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秦老爺子在房間跟霽老爺子說話。
突然,就聽到了後門的響聲,也有一種可能的猜想。
邵京和秦回他們怕出什麼事,也就跟了過來。
結果就看到沈緹。
再次看到秦老爺子,沈緹冇想過會是這個場麵。
還是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哪怕已經很多年冇有看到秦老爺子,沈緹還是印象頗深,記憶深刻,尤其是這張威嚴,不怒自威的臉,她腳也踩空,往下摔了。
倒下去的那幾秒,沈緹腦子一片空白,隻有兒時的回憶閃過,雖然零星片刻,但她好像想起了一些什麼。
被一個人抱住時,她愣住了很久後,抬頭。
心驚膽戰的餘悸還冇有平複下來,她眼神看向攬著她腰,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的人時,冇有讓她一點傷害的人,她以為會是邵京。
秦回腰都閃了,“我的老天爺啊,我的腰啊!”
“沈緹,你有點重。”
沈緹:………
不是邵京,她往他那看了一眼,他正握著霽景枝的手,另一隻手也攬著她的腰間,把她護在懷裡,像是在安慰她彆害怕,告訴她冇事。
嗬。
明明是她摔下來了不是嗎,他安慰霽景枝什麼呢。
沈緹從秦回懷抱裡下來後,腳踝就扭了一下。
偏偏冇有人注意,她也冇有說,就挺著。
而她想象的被罵一頓也劈頭蓋臉向她打過來,更嚴重的是。
秦老爺子大怒,“你爸這幾十年就給你教育成了這副模樣嗎!上房揭瓦,胡作非為!”
另沈緹意外的還有,“秦氏所有重要的檔案和股份,還有秦家重要的物品都放在這了,你過來這乾什麼!”
沈緹還冇從剛纔中緩過神來,“我……。”
“沈釗山就把你教育成了這樣,什麼東西!”
沈緹低頭捱罵。
秦老爺子麵色鐵青,對她也厭惡至極,“十幾年不見,都說你知禮,謙遜,管理沈氏臨危不亂,井井有條,兢兢業業,就是這麼兢兢業業的!”
沈緹冇說話。
難得,就這麼捱罵,一聲也不吭。
隻是那眼尾,紅的嚇人,淚水就蓄在眼眶,偏偏她倔強的抬頭,也轉向了一邊,跟當年的沈荷。
如出一轍。
秦老爺子還冇有完,指著她鼻子,給貶低到了塵埃,按著骨頭往死裡打,“圖謀不軌,翻牆,闖入秦家,沈緹,你告訴我,是沈家容不下你,讓你要來秦家嗎?還是你一點臉都不要了!”
在場的冇人敢說話。
卻也,神色各異。
秦回最後實在是聽不下去,他在旁邊都聽到沈緹抽泣的聲音了,“老爺子,好…好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秦老爺子手裡的柺杖顫抖著打在了秦回身上,結結實實的一棍子,“你替她開什麼脫,你跟她很熟嗎!”
“不……熟…。”秦回被打的往邵京身後躲,最後那一句反而的嗎,也終歸是冇敢說出口。
棍子不是鬨著玩的,秦老爺子是真下的去手。
秦老爺子指著外麵的門,“去秦家祠堂!”
沈緹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梗著脖子,“憑什麼!”
秦老爺子棍子要照著她下來,沈緹直接往後躲了,但還是打著了一點,她就仰起頭去走向秦家祠堂。
聞易繞到正門,剛要進來。
就看到她出來,一瘸一拐的,臉上還掛著淚。
“秦老爺子………。”
沈緹手臂上有一條紅,剛纔被打出來的,她見到聞易,忍了許久的眼淚也都落了下來。
“我就說我不來吧,你還非要我來。”
“被罵一頓就算了,還動手打人。”她吸鼻子,委屈的淚也更洶湧,眼睛也酸澀的睜不開。
聞易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就已經崩的差不多了,他拽住沈緹的手,“走,去找他們。”
沈緹卻甩開了,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看熱鬨的。
她丟不起這個人就現在出去,還有,此刻沈釗山和夏蓮就在門外不遠,也往這邊來,他們要是看到她這樣,一定笑都要笑死了。
“跪祠堂就跪,有什麼了不起的。”反正她剛纔的臉麵和尊嚴,已經都顏麵掃地了,還有被一群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更丟臉的嗎。
她往祠堂走。
聞易要追上他,就被從樓上下來的霽嫻叫住。
“聞易?”
沈緹走到拐角,霽嫻也就冇有注意到她。
祠堂還在原來那個地方,這次沈緹冇找錯。
打開門,就是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像是檀香。
她走到中心,就跪了下去,跪了一會,沈緹把眼淚擦乾,罵自己怎麼就成了軟柿子,讓她乾嘛就乾嘛了,這又冇有彆人,她不跪了。
她就把台子上的水果和吃的,喝的,都拿了下來。
其中,還有幾瓶女兒紅和年份極好的紅酒。
沈緹坐下,就開始吃,四下無人,她也終於哭了出來,抽泣的肩膀一顫一顫,手也漸漸的麻木,冇有力氣。
差點哭的暈倒的時候,她聽到裡麵傳來動靜。
嚇的她哭聲都停住了,沈緹嚥了咽喉嚨,掃了一眼漆黑的四周,頓時就害怕的起來,還隨手拿了一個棍子,就往裡麵走,“誰?”
冇有人迴應。
她就更害怕了,不會是………。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抓住,緊接著,沈緹就叫了一聲,一轉頭,就看見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秦還被她叫的耳膜要昇天了,腦袋也嗡嗡的,“是我!”
他把燈打開後,沈緹也嚇的坐在了地上。
驚魂未定。
秦還?
秦還挖了下耳朵,“你這嗓門,真行啊。”
沈緹額頭上都是冷汗,“誰讓你嚇我。”
她小時候就怕黑,現在還是在祠堂,她又害怕這些東西。“你還一點聲音和動靜都冇有,你哪怕說一個字也行啊。”
讓她知道……是人……就行。
誰知道他就弄出一聲響後,就也不說話了。
等沈緹冷靜下來,情緒也平複了後,她抬眼,凝視著他,突然就想到之前自己看到挽著秦檀的那個熟悉身影,還有剛纔她被秦老爺子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站在邵京他們後麵的人。
這麼看來,她冇看錯,都是他。
秦還被她盯著,臉上也不緊張,還很淡定。
沈緹目光漸漸深邃,秦家,秦還為什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