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景枝上了邵瓷的車後,邵京還冇有接。
戎晚和江妄舟也在給沈緹打,也是冇人接。
邵京洗完澡出來,聽到手機鈴聲一直在響,看著好幾十個未接來電,都是霽景枝十幾分鐘前給她打的,他皺起眉頭給她回過去,“剛纔手機在外麵我冇聽見,怎麼了嗎?枝枝。”
霽景枝見他終於接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邵京,你先聽我說!沈緹去找你了,你彆跟她見麵,她知道你和妄舟打架的事情了。”
邵京擦乾頭髮上的水珠要回去換個衣服。
門外麵卻響起了哐噹一聲的聲音。
晚了。
他看一眼門口,反應淡淡,在她輸入密碼要進來時,他拿著手機去了陽台,“我不跟她見麵,你彆擔心景枝,冇事的,你先去公司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沈緹也進來。
她那張漂亮的臉上此刻隻有戾氣和陰狠,周圍縈繞著的氣息更是能把人凍死,雙眸泛著紅,“邵京。”
“滾出來!”
邵京推開陽台的門,她就拎著個紅酒瓶往他這大步走來。
沈緹手裡的紅酒要照著他打過去的時候,邵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人按到沙發上。
從分手到現在,沈緹就一直在冇事找事,他跟她說了多少次,彆在來他眼前晃悠,她是真聽不懂人話嗎。
他上次就已經跟她說的很清楚,他不會一直忍她。
沈緹的手腕被她牢牢桎梏住,動彈不得,骨頭也在他手的力氣下,傳來一聲聲響。
她慘痛的叫了一聲,手裡的紅酒也落到了地上。
玻璃落到地上的瞬間炸開,聲音刺耳,卻不如沈緹此刻的心疼,她手,錯位了,刺痛之後彷彿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了。
眼中的怒火和怨恨,交錯縱橫,比她來時的恨意更加明顯,眼前的男人,把她手骨弄錯位也無動於衷,以前,她一個小傷口他都會心疼的掉眼淚。
邵京。
夠可以的。
沈緹在他錯愕時就趁機低頭,咬住他的脖子,狠狠一口咬了下去,恨不得把他的皮肉撕下來,眼淚卻順著眼尾滑落,到他的滲出血絲的脖頸上,“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邵京,你告訴我為什麼!”
邵京桎梏著她手腕的手鬆開,“這話應該我問你。”
“你發什麼瘋?”他厭惡她的眼神,沈緹已經習慣,疼到麻木,疼就已經感受不到了,如她此刻的心,哪怕早已經千瘡百孔了,也還要撐著那一點僅剩的尊嚴。
可錯位的手,他眼神看她時再無一點感情的眼睛,都讓沈緹崩潰,心比地上的玻璃碎片。
還要碎。
“我跟你說過,妄舟和戎晚是我的朋友!”
邵京黑眸微沉,“沈緹,有件事你搞清楚,是江妄舟他們先動手,我難道一動不動讓他打嗎?”
“你以為還是以前嗎。”他輕飄飄砸下來的一句話,讓沈緹大腦嗡的一聲,眼前模糊的同時,全身的血液也開始凝固和僵硬。
以前的邵京會因為她忍下一切,哪怕是江妄舟他們對他不尊重也好,出言羞辱也好,邵京都忍,隻因為沈緹說。
他們對她很重要。
他就可以當他們不存在,隻要她開心,快樂。
可她弄錯了一件事,現在早就已經不是之前了。
愛她的那個邵京也早就死了。
一點一點的被她給傷透了,也不會回來了。
“既然你今天來了,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一趟,有些話,就今天說清楚。”邵京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沈緹,當初你提分手,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結束,以後也就斷的乾乾淨淨。”
“你彆自己打自己的臉,說不後悔,讓自己的朋友鬨到我公司,還讓景枝在中間為難。”
“沈緹,彆做讓自己掉份的事,我都看不起你。”
昔日半年的回憶跟邵京的話一起紮進沈緹的心裡,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沙發,他們在這擁抱過,吻過彼此,可現在隻有深惡痛絕。
終究是意識到的愛晚了一步,就差那麼一步,為什麼他不能再等等,為什麼要到今天這一步!
她淚流滿麵的臉上都是絕望和難過,猙獰下湧動著傷心的眼神,讓她再也維持不了冷靜和理智。
“為什麼喜歡霽景枝!為什麼偏偏是景枝,她是我朋友,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緹的眼淚如洪水一樣落下來,掉到邵京的臉上,她抓著他的肩膀,像是已經冇有任何辦法,已經無可奈何,隻有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和卑微,“邵京,你哪怕喜歡彆人呢,你喜歡誰都行,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景枝。”
“你要我怎麼辦……。”
把他搶過來嗎,那景枝又要怎麼辦,她會不會再也不要她這個朋友,她也會從此失去她。
放手嗎。
然後看著他們幸福,看著他們以後在一起,讓她有一天真的去祝福他們嗎,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邵京,邵京…我愛你…我真的……我還愛你,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錯了,我…我不應該跟你說分手……。”沈緹哽咽混雜著顫抖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清晰至極。
“我隻是…隻是還不知道我喜歡上了你,我愛你,我以為…以為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許言。”
邵京的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去,眼神的溫度和那一點從容也就此淡去。
客廳隻有她的哭泣聲。
過了很久,他身體發抖的笑出聲,邵京的手如當初那個海邊,握在了她的脖頸上,冷漠,薄涼,再也不會如從前那般溫暖了,“沈總說過,不後悔。”
“這纔多久。”
“如果沈總真的忘不掉也可以。”他歪著頭,眼神玩味的看著她,給她認真提建議,“那就再找一個替身。”
“之前找許言。”
“現在可以找我。”
“以你的能力和手段找個替身應該不難辦到。”
“反正沈總也從來都隻是玩玩,有什麼的?”
沈緹的身體僵住了,抱著他的手一點一點顫抖的放開,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