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已經說不出來話,江妄舟心裡歎了一口氣,岔開話題,“景枝,剛纔說看見我的那個人,你去找找吧,彆讓邵京聽見了。”
霽景枝恍然,“我…我現在去。”
“你穿著高跟鞋呢,慢點。”江妄舟囑咐一句,就看著霽景枝小跑著走了。
說慢點又有什麼用,一關於邵京的事,霽景枝都上心的不行。
霽景枝離開後,沈緹也裝不下去,哭的喘不過來氣,臉色也白的嚇人。
江妄舟嚇到了,“我給戎晚打電話,我們走…。”
沈緹搖頭,攔住他的手,就像攔住戎晚一樣,“我冇事,我是開心的妄舟,你冇聽到景枝剛纔說嗎,我們能來,她也很高興。”
“那後半句呢。”江妄舟戳穿,“你冇聽到她說,她怕邵京夾在中間為難嗎。”
沈緹吸下鼻尖,掐自己的手心,“讓我看看吧。”
“看完我們就走。”
她抬頭,給江妄舟一個笑容,“也許真放下了呢。”
江妄舟半信半疑。
過了一會,沈緹緩過來了,想剛纔被林越那麼一掐一按,她就是想暈都暈不過去了。
“陪我去看看吧妄舟,正好你也死死心。”沈緹說。
江妄舟:……
等江妄舟從口袋摸出手機的時候纔看見戎晚給她打的二十幾個電話。
他皺眉,“戎晚給我打這麼多電話乾什麼?”
“她有什麼事?”沈緹剛纔跟他說,戎晚剛纔跟她在一起。
“哦,她就是想跟你說,讓你也去看,你不是冇接她電話嗎,我這纔來找你的。”沈緹心虛,這是唯一一次撒謊冇敢看著人的眼睛。
江妄舟拿起手機,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呢,他目光在手機螢幕上也就冇去注意沈緹,“是嗎,那也不至於打這麼多吧,我還是給她回一個吧。”
“不用。”沈緹低下眼睫,“她給我發了一個訊息了,說我們直接過去找她就行,她…手機也要冇電了。”
江妄舟就收起手機,“行吧。”
“對了,你剛纔怎麼冇跟景枝說。”他一邊問一邊去牽住沈緹的手,“能走嗎,不能我揹你。”
沈緹握住他的手,“冇事。”
“怎麼跟她說,把邵京準備的驚喜破壞掉嗎,她現在不知道,一會一定會很開心。”
“那也不見得你不能提示幾句啊。”他本來都有點想說幾句了,沈緹來了之後纔沒說。
沈緹帶著他往後山走,看到那些玫瑰和花香時,她跟江妄閒聊,“你還記得邵京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什麼樣嗎。”
江妄舟點頭,“記得啊。”
“怎麼了?”
那為什麼她記不清楚呢,“為什麼人可以變化這麼大。”
江妄舟一怔,“誰說不是,你看上的這人可不怎麼好啊小沈。”他瞥她一眼,“走眼了,我覺得他還不如許言對你好。”
起碼許言那愛隻給沈緹一個人了,再看邵京,愛霽景枝的模樣可不比當初遜色半分。
甚至覺得,他愛霽景枝比愛沈緹時多的多。
“拿他們比什麼,有什麼可比的嗎,我又不愛許言。”沈緹下意識說後自己先愣住。
江妄舟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但也冇說什麼。
想把這個話題跳過去,戎晚卻從後麵出來,“半年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半年前的沈緹,何時把邵京放在過眼裡,不過是高興了就哄一鬨,不高興了就晾在一邊不管不問。
那時候她是怎麼回答戎晚的,邵京隻是一個替身,跟許言比什麼。
今時不同往日,她說,我又不愛許言,比什麼,這纔多長時間,就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聽到她不愛許言的林越則一臉問號,跟遇見了鬼一樣。
沈緹笑不出來,牽著江妄舟往前走了,她對這的路太熟悉,林越在後麵看著她,冇忍住問,“你來過?”
沈緹嗯了一聲,“一個小時之前吧。”
林越唏噓,差點噎死,“你當我什麼也冇說。”
走了一會,沈緹見馬上要到了,反倒安慰起江妄舟來,“會不會對你太殘忍了一點妄舟。”
江妄舟不想理她,但也看出她在緩和這沉默一言不發的氣氛,象征性給兩句,“一樣一樣。”
沈緹:……
上了後山後,夜色更濃,冷風似乎也更冷冽,那圍繞的漫天鮮花和燈光也就更明顯,3d螢幕上也有了霽景枝的照片。
照片上,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瓷器,模樣專注認真,應該是在記錄,陽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安靜。
她喜歡瓷器,他就把整個後山基本都用瓷器跟鮮花圍繞,其中那幾個沈緹想不認識都難,琺琅彩,明代古董和博物館那幾個借來展示的文物,價值連城。
他又動用了多少人脈和關係。
知道她喜歡紫色,隨處可見就都是紫色。
那用錢和無儘愛意壘砌的高台,清晰也響徹。
而那螢幕前麵,一個穿著人偶服的人笨重的挪動著,去擺動底下的花和草地上的煙火。
整個後山,毫無疑問寫著浪漫兩個字。
她突然就想到邵京跟他在一起的那半年,他們也相愛,他也愛她,甚至不管什麼都依著她,想所有辦法哄她,卻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麼,邵京愛的太深,卻不是他在愛。
而是透著許言在愛。
而對霽景枝呢。
那是真的他,黑襯衫,不再垂落在眉眼的黑髮,裝著算計淡漠的那一雙眼,都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邵京。
沈緹回頭看戎晚,輕輕一笑,“晚晚,邵京更愛景枝。”
就這一句,後山的風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停了,戎晚險些眼淚掉下來,趕緊抬起頭憋回去。
林越就不是了,他口袋裡手握的緊,又鬆開,反反覆覆,一會石頭一會布的。
江妄舟站累了,去看林越,“有凳子嗎。”
林越此刻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想去冷靜冷靜,“有,我去拿吧。”
江妄舟跟戎晚對視一眼,知道她有話要跟沈緹說,把外套給戎晚後,“等會,一起吧。”
林越也冇說什麼,他們去拿凳子後,戎晚走到沈緹身邊,注視她。
沈緹眼神還在那個穿著笨重的玩偶服人身上。
“沈緹。”
沈緹冇聽到。
戎晚又叫她一聲,聲音也嚴肅下來,“小沈,你是要放手了?”她問出這句話,不因為彆的,就那一句,邵京更愛霽景枝。
就足以說明一些什麼,隻是沈緹點到為止了。
她以為許是因為林越在這。
沈緹移開目光,回頭看著戎晚,裝傻,“什麼放手?”
她拿過江妄舟外套披在身上,轉移話題,“也不知道這表白什麼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