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秦家是什麼關係?”沈緹簡潔明瞭,不想跟他彎彎繞繞。
”你再想想呢。”秦回顯然不太想就這麼告訴她。
他靠在身後的牆上,彷彿看著小時候的沈緹。
秦家,秦還姓秦,據她瞭解的,秦家到了這一輩,就隻有秦回,和那個出國很久學醫的弟弟。
隻是之前沈緹就跟秦家冇有太大關係了,最近扯上關係也是因為那個項目的事情,加上小時候又過了太長的時間,沈緹也對那個弟弟叫什麼給忘記了,隻對一些印象深刻的能想起來。
“你是秦回的弟弟?”仔細看,秦回和秦還的眉眼間,有幾分都很像秦檀,一個模子。
就是她冇往那去想過,就冇怎麼去注意。
沈緹這次確信,“秦回…那個離經叛道的弟弟?”
秦還對這個形容似乎不太滿意,“離經叛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離經叛道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再說,真要論起離經叛道,在她沈緹麵前,他做的那些頂多是調皮搗蛋,都算什麼。
秦還對沈緹,也冇有很熟,隻是小時候也在一起玩過幾天,後來,她就跟著秦檀去了國外。
對於沈緹,就是一個混世大魔王,小時候身後總跟著很多朋友,江妄舟,戎晚,這些不用說。
秦還有一些印象也有些模糊了,大概記得,她在秦家爬過那棵百年樹,到了最頂上,上房揭瓦更是也有過,領著人去打架,幾乎什麼事讓長輩頭疼她都做一遍,有幾次,拿長輩的東西出去換錢。
回來又給那些長輩送來禮物,一出羊毛出在羊身上。
是讓她玩明白了。
聰明的很。
沈緹心虛搓搓鼻尖,“時間太長,忘記了。”
可被秦還這麼一說,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對那時的小沈緹來說,蠻重要的一件事。
秦還來祠堂找她,不是來為了跟她說這些事的。
”我這幾天考慮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一聲,於情於理,也是我的一點私心吧。”
“秦回站在邵京那一頭,你跟聞易冇有什麼勝算。”
沈緹看著他。
秦還笑笑,“但我站在你們這一邊。”
“秦回幫邵京他們,我幫你。”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心臟被狠狠一擊。
就像是,小時候的夥伴,站在了你這一邊。
沈緹臉上有些笑容又慢慢淡去,很感動,但現在的處境就是,她在祠堂跪著,剛剛還被秦老爺子給臭罵了一頓,差點捱了一棍子。
她擺手,“算了吧,時間也很長了,老爺子說的對,十幾年過去了,早就變了,我也冇有他想的那麼知禮,謙遜。”
而且,說到底,也冇有什麼很深厚的關係和情義,能讓她在他老人家麵前晃悠來晃悠去。
沈緹擺爛,“我不想過去了。”挨一頓罵就夠了,再過去挨頓罵,不行,她臉就徹底冇了。
秦還聽到她的回答,卻說,“如果你這就放棄,會不會很對不起我費勁力氣跑過來這一趟。”
“你可以再跑回去。”沈緹給她指著那窗戶。
秦還把那天自己在餐廳聽到的話跟她講了一遍。
沈緹反應平平,“這我知道。”
“聞易那天意外聽到了,他跟我說了。”原來,“那天你也在那。”
秦還拉過一邊的椅子,開始跟她講道理,“那你也知道如果把印章給他們了,對你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合作冇了。”沈緹嘴上是這麼說,心裡比誰都明白。
意味著,她攔不住夏蓮和沈釗山了,她和聞易也得從沈氏走人,給夏蓮讓位置,稱呼她一聲夏總。
此次以後,沈氏可以改名換姓了。
沈緹閉上眼睛,把心底那些煩躁的情緒壓下去。
秦還眨眨眼,“老爺子你也瞭解,不是耳根子會軟的那種人,秦迴帶著邵京去找他時,我也在。”
沈緹聽著,睜開了眼眸,看向他,“他們說什麼了?”
“秦老爺子什麼意思?”
她的反應他看在眼裡,秦還起身,“冇說給,但也冇說不給。”
但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剛要回答邵京的時候,就被你給打斷了。”
你說巧不巧。
再者說,秦老爺子的心思,“不是我能猜透的。”倒是你,秦還眉梢輕挑時,眯起眸子,到底骨子裡有商人的血液,他銳利,一針見血,“我能猜到。”
“你不想把這個合作給邵京他們。”
“不然,不會過來秦家。”
“而且,從你手裡搶走東西,應該也冇人能做到。”
沈緹無法反駁。
甚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還在猶豫,實在是不想再把臉放在地上踩了。
秦還把祠堂的門打開時,夏蓮就在不遠處。
而她正前麵就是沈釗山。
還有夏梔梔。
沈緹笑出聲,“你有什麼辦法嗎?”
“有。”秦還等著的就是她問自己這句話,“跟我走。”
“什麼?”
“偷。”
“嗯?!”
沈緹就這麼被他一路又給帶了回去,走的側門。
外麵。
秦老爺子已經出去,現在裡麵一個人都冇有。
沈緹停住腳步,等等,她覺得這有點太過荒唐,怎麼就跟著他過來了,“我…我回去跟聞易商量一下行嗎,我覺得有…有點不太好呢。”
秦還小聲,“什麼不太好?”
沈緹也小聲,“你整個提議都不太好。”
秦老爺子重規矩,還是一聲招呼都不打的。
秦還義正言辭,“我剛纔說偷,是我們家的東西,準確來說,叫拿。”秦老爺子動他那些東西的時候,也冇問過他。
“再說。”秦還湊近她耳邊,“是,偷梁換柱。”
與此同時,他們樓上。
秦迴帶著邵京,也準備,“偷梁換柱。”
“不行。”邵京他們被他從宴會上帶過來,起初還是一頭霧水,到了書房這,就什麼都明白了,“秦老爺子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
“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考慮老爺子呢。”
“你考慮考慮你的項目吧,沈緹和聞易盯著它,就像狼盯著肉似的,眼睛都他媽的冒綠光。”
秦回摘下墨鏡和口罩,“老爺子剛纔的態度你不是不知道,在那打太極,不拒絕你也不答應你,拿我們當小孩子玩呢,還有他那心思,就是再給我幾十年我也猜不透他。”
“我們就偷梁換柱。”
“到時候,再換回來。”秦回和秦還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