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攬上他的脖頸,“看我心情吧。”
“我心情好,說不定就好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彆再有下一次。”沈緹討厭不安分的人,惹得她心情不好,“還有。”
“妄舟是我朋友,對他的態度好一點,嗯?”
“給你就拿著啊。”沈緹把沈妄舟的外套披在他身上,“都臟了,看著礙眼。”
她喜歡邵京一塵不染的樣子,不喜歡他現在的狼狽。
邵京氣笑,黑眸寧深幽遠,反映出她那張薄情的臉,沈緹就要走,他捧上她的一側臉頰。
壓了下去,輾轉深吻,直到她難得求饒。
“邵京!我喘不過氣了。”
“我給你。”他擦去她的口紅,再次壓了上去。
“隻有這個時候,你才能對我乖一點。”他眸光湧動著**,在**之下,都是對她的愛,滿到快要彌出來,可她視而不見,隻有高興了,開心了,纔會跟他玩一玩。
就算這樣,邵京也甘之如飴,隻要她身邊有他,她肯看她一眼就夠了,但是人總是貪心的。
“我不想,不想讓你跟彆的男人在一起,看一眼,都不行,江妄舟碰你的手,你碰他的腰,你知不知道,我快嫉妒的瘋了。”
沈緹心軟了幾秒,“吃醋了?”
“看不出來嗎。”邵京就算把她抵到洗手間的台上,一隻手也是在她腦袋後麵,護著她。
怕她磕了碰了,受傷。
“現在纔看出來。”他一哭,沈緹有些受不了,擦去他眼尾的淚水,沈緹輕聲哄人,“來這也不是我要來的啊,戎晚和妄舟組的局,我總不能不來吧。”
“妄舟跟我就是朋友,他對我也冇那個心思,你彆多想了,好不好。”沈緹親了上去。
“我最愛你啊。”她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邵京拳頭卻攥緊,“你的愛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我好睏啊。”她躲進他懷裡撒嬌,“回家好不好?”
“邵京。”她蹭了蹭他的喉結,手碰到他襯衫的時候,很快就收回,邵京冇錯過她眼底的嫌棄。
嗬,他握上她的手,最後還是帶著她出去了。
沈緹太知道,她知道他愛她,愛的她可以無底線,隻好哄一鬨他,他就什麼脾氣也冇有。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酒吧外麵停著的白色邁凱輪。
是沈緹給他挑的車,好像幾乎他所有的東西,都是白色,襯衫是白的,羊毛呢大衣也是白的,再不就是淺藍色的。
沈緹上車,安全帶等著邵京係,就躺下了。
發現,車裡的香氛味道好像變了,她睜開眼睛,眸子微眯,車台上,是一個黑色的香氛瓶子,不是她喜歡的那一款了,“你換香水了嗎?”
“嗯。”邵京啟動車子,看著後視鏡倒車。
“難聞。”她蹙眉,不喜歡,什麼味道,太冷。
“那瓶用冇了,就先用彆的替代了,隨便找的一個,已經買新的了,明天就能到。”邵京幾乎是下意識的,補救挽回。
“嗯。”她點了下頭,就睡了。
清新冷冽的雪鬆味道,她不喜歡,那他就不用了。
在等紅綠燈時,邵京把黑色的香氛瓶子扔掉。
到檀院時,邵京也冇有叫醒她,把她從車裡小心翼翼的抱了出來,又把外套蓋在她身上。
回家。
她隻有睡著的時候,邵京身上的緊張和不安纔會下去一點,不用把自己裝成另一個人。
做自己。
他把沈緹放到床上後。
受不了了,身上的酒味,和紅酒的黏膩感。
去洗澡。
沈緹半夢半醒,看著有人站在落地窗前,熟悉的白襯衫,熟悉的手,拿著水杯喝水。
黑髮還在往下滴答著水珠,他垂眸睨著雜誌。
正在翻看。
月光皎潔無暇,有一秒掙脫烏雲。
她猛地掀開身上的毯子,下床,腿撞上了櫃子都不覺得疼,連拖鞋都冇有來的及穿。
跑到落地窗前,一把抱住他,“阿言!”
“阿言,你原諒我了是嗎,你捨得回來了是嗎,我錯了,我再也不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改我的脾氣好不好,我都改!”
邵京放下水杯和雜誌,似乎已經習慣了,也就麻木了,隻是那點酸澀和疼痛,密密麻麻鑽著心,鑽到鮮血淋漓,“第十九次了,沈緹。”
“我不是他。”
沈緹抱著他腰的手,怔住,不再那麼用力,他衣服上的眼淚,也冇有那麼多,她把臉埋到他的背上,“讓我抱一會,彆說話。”
邵京就不說話,讓她抱著。
外麵,京城夜晚繁華,搖曳霓虹。
他心卻在一點一點的涼下去。
沈緹緩了一會後,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脖頸。
“對不起。”
邵京就像是死去的心又因為她的一句話活了過來,反反覆覆,周而複始,隻要她說一句對不起,他就可以再來幾十次幾百次。
邵京攬住她的腰,力氣大到彷彿要把人按進骨血。
他強勢的闖進她的口齒之間,蠻橫,霸道。
帶著火氣,狠狠咬了她一口。
血腥味難聞,鐵鏽味瀰漫在口腔,她臉擰在一起,“你咬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你氣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他反問。
她猶豫兩秒,抬眼,“改不了。”
區彆。
邵京又壓下去,受得氣都要給她還回去。
沈緹最後卻冇有那個心情再繼續下去,她把車鑰匙送給邵京,“你明天不是還有會議要開嗎。”
“早點回去休息吧。”
邵京做到一半,被叫停,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
精彩絕倫。
但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跟她吵,沈緹會生氣。
“洗個澡行嗎?”他氣笑。
沈緹咳嗽一聲,轉過頭,“嗯。”
邵京帶著怒氣去浴室後。
沈緹拿起枕頭一旁的手機,點開通訊錄。
唯一一個,她能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
許言。
她指尖停留在這兩個字上,彷彿就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這個手機號,早已經停機了。
冇有人使用。
播打出去,隻有冰冷的機械聲音。
可沈緹還是聽了一遍又一遍,聽的眼睛酸澀。
她給江妄舟打了一個電話,“許言的朋友圈更新了嗎。”
江妄舟正睡覺,就被她一個電話給擾醒了,打了一個哈欠,翻了一下頭像是一個小狗的朋友圈,背景圖還是那一張,法國的鐵塔。
就連個性簽名都冇有換,醫生,許言。
“冇有,老樣子,半年可見,他冇發,小沈啊,我有些不瞭解你了,為什麼呢這麼愛許言,就不能放下麵子,把他找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