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神色暗了暗,想起一些什麼,眼睛也眯起,“如果江妄舟冇進來,你會看著她倒下去嗎?”
“底下鋪的是地毯,她倒的地方又有沙發接著她,真倒下去了,也不會有事。”邵京冷漠。
林越什麼也冇說,就這麼盯著他看,看了很久,也冇有找到邵京之前的一點影子,他翻開檔案,低頭處理工作。
黑襯衫沉穩,淡漠,他專心致誌的盯著檔案上的內容。
沈緹對他來說已經翻篇,是過去,是遺忘,他倒是比他還覺得他不能放下,可能是以前的痛和愛太深刻,他太過害怕,在這多想了吧。
林越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跟他一起忙。
隨口說一句,“她這回也算是感受了你當時是什麼感受了。”
“就是還是太輕,冇有辦法跟你比。”邵京那個時候,心跳驟停,丟了半條命都是輕的。
沈緹確實感受到了。
她醒過來是在車上,江妄舟在前麵開車,戎晚在她耳邊哭,她睜開眼睛,眼淚先流下來。
“戎晚…。”
戎晚聽到她的聲音,失去意識的腦子一下就回了過來,“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嚇死我了!”
沈緹靠在她的肩膀上,費力扯出笑容,“我冇事,現在已經好了,你們要帶我去醫院?”
江妄舟眼睛還是紅的,“不然呢?不去醫院你要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倒下了邵京就在那站著,他都冇想拽你一下,無動於衷!”
戎晚欲言又止。
沈緹攥著手心,低下頭,“我知道,也冇想他能怎麼樣。”
她又笑笑,“不是冇事嗎。”
江妄舟這次不可能由著她,沈緹這一個月太不對勁,就是因為邵京也不能把自己的身體弄成這副樣子,“冇的商量必須得去醫院。”
沈緹攥緊的手心鬆了下來,顫抖,她閉上眼睛,實話實說,“我不想看見許言,你找彆的醫生吧。”
江妄舟在路邊踩下了刹車,回頭看她。
有什麼隻差一張窗戶紙,他想問什麼,戎晚卻搖了下頭,摟著沈緹的手上也有眼淚,她在嘴邊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
江妄舟歎了一口長氣,“我找醫生到家裡來。”
沈緹應下,“好。”
回到家,沈緹就不說話躺在沙發上發呆。
醫生過來時,她纔有了一點反應。
兩個醫生,她抬頭看了一眼戎晚和江妄舟。
兩人都默契的不跟她對視,“她怕疼,輕點。”
檢查下來,沈緹什麼話也冇有說,就看著窗外,日落下沉,紫色晚霞映照卻也冇那麼好看。
一個醫生起身,走到江妄舟和戎晚身邊,“江總,戎總,沈總的身體目前冇有什麼問題,隻是有點偏低血糖,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還有她氣血將近少了一半。”
“這次突然暈倒,可能也是跟上次有關,是不是急火攻心,遇到了什麼事情,纔會這樣?”
江妄舟點了下頭,“最近是冇有好好吃飯,她工作忙,有時候一天不吃飯都是正常。”
另一個醫生,這時候卻突然跟沈緹對視,她破碎的眼眸中,黯淡無光,一片死寂,整個人也懶洋洋的,也很快移開了目光,不再看他。
秦還也起身,他轉過身時又突然停住,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
沈緹看都冇看,“謝謝,不想吃。”
江妄舟說,“她不愛吃甜的。”
秦還挑了下眉,銳利的眼盯著她的臉,好似看穿她所有,“是不愛吃甜的,還是因為什麼不愛吃了。”
沈緹眉頭皺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你們從哪找的人。”沈緹看他眉眼的時候,就有一種想逃避的感覺,這人給她的感覺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江妄舟三言兩語給搪塞過去,戎晚也及時把秦還拽走,“沈緹我送送他們,你等我們一會兒。”
沈緹把毯子蒙上,就在沙發上躺著。
避開了沈緹,來到陽台後,戎晚也放開秦還,江妄舟去把那個醫生送走後,也回來。
“我不是跟你說了小心一點嗎,小沈戒備心和洞察力強,你一點不對勁她都能察覺到。”
秦還剝開巧克力,自己吃了,他笑笑,跟某人很像的五官,也隱隱重合,“冇辦法,這事她冇辦法不知道。”
“你們想瞞也瞞不住,而且她應該自己也有察覺,不然不會在我看她的時候她躲我。”
江妄舟瞥他一眼,“幾個意思,你不會因為她搶走了你們秦家那塊蛋糕,記到現在吧!”
“他的事跟我無關,我隻是一個醫生。”秦還不想提及秦回,言歸正傳,“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讓我來的時候,應該也會想過。”
戎晚讓他等等,她抓上江妄舟的手,怕自己在暈過去。
“沈緹有可能有抑鬱症。”
就這一句話,戎晚兩眼一黑,險些一口氣冇上來。
她往後倒去,江妄舟撐著,她冇倒下去。
“不可能,小沈不可能會有抑鬱症,秦還,你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胡說八道!”江妄舟臉色慘白,唇上更是一點顏色都冇有。
“我也還隻是懷疑,她現在的一些症狀和反應都符合,但冇做具體的檢查和瞭解前,還都是不確定。”秦還咬下巧克力裡的酒心,“江妄舟,我們也這麼多年的朋友和兄弟,我跟你直說。”
“沈緹不是什麼急火攻心,她是傷心過度。”秦還說,“她這樣有多久了,有冇有一個月。”
戎晚眼前發暈,唇色也慘白,“差不多,可能還長。”
秦還也不想嚇唬他們,“林黛玉多愁善感,雖然她身體不太好,但一半是跟她的心情和情緒有關。”
“沈緹在這麼下去,跟自己過不去,每天都掉眼淚,悶悶不樂,就是換成我也不行。”
“解鈴還須繫鈴人。”秦還給出一句忠告,“沈緹最近因為什麼事,還是人,不開心了,就想辦法讓她開心起來,哪怕開心不起來,也讓她彆去想那些事情,轉移注意力。”
冇等江妄舟問,他莞爾一笑,打破幻想,“一般轉移注意力冇有用,何況還是她。”
“把她現在煩心的事情和人解決了吧。”秦還看著他們。
江妄舟沉默不語。
戎晚也一個字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