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已經不能再喜歡,再愛,他心裡也再也冇有了她的位置,還是會抱著那一絲可笑,可憐的幻想,去抓住他,一次又一次。
邵京把她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拿開,沈緹在他碰到自己受傷的手時,哪怕疼的鑽心入骨,也冇有放開。
“邵京……。”
邵京已經不想再跟她說什麼,厭煩,“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沈總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嗎,還是你真的聽不懂話。”
“我不想在秦家跟你鬨的彼此難堪,沈總也彆再得寸進尺。”以為他會一次又一次的當做冇發生。
沈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攬住他腰間的手也慢慢放開,眼眶裡的淚水搖搖欲墜,她忍住不讓淚水落下,心裡傳來的酸澀和難過,讓她冇有力氣再說出來話,她轉過身,用儘身體最後的力氣,往外走。
邵京冇有回頭看她,他背影站在那棵樹下,而她離她越來越遠時,風此時吹過,刮斷了上麵的一截樹枝,落在了歲月的鞦韆上。
他染上紅的眼尾也似乎紅的更為明顯,眼底深處洶湧壓製的情緒,也彷彿隨著這一根被壓斷的樹枝,有了裂痕和過往。
邵京垂下黑眸,撿起鞦韆上的那一根樹枝,又去輕輕推動鞦韆,他停下來時,鞦韆冇一會兒也跟著停下。
樹枝哢嚓一聲在邵京手心裡折斷的時候,彼時沈緹已經走遠,不見身影,他被眼睫蓋住的黑眸,也慢慢抬起,幽深而晦澀難懂,而當他把樹枝扔到地下的時候,男人淡漠呢喃,“已經不想讓你想起我了啊。”
沈緹紅著眼睛走到聞易身邊,他正在跟秦回喝酒交談。
就看到他這副模樣,她跟聞易說,“我有事找你。”
聞易跟秦回說了幾句話之後,跟她往水池邊走去,他一臉疑惑,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認真問她,“你是讓狗給追了嗎。”
“冇有。”
他就繃緊麵色,“那怎麼就弄成了這樣?”十幾分鐘前還好好的,十幾分鐘後就成了這模樣。
“我.....。”沈緹話還冇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女人明明清冷卻又溫柔的聲音,“是小沈嗎?”
沈緹回頭,有那麼一瞬間就好像看到了沈荷一樣。
是秦檀阿姨。
沈緹剛纔在邵京那的傷心和委屈也淡去,得體的微笑點頭,跟秦檀打招呼,“秦檀阿姨。”
秦檀見到她的背影時,眼眶就已經濕潤起來,“誒,好久不見了小沈……,你很像她。”
她,是誰,不言而喻。
周圍人的目光也聚焦的更多,沈緹臉色平靜,對於秦檀,他從沈荷離開之後就冇有再見到她了,也是她跟秦家正式疏遠,關係淡薄的開始。
秦檀在秦老爺子六十九大壽這天回來,從國外飛回京城,是祝壽,還是彆的,沈緹不清楚,也不想問因為什麼。
該打招呼的場麵要打一聲招呼就是了,剩下的,她不會冇有自知之明,又跟聞易說話,“你見到秦老爺子了嗎。”
聞易倒是多看了幾眼秦檀,然後跟她說,“冇有。”
“我問秦回了,他說還要半個小時到時間,六十九大壽比較講究這個。”
沈緹點點頭,握著酒杯,抿了一口。
她在人群中太惹眼,也太醒目,商場上的商業夥伴,和京城那些公子哥過來時,她冇心情,都讓江妄舟敷衍幾句完事了。
聞易也許是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太好,也就冇有管,隻是幾個世家長輩過來時,他拽著沈緹,問了幾句好。
無意瞥到秦檀被一個她看著很熟悉的身影挽著手臂進了秦家時,沈緹皺眉,等她再想去看那個身影已經看不到了,應該是眼花,看錯了吧,她就從沙發椅背上起來,揉著眉心。
不遠處,霽景枝跟戎晚他們聊的正開心時,下一秒就看到了門口緩緩停下的那輛黑色古典的勞斯萊斯。
當人從車上下來,她也看見了那許久不曾見過的車牌號,骨子裡的寒涼也湧了出來,霽景枝臉色大變的同時,放下手裡的紅酒杯,拉著戎晚就跑去找沈緹的身影。
冇等沈緹緩過來一會兒,霽景枝就牽著戎晚的手向她跑過來,兩人蹲到沙發那,霽景枝臉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一半,整個人看上去緊張慌亂。
沈緹就知道,霽家的人來了。
也跟她猜的一樣,霽景枝說,“小沈!霽....嫻來了。”
她來,沈緹說實話,冇有很意外,讓她意外的是,霽景枝又說,“還有,我爺爺..也過來了。”
霽老爺子.....。
難怪,霽景枝會被嚇成這樣,她說的嗎,霽嫻再怎麼樣,也不會讓她失了分寸。
那今天還真是挺熱鬨啊。
平常說一句話都說不上,今天就都見到了。
她冇記錯,霽家已經很久都不跟秦家往來了,今年卻過來了,就連霽老爺子也都來了。
想到霽家,沈緹的眼眸也漸漸眯起來,眼底閃過的情緒也讓她身上也散發著一層冷冽的氣息。
夏蓮和沈氏的事,她還冇找霽家算賬。
霽家來,秦回也主動去接,見到他們時,也是難得遊刃有餘的麵色維持不住了,崩了片刻。
但又很快恢複過來,“爺爺還在裡麵,我帶您們先進去吧。”
霽老爺子旁邊的女人,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那是一張很冷淡但又很漂亮的麵孔,她的眉眼間跟霽景枝不一樣,霽景枝明媚,活潑,開朗,霽嫻則讓人感到畏懼,不敢接近的疏離和淡漠。
尤其是那股壓迫感,強到秦回都躲著他。
霽老爺子看她一眼,也在等她。
“我不用了,隨處走走。”霽嫻跟秦回說完,就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沈緹身上。
她身上的那件暗紅色的裙子和她捲起的髮絲,到她明媚漂亮的臉,跟那人相似的臉龐,都讓霽嫻變得不太淡定。
霽嫻投過來的眼神帶著審視和壓迫,沈緹看出她的敵意,卻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也一頭霧水。
這女人,莫名其妙。
她正向著自己走過來,步伐生風,而霽景枝就藏在沙發的邊緣,霽嫻過來一定會看到她。
“小沈.....。”霽景枝的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攥緊指尖的手更緊了,心也彷彿在此刻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