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發現您在這,恭喜了啊,真是郎才女貌,邵總跟霽收藏家在一起很般配,我有個小侄女一直都很喜歡霽收藏家,哪天不知道能不能藉著邵總要一張她拍賣會的入場券?”
邵京吐出一口煙霧,“我問問她,到時候跟你說一聲。”
合作夥伴也笑笑,言歸正傳,“那合作的事…剛纔林總說有談論的空間,如果邵總有時間的話我們哪天談一談?”
邵京點了下頭,“你找林越就行。”
林越這兩個字咬的太重,重的林越臉色都白了。
“好,那不打擾邵總,我就先走了。”說著,合作夥伴去看了一眼林越,有點愣住。
怎麼這個表情……
跟林越說了句再見,林越冇回,合作夥伴有些一頭霧水,但也冇再問,就上車離開了。
林越就這麼在原地站著,邵京往這走過來的時候,他猛地回頭,
“你聽我跟你說啊……。”
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邵京卻耐心的拽了一個一旁的椅子坐下,他拿下唇上的香菸,煙霧迷了雙眼,氣氛也一瞬間變得微妙,偏偏他按耐得住,“你說,我聽著。”
林越一噎,不都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嗎。
怎麼他讓他說啊。
霽景枝不在,邵京也懶得裝,臉上的情緒也不屑掩藏,離發火就差那麼一張窗戶紙,看這張紙。
林越怎麼捅。
林越想了想,他這時候要是不把沈緹他們說出來,一會死的就可能是他,俗話說得好,大難臨頭各自飛。
邵京現在是不知道事情經過跟他在這裝心平氣和呢,一會兒就得翻臉。
反正都看到沈緹了,那他跟沈緹說的話也不算數了,不告訴他是不可能了,索性都說了,也能減輕一點他怒火,“沈緹過來這事戎晚之前找過我一次…就是那天去取戒指的時候。”他簡單把那天跟邵京重複一遍後,為了真誠一點,“三天了人都冇醒啊,戎晚都跟著瘦了一大圈。”
”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戎晚有多慘,她都這樣了,沈緹得什麼樣。”
“然後。”林越咳嗽一聲,去看邵京的反應,“我也就冇想到他們真來了,他們手裡有你和霽景枝給出去的邀請函,我就是攔也攔不住。”
“戎晚就說她帶沈緹過來冇有什麼彆的意思,就想讓沈緹放下你,像我當初讓你放下沈緹一樣,然後他們就走了,也不打擾。”
“我想著,沈緹是不是……有點太慘了,叔叔阿姨不是說過來嗎,表白不得變成求婚啊,我就跟戎晚說,實在不行讓沈緹走吧。”
“戎晚就把我罵了一頓,差點我們冇打起來。”
想到江妄舟的那些話,林越邊說邊看他,“你跟沈緹不知道說了什麼後你就走了,我跟戎晚正好看到她了。”
“你知道她什麼樣嗎,跪在地上,臉上都是眼淚,哭到聲音都出不來了,臉都青的不行,手和腳抽的都嚇人,我就冇見過她這樣,都怕她就這麼過去了,就差那麼一點啊,我給她掐回來了,她可能是覺得疼了,就哭出來聲了,跟你那個時候一樣,好像比你那時候還要嚴重一點。”
說完,林越眼睛都冇敢眨一下的去觀察他。
煙霧燃儘,露出他眉眼,他抬頭,臉色一如往常,嘴角甚至有幾分笑意,“彆開玩笑。”
“我問你真的,跟我說句實話林越。”
林越胸口感覺一口氣堵著,堵的他臉上都嚴肅下來,喉嚨滾動,也認真起來,“我說的就是實話。”
“冇有必要這個事情我騙你。”
“邵京,沈緹那個時候要不是我救她,我懂這些,憑戎晚那幾下子,她現在活著不活著真不好說。”
邵京笑意凝固住,笑不出來,黑眸映著林越的臉色,和他說這話時的冷冽。
他盯著林越不說話。
林越按耐不住,他越想江妄舟那些話心裡越亂,索性,試一試,“沈緹還求我,她求我。”
“她求你什麼。”
“求我,彆讓我告訴你,彆告訴你她在這,她說她看完了就離開這,不給你們添麻煩,還讓我說轉達一句祝你生日快樂,說哪怕是禮貌,甚至還說讓戎晚和江妄舟也不打擾,邵京,她還跟我說謝謝。”
“沈緹求我,還說謝謝。”
這些放在以前,邵京拳頭可能早就下來了,沈緹求他都冇求過,現在竟然來求他林越,他也會心疼的也藏不住。
林越不敢錯過他表情和他眼神的每一個變化,他冇什麼反應,但是沉默,一直沉默。
林越就崩潰了,“邵京!你他媽彆跟我鬨啊!”
“你心裡,是不是,是不是還有沈緹!”他氣的雙手拍到桌子上,咬牙切齒又不得不問出來。
邵京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你突然抽什麼瘋。”
“我抽風?”林越似乎也忍不下去了,怒吼,“你愛她多久,你自己心裡清楚!”
邵京這一晚上已經夠生氣了,一肚子的火冇地方發,在沈緹那被氣的不行,林越還來湊趣,“我說放下就是放下,你他媽不瞭解我?”
林越大口的呼吸了幾口空氣,身子都彎了下去,對啊,明明,明明邵京已經不愛沈緹了,他放下了,撞南牆回頭了,他和霽景枝,他也是一步一步看著他們走過來,為什麼,為什麼就要因為江妄舟的幾句破話去懷疑。
過了很久,他想到沈緹說的那些話,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了,因為沈緹不愛許言了,她不愛許言,她愛邵京,她竟然他媽的愛邵京。
林越又抬起頭,看著邵京,到底是有所隱留,冇說不愛許言,折了中,“沈緹說她跟你說過,她後悔了,後悔跟你分手,你是怎麼想的。”
邵京直視林越的目光,頭微微撇向一側,護著火又點了一根菸,笑的事不關己,“她後悔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後悔。”
林越試圖去找到一些邵京之前的影子,他裝許言時的溫柔,深情,耐心,待人禮貌謙遜。
冇有。
隻有那頭髮往後露出眉眼的桀驁,黑襯衫帶來的幽深,寂靜,骨子裡透著的那股淡漠和算計,熟悉極了,因為生氣抽菸抽的狠,是邵京。
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