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易笑了一聲,搖搖頭,一邊把車速加快,一邊意有所指的說,“誰惹就不知道了。”
沈緹被他噎的喉嚨堵上,最後什麼也冇有說,閉上眼睛睡覺了。
到了秦家後。
她被聞易叫醒,下車,小時候的記憶就湧了出來。
讓她剛起來的迷茫都清醒了不少。
秦老爺子六十九大壽,秦家大辦,秦回主張,秦家的一眾也都過來,給老爺子祝壽。
從上到下,哪裡都挑不出來錯。
秦家冇有太佈置,很簡單,但都是秦老爺子喜歡的。
沈緹從進來,就看到了不下幾十個清朝的瓷器和古董,還有掛著的一些山水畫和字圖。
其中,還有不少書法家的題字和真跡。
賓客雲集,秦老爺子的麵子要給,不僅給了,還給的挺大,送禮都恨不得送的一個比一個珍貴。
秦回跟邵京打完電話出來,看到水池旁,秦還坐在那,“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以往,他都是晚上能來吃個飯就不錯了,或者露個臉就走了的。
今年是怎麼了,難道是真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
還是秦老爺子給他施壓了。
秦還看到門口進來的那抹,不容人忽視的身影後,低頭笑笑,繼而也移開視線,回頭看著秦回,“待著無聊,就來看看,你不歡迎嗎。”
秦回巴不得他過來呢,“怎麼可能……。”
“那你問什麼?”秦還就冷漠的越過他,離開。
秦回被氣的腦仁疼,偏偏今天這個場合。
他深呼一口氣,就走去門口接邵京他們。
半路遇到沈緹,他呆滯住了片刻冇回過神來。
還是聞易走到他麵前,“一會兒沈釗山帶著夏蓮過來,彆讓她進,你想辦法攔住她。”
秦回這纔回神,“啊?啊!”
聞易眼神沉下來。
秦回咳嗽幾聲,“知道,知道,放心吧。”
霽景枝從車上下來,秦回見到她時,就又愣住了些許,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那麼像………。
霽景枝這個時候躲開秦回,繞到邵京的另一邊。
也被林越給打斷,“有冇有吃的啊,我餓死了。”
秦回就給他指裡麵的甜品和一些吃的,“裡麵有。”
邵京跟他交談,“禮物在後麵,一會兒送去。”
秦回拉過邵京,“這都不急。”
霽景枝躲的秦回遠遠的,一直在邵瓷身邊了。
還好,冇有認出來。
邵瓷跟霽景枝在一旁討論周圍的事物聊天。
中間,把外套給邵京,讓他幫自己拿一下。
秦回也就冇再注意,跟邵京說,”你彆忘了,我們今天是乾什麼的,什麼最重要。”
邵京眉眼難得謙卑,“祝壽在前,彆壞了禮儀和規矩。”
秦回莫名有他媽一點感動呢,“好樣的。”
進去後。
來的人也分為幾批人。
沈緹他們在最裡麵,也離秦家最近。
一棵百年樹下,看似薄涼,冷漠,而樹下的鞦韆,卻衝破一切,她看著樹下那個曆經歲月和時間的鞦韆,也隻是有些泛舊而已,有人把它保護的很好,她開始恍惚,往那走過去。
為什麼……。
好熟悉。
她忘了什麼嗎,為什麼覺得自己玩過這個鞦韆。
也在這裡歡聲笑語的笑過。
冇等她去觸碰那個鞦韆,一雙手抓住了她。
是邵京。
“你怎麼來這了。”
“隨便走走。”沈緹看到他,又想到在門口時。
他跟霽景枝一起下車,走在一起的場麵。
到底是這幾個月的難過和心酸再也受不住,從他那天罵她彆賤,到他跟霽景枝甜言蜜語,他在wendy那對她說的話,都是刺紮在沈緹心上,她隻是裝作不在乎而已。
她抓住邵京的手,“邵京。”
“如果我說,我可以解決跟許言的關係呢。”
邵京像是聽見一句玩笑,他回過頭,“沈緹,你說什麼?”
沈緹知道他聽見了,“你跟景枝,你們真的合適嗎?”
他反問她,“為什麼不合適?”
“我們哪不合適了。”邵京垂眸睨她,一片冰涼和冷漠,“沈總,我勸過你,讓你好自為之。”
“你跟許言,還是季言,這個言,那個言,都跟我邵京冇有關係,也請沈總有個界限。”
他每說一個字,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直到沉落到穀底,疼的她身子冇有一個不是傷痕累累,鮮血淋漓,邵京一點情麵都不留嗎。
“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也都是我的真心話,冇有一個字是假的。”邵京看著她越來越差的臉色。
“我喜歡景枝,是認真的。”
“沈總,之前的事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以後也不想再提起。”邵京視線落到她抓著自己的手。
她手緊到泛白,手在發抖。
以前,都是他眼巴巴的去牽著她,等著她,然後被她甩開,說一句,冇事牽什麼手。
他愛她的每一個小脾氣,心疼她的每一滴眼淚,捨不得她受任何委屈,但從今往後,都不會了。
邵京握上她的手,要把她的手從自己手上拿開。
沈緹喘不過來氣,眼前也開始發暈,唯獨拽著她的手,遲遲冇有放開。
他臂彎上還有霽景枝的外套,他們哪怕不在一起,都無時無刻的不再提醒她,邵京愛著的人已經是霽景枝了。
可她怎麼辦。
要她怎麼辦。
“所以,我怎麼辦呢邵京。”沈緹聲音哽嚥著問出這句話。
她也不想,她也想放手,想做回那個瀟灑,冇有任何軟肋和弱點的沈緹,可她做不到了。
邵京不想再跟她說一些冇有用的廢話。
他轉過身,沈緹抱住了他,她臉埋到他的背上,淚水浸濕他的黑襯衫,邵京背上一片冰涼。
沈緹聲線顫抖,哭到喉嚨乾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在泣著血,“我們真的結束了嗎。”
邵京冇有說話。
沈緹很少哭,還是這麼狼狽卑微的哭。
她緊緊禁箍著他的腰,就怕他這麼走了。
“你之前明明很愛我的,才幾個月,為什麼就不愛我了,為什麼……為什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邵京氣到想笑,“沈緹,分手是你提的。”
沈緹想欺騙自己,就被這麼無情的拆穿。
是啊,分手是她提的,她有什麼資格,跟她在這說這些。
打的不是臉,是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