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玩,我是真心!真心!喜歡他!”她什麼時候玩了,不認真了,“我上次跟你說我要在他生日的時候跟他表白,你不會也以為我隻是說說的吧?!”
邵瓷擺手,“那倒是冇有。”
“我就是有點意外。”說不意外是假的,也不可能,就算去站在霽景枝的角度,她設身處地,她也不會為了誰而放棄琳。
霽景枝拽過身後的椅子,坐下,視線往上去看著邵瓷跟邵京幾分相似的眉眼上,一臉疑惑不解,又極其凝固又說不出話的樣子,想笑,她開玩笑說,“怎麼,覺得我為了邵京,放棄琳這塊前程似海的大山幼稚了?”
“不是。”以霽景枝到今天的能力,地位,邵瓷還冇有資格去評判她,她的位置,已經是很多人眼紅卻根本冇有辦法撼動,京城這場漂亮的拍賣會,就是最好的例子。
邵瓷隻是覺得很意思,霽景枝一個為了古董可以隻身一人離開京城,遠赴國外,到了今天的地位,成就,背後的辛苦和艱辛時候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對琳的追逐,執念,霽景枝可不比她少半分。
甚至更甚,說句公平點的,她和霽景枝一起回去,她未必會贏下霽景枝。
“回去了替我和老師問聲好,再幫我跟老師道個歉吧。”霽景枝從椅子上起身,要走。
邵瓷出聲,“你真的想好了?決定了?”
霽景枝點頭。
邵瓷跟她對視,那決心和已決,好像要劃破烏雲和黑夜,她眼神漸漸的變得幽深,複雜,也意味深長,“我冇有你優秀,景枝。”
霽景枝聽後眉頭又皺了起來,“邵瓷。”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的同時,你也是我勢均力敵的對手,我們棋逢對手,也互相追趕。”
她以前從來冇有發現邵瓷會有這種想法,也冇覺得她會有,這太不是她的性格和脾氣了。
邵瓷怔住了,清冷的臉上也難得恍惚,眼底的情緒漸漸退去後,她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著霽景枝,覺得這條枯燥乏味的古董路上,她真的有一個跟她誌同道合的朋友。
會陪她一起走過那些漫長的歲月。
霽景枝想到什麼,“是不是因為我比你早認識了老師他們三個月,你就覺得你比我差了?”她算是半個開玩笑的語氣。
邵瓷卻認真的點了下頭,“嗯。”
“就是那三個月。”
霽景枝翻給她一個白眼,“那琳比我們早了多久了,她什麼能力,身份,你怎麼不覺得自己比她差了?”
邵瓷搓搓鼻尖,也笑出聲,“有道理。”
霽景枝輕輕挑了下眉,勾上邵瓷的肩膀,“誒,想不到,我在你心裡還挺有地位的嘛。”
“那你以後也叫我一聲老師?”
邵瓷以前怎麼冇見過她這麼會開玩笑呢,給她一個白眼,也從椅子上起來,“老師那邊我在拖一會兒,等你跟我哥表完白再說。”
霽景枝還冇反應過來,邵瓷就快步從陽台離開了,還故意把門打開,又不關上,讓霽景枝想叫住她,都冇有辦法。
林樾模糊的靠在邵京肩膀上,喝醉了,話也就說的多了,“來!我祝你終於做回你自己!”
他舉起酒杯,“沈緹那個冇有良心的狗東西就讓她跟許言在一起去吧!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邵京跟他對碰了一個,林樾就哇哇的哭了起來,“終於不用看著你再丟了半條命了。”
不說那十二年,就說這半年。
隨便拎出一個事情,邵京受過的委屈換作另一個人都受不了,也不會一如既往的去愛著一個人。
為了沈緹把自己變成跟許言一樣的人,把他自己藏到內心最深處,就怕沈緹不喜歡。
為了她愛吃的一個東西,跑出國外也他媽給她買回來,跋山涉水買回來了,沈緹就說,也冇那麼想吃了,林樾就看著,他把那盒糕點又給他一份,“你都吃了吧,她和江妄舟他們出去吃了。”
沈緹不開心了,不高興了,他也跟著難過。
跟著沈緹掉著的眼淚,比他這一輩子都他媽多。
林樾有多怕他呼吸中毒進醫院那幾次就再也出不來了,他不想再讓邵京這麼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了,也不想他在每天都傷心難過,人哪能這樣啊,這樣下去,身體根本受不了。
幸好……一切都被撥亂反正了,還來得及,來得及,此次以後,邵京還是那個邵京,不在為了一個人而整天整夜睡不著,常常自己偷著哭了。
他做回自己,隻不過是,不在愛沈緹了而已。
邵京給他遞張紙巾,林樾冇要,低頭就在他衣服上擦起眼淚,“我真的,艸啊,嗚嗚嗚嗚嗚……。”
邵京眼神一變,眯起眼睛,“我新買的衣服。”
“有什麼的,老子賠你一個。”
邵京微微一笑,“你確定嗎。”
林樾從他身上離開,看清他身上那件衣服後,酒也醒了,他快速起身,然後,轉身就往房間走,把門打開,又關上,動作快到一氣嗬成。
隻有關門聲還迴盪著。
霽景枝從陽台離開,“幾百萬而已,他也不至於吧。”
“他最近買了幾輛車,正是缺錢的時候,你拍賣會他也把剩下的都花的差不多了。”
“最近彆說幾百萬,一百他都拿不出來。”
霽景枝忍住笑,最後冇忍住,跟邵京一起笑出聲。
邵京給她拿出一個酒杯,問他,“喝嗎?”
霽景枝也有這個意思,“好啊。”
邵京就給她倒酒,認真專注,怕自己不小心倒灑了,她就托著腮去望著他,也認真。
客廳隻有紅酒緩緩倒下的聲音。
邵京把酒杯推給她,又笑了幾聲,“少喝一點。”
霽景枝聽出他那笑聲的意思,她不高興的撇過臉,眼神也不再看她,假裝生氣,“看不起我是吧?”
他冇說話。
霽景枝更生氣了,她賭氣的拿起酒杯,就要一口都喝下去。
嚇的邵京趕緊去拽住她的手,想把酒杯搶下來,霽景枝不給她,她躲開他的手,就又要喝。
邵京嘖了一聲,又去搶,“聽話,把酒給我。”
“紅酒也不能這麼喝。”
“不要!”霽景枝撐著手站了起來,就要拿著酒杯跑走,意外踩到地毯上林樾留下的煙盒。
邵京也剛站起來,下意識去拽住她的手,兩人重心不穩,一起跌到了沙發上,酒杯也滾落到地上。
冇碎。
他們的鼻尖也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