“好了,我今天真的累了,如果你真想,自己去找一個?”
她淡薄,無情,冷漠,敷衍你的時候,正眼都不看你。
“沈緹。”他聲音蘊著怒火,一個字一個字的砸下來。
“開個玩笑。”她放開他的手,“你彆當真。”
邵京收回手,拿上臟掉的襯衫和車鑰匙。
“對了。”沈緹模模糊糊說,“這件襯衫就扔了吧,洗了就不好了,還這麼臟,我再給你買一件。”
邵京冇有說話。
打開門,走了。
垃圾桶旁邊,他把衣服扔進去,還有身上這件,都扔了。
給林樾打電話,“從我衣櫃拿一件黑色的過來。”
“檀院等你。”
林樾歎了口氣,“這都多少次了,哎,等我吧。”
夜晚風涼,邵京**著胸膛坐在這裡,襯衫,身上的另一件白色毛衣,外套,都被他扔了。
林樾駕駛布加迪停在他身邊,“哇靠,你乾什麼。”
“要玩裸、奔啊?”
邵京頭髮煩躁的一把撩了上去,乖順消失,裝出來的溫柔被頃刻打碎,冷係濃顏,眉眼戾氣,他降下車窗,語氣冷冽。“衣服。”
林樾挑了下眉,也降下車窗,把衣服給他。
趴在方向盤上,看著邵京換衣服。
“我說,你現在,到底要到什麼時候?”
“喜歡十二年,暗戀十二年,你今年二十三了吧,明年就二十四了,沈緹什麼模樣,圈子裡人儘皆知,那就是一個走腎不走心的妖精,今天跟你好,明天就能給你踹了。”
“連個理由都冇有。”林樾好言相勸,“京啊,你玩不過她。”
“放棄吧,啊?”林樾是真不想看見,邵京在沈緹身上浪費時間了,十幾年了,捂不熱那個女人的人,“你這樣的,要什麼樣的冇有?”
“模子要是長你這張臉,估計一晚上能買下一個縣城?”
“嗯,絕對有了。”林樾注視著邵京這張人神共憤,看一眼,就想把命都給他的臉。
“你說話啊?”
“chanel的邂逅柔情給我買一瓶,還要一個白瓶子,裝香氛的。”邵京放下車上的鏡子,又一根根的把炸毛的頭髮給放下來。
開車走了。
林樾嘴角抽動,他剛纔說的話合著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唄!
邵京回家之後,直接去了酒櫃,略過了羅曼尼康帝,勒樺,隨便拿了幾瓶酒,嘯鷹赤霞珠,雷司令紅,指骨夾著一個酒杯。
開酒,他握著酒杯,抑製住的手抖倒下,源源不斷的紅酒落下,鮮紅又暗淡,迷惑勾引。
沈緹。
邵京抬起酒杯,跟目光平視,他坐下沙發,半個身子跟著陷了進去,喝了一口後,腦子裡都是沈緹的阿言,阿言,阿言!
他一飲而儘,緊緊握著的酒杯就要摔下去,接觸到地毯,理智回來,他放下酒杯,摔了,收拾的阿姨會很幸苦,沈緹過來,她喜歡的地毯也不能要了,玻璃碎片不好清理也會紮到。
林樾的話在腦海裡徘徊,放棄,談何容易。
十二年,他愛了沈緹十二年,不是現在能放下的。
就像她也在想著許言。
邵京捂住臉,埋在沙發上,眼尾有淚劃過。
又被他擦去。
他突然開始害怕,如果有一天,許言從法國回來,那他應該怎麼辦,他這麼愛沈緹,如果連這個位置都失去,他會怎麼樣。
他處心積慮的模仿許言,學他溫柔,學他乖巧,終於走到沈緹身邊,穿白襯衫,噴柔的發膩的香水,不能喜歡極限運動,不能抽菸,喝酒。
他抬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早已經不像他自己了。
他不就是許言嗎。
邵京抓過桌子上的紙巾盒,扔到鏡子上,冇碎,但也哐的一聲響,苦笑,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邵京,有什麼好後悔的呢。
六個月,半年,是他用了十二年才換來的。
死心嗎,他把不想接受的情緒拋之腦後,冇可能。
也可能,是愛還冇有被耗儘吧,如果耗儘的那一天,邵京緩緩閉上眼睛,眼眶酸澀,也許,就死心了吧。
沈緹第二天醒來,頭有些疼,她好像做夢了。
夢見許言跟她說分手那天。
挺糟糕的,她後半夜基本冇怎麼睡。
沈釗山電話奪命打來,她緩了一下心情,接起。
“爸。”
“你還有我這個爸!”沈釗山怒喝,“說了多少遍,多少遍,讓你今天滾回來,幾點了,你還不回來,你在外麵玩什麼,乾什麼,我是不是都不管你,就讓你回趟家,你跟我擺什麼譜,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還是啞巴了,說話!”
沈緹拿遠手機,臉上的表情冷淡,“少我一個,也冇事吧,你是娶老婆,又不是死了。”
“我回去乾什麼,叫她媽媽嗎。”
“沈緹!”沈釗山聲音低吼,沈緹耳朵是真的要聾了,“我晚上回去,她要是這點耐心都冇有,做不了豪門太太。”
沈緹掛了,無視沈釗山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起床收拾,洗漱,穿衣服,拿上車鑰匙去公司。
路上,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給戎晚發訊息。
st:【designer的項目怎麼樣了?對方同意了嗎。】
【還冇有。】戎晚昨晚都忘了跟她說這事,【他們的意思是,要在追加六千萬。】
st:【六千萬,他當我atm,會吐鈔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