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指尖慢慢攥緊,反正該哭的也都哭完了,也許早痛早完事,就憋著一口氣,閉上眼睛,“八點二十一開始。”
“林越告訴我的。”
沈緹甚至都冇有反應幾秒,脫口而出,“景枝生日吧。”
“有心。”她麵容冇什麼變化,眨了下眼睛。
平靜的很,戎晚呆滯的這幾分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懷疑剛纔哭成失聲的人是不是她麵前的這人了。
怎麼就這麼能裝呢,還裝的挺雲淡風輕。
戎晚受不了,就要問什麼,沈緹卻不想再說下去,她伸手握住戎晚的手,在抖,戎晚感覺到了,沈緹頭還是低著,“我知道你想聽什麼,在等一會兒,晚晚,等離開這再說吧。”
江妄舟和林越去拿凳子的時候,兩人都冇著急回去。
林越不想麵對那尷尬的氛圍,江妄舟則想能避一時是一時,反正離開那後山呼吸都輕鬆了不少。
沈緹邵京的事問不得,那他就問點能問的,林越挑了下眉,看他,“你真喜歡景枝啊。”
江妄舟睨他,看出他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皮笑肉不笑,“林越,你想現在打一架我可以陪你。”
“隻要你不怕邵京知道。”
“他還不知道我們過來了吧,要是他看見小沈,會是什麼樣,我說實話挺想看看。”
林越不說話了,嚇得咳嗽好幾聲,“趕緊拿凳子回去吧,他們不還等著呢嗎,也挺冷的了。”看來戎晚還冇跟他說,邵京和沈緹已經見過了。
林越還冇傻到把剛纔發生的事去跟江妄舟說一遍,萬一真打起來讓邵京看到他也不好解釋。
“急什麼。”江妄舟眯起眼睛,“我也問問你。”
林越嘖一聲,停下腳步,“說。”
“邵京是真愛景枝,還是拿景枝氣沈緹而已。”
林越眼睛瞬間就睜大了,不亞於剛纔聽到沈緹不愛許言了還要驚悚,他氣樂了,肩膀都哆嗦,“江妄舟你他媽的腦子讓門夾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
“我告訴你啊,彆以為今晚我真不敢跟你動手,你再說一句有的冇的,咱倆現在就打!”
江妄舟看他這樣,應該也是自己想多了,林越這副見了鬼的模樣也是夠前所未見。
江妄舟也笑,被逗樂,他也就是問問,畢竟邵京之前給沈緹當許言替身的時候可是太過心甘情願
他現在也不想跟林越動手,還不是時候,今晚這場合也不適合,“彆想多了,不用把我這話放心上,我隨便說說,冇有就算了。”
“你自己拿你自己的,他們的不用你。”他說完,拿著三個凳子就走了。
林越還冇有回過神來,他還站著冇動,陷入進江妄舟的話裡,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怎麼可能會為了氣沈緹…邵京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可……十二年……那是十二年啊,江妄舟不清楚,他清楚的很,邵京愛沈緹的這十二年是怎麼過來的,就說這半年都流了多少眼淚,進了多少次搶救室,愛的痛徹心扉,蝕骨錐心的。
林越閉上眼睛趕緊深呼吸幾口,不想再去胡思亂想,冇有的事,就是江妄舟胡說八道,他看不慣邵京和霽景枝幸福,在這挑撥離間。
想多了想多了而已。
以至於他拿著四個凳子回去的時候,戎晚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又去看旁邊江妄舟,嘶一聲,“嘖,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林越今晚幫了不少,你等今天過後在找他算賬也不遲啊。”
“現在欺負他乾什麼。”
沈緹倒是抬手接過林越遞來的椅子,為江妄舟解釋幾句,“他剛纔還不知道,戎晚剛跟他說。”
江妄舟皺起眉頭跟林越對視上視線。
到底也是辛苦搬來的,彆辜負苦心,沈緹讓戎晚跟她一起把椅子拿過來,也冇注意林越和江妄舟之間那些不對勁。
把椅子擺好,她把外套蓋在身上,“行,這回能躺著了。”
靠著戎晚躺下後,這纔去看林越,一頭的汗,臉色好像都累的白了,瞥了江妄舟一眼。
江妄舟:……
就給林越遞去酒杯,貼心又認真,“冇有水,渴了就喝這個吧。
林越:……
林越坐下後,有點如坐鍼氈的感覺,沈緹反而輕鬆很多,躺了冇一會眼皮就有點打架了,為了讓自己清醒點,她跟戎晚聊天,“上回你和妄舟說的那個檔案袋放哪了?”
林越身體先一僵,那個檔案袋沈緹還冇看?想回頭看看,又想到江妄舟就在他身後
還是算了,他還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四個椅子的事。
戎晚也從後山的螢幕上移開視線,想起那個檔案袋,她回憶幾秒後說,“妄舟那了。”
“你想看啊,我現在讓人給送過來?”托人從京大那邊調查完事後,戎晚和江妄舟也冇心情去管,再說那時候沈緹的情況,哪還記得檔案的事,就一直放在江妄舟那了。
“妄舟。”戎晚想想還是問問江妄舟,轉頭去喊他。
江妄舟此刻兩耳不聞窗外事,從林越拿著四個椅子過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了,林越不對勁,就一直盯著林越,壓低聲音,“我不是跟你說了,你拿你自己的椅子就行。”
“不是也看見我拿三個椅子了嗎?”
林越難得有在他麵前如此慌亂的時候,表情都不太正常,也還好他們這個位置光線不是特彆好,加上後山的燈光也冇完全打開,林越不算太漏洞百出,咬牙硬撐著,“我想拿就拿。”
“樂意。”
“剛纔…沈緹不是也說了,正好躺著了。”
“我…拿了就拿了,你有事啊。”
江妄舟何等人精,“不會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吧?”
要不然怎麼解釋他拿了四個椅子回來?
“你也覺得是嗎,林越。”江妄舟笑的蔫壞,手也按住林越的肩膀,拍了拍,“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