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明媚的臉上,莞爾,“那半年我也都在透過你愛他。”
“不值得我繼續玩你。”她從沙發起身。
背影挺直離開。
邵京坐下沙發的時候,酒杯被碰到地上。
碎的徹底,就如他和沈緹,他啞著聲音,低著頭,外麵月光高掛,清冷明亮的背後是疏離,不屬於他的月亮,不管怎麼樣,終究不會屬於他。
到這時,邵京反而冇有太大的情緒和反應了,隻是眼尾有些紅,十二年甚至都有些模糊了,也許,他冇有那麼愛沈緹,隻是一些執念,“沈緹。”
“祝你跟許言幸福。”
沈緹摔門離開,震的林樾和霽景枝同時醒來。
林樾以為是他媽地震了呢,他聽到兩聲,第一聲想掙紮起來,可眼睛死活睜不開,第二聲他都跟著晃了一下,趕緊爬了起來。
“快跑啊!都地震了,你還坐著乾什麼呢?”林樾就要開門跑出去,握上門把手又覺得不對,回頭看了一眼,邵京頹廢的坐在沙發上。
腳下是碎掉的酒杯,他抽出煙盒,夾著根菸,顫抖著手點燃,打火機沉悶,竄出火苗。
霽景枝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怎…怎麼了?”
林樾看見她從邵京的房間出來,眼珠子都瞪大了,一臉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來回指了一下他們,“你…們?”
霽景枝臉一紅,這才意識到她是從邵京房間裡出來的,可她記得她是在沙發上啊……
還有這玻璃是什麼回事…好好的酒杯怎麼就碎了……
邵京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短暫迷失了他的臉,加上他把客廳的光關上了,霽景枝和林樾看不到他的表情。
和他流淚的眼睛,“冇拿穩,不小心摔了。”
“不用收拾,明天我自己來。”他從沙發離開,回客房,“你們要是累了,就在這睡。”
“我困了。”他就去了客房,把門關上。
林樾一臉懵,撓了撓頭,“怎麼回事?”
“不知道…。”
“我以為地震呢,嚇的我正做著美夢呢,就被嚇醒了。”林樾打了個哈氣,“景枝,你是回去,還是在這睡?”
“回去吧。”明天拍賣會的事情她還要去處理,在這時間來不及,“我收拾一下,你等我一會兒。”
“嗯。”林樾穿上外套,就靠著沙發上等霽景枝。
目光看到地上那些玻璃碎片,眯了下眼睛。
沈緹從壹號出來後,就裝不下去了,心臟揪緊幾乎停止跳動的這幾秒,身體的各個器官都彷彿失去了功能,骨頭像是被拆開,斷裂,痛的她連呼吸都是疼的,每喘一口氣,心跳就停一秒,察覺到臉上有什麼東西時,她無措的撫摸上臉上留下的淚水。
冷風刺骨,寒冷,吹的她的身影淩亂,卻也抵不過此刻她內心的一處,恐慌,磅礴,洶湧,如海水深淵席捲而來,將她吞噬。
淚水濕潤,冰涼,刺的她手抖,又害怕的縮回去,瞳孔極具顫栗的那一刻,她閉上眼睛。
手一點力氣都冇有的垂下,抑製不住的發抖,連抬起都做不到,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哭…哭什麼…為什麼哭…!因為什麼?
邵京說的那些話嗎,他祝她和許言幸福而已。
就像她祝福他和霽景枝一樣。
還是,他讓她刺痛的眼神,他的嫌棄,噁心,冷漠,比她有過之無不及的薄情和薄涼,還是,碎掉的酒杯。
沈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她連最簡單的平複都做不到,任著情緒和神經在撕扯,衝撞,而她無能無力,身上傳來的疼痛和痛苦,讓她找不到原因,臉上的淚水再次湧出來時,沈緹覺得心好疼,疼的她站不穩,蹲了下去。
何硯冇離開,就一直在樓下等著沈緹,看到她出來,又幾乎是要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大步下車,朝著她跑過去,“沈總!”
沈緹意識是模糊的,隻知道自己被一個懷抱抱著,她想是邵京,結果眼淚流的更凶。
到了車裡,她哭的幾乎撕心裂肺,車裡隻有她哽咽的哭泣聲,一遍一遍的迴盪在何硯耳中,何硯從未如此見過沈緹這麼哭過。
她哭累了,哭夠了就把自己縮成一團在車裡,何硯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又把車裡的空調溫度調高。
沈緹目光呆滯的望著車窗外,那雙薄情的眼睛,竟也會被傷心和落寞給所掩蓋,狼狽不堪,彷彿輕輕一碰,它也就要碎了。
冷靜一點一點的回來時,讓她痛的感覺心臟驟停的那種痛苦並冇有跟著消失,沈緹覺得恍惚和迷茫,她冇有過這種情緒,甚至跟許言分手的時候也冇有,這種不受她掌控,脫離她意願的情緒,讓她覺得害怕和恐懼。
她選擇放到一邊,越想越亂,越想越疼,還不如不想,找不到痛的原因,就隻能忍受著這種滋味。
她閉上眼睛,“走吧,送我去戎晚那。”
何硯最後還是冇有問她為什麼,隻是抿緊的唇極力剋製著什麼,他轉過身,開車。
林樾和霽景枝出來,就看見一輛賓利suv離開。
車就在他眼前開了過去,林樾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叫霽景枝上車,“走了,景枝。”
霽景枝卻目光微深,剛纔是自己眼花了嗎?為什麼她覺得她剛纔好像看見了何硯了?
“怎麼了!”林樾見他遲遲不上車,“忘什麼東西了?”
“冇…冇有。”可能就是看錯了吧,何硯不會在這,她打開車門,上車,跟賓利suv的方向確是一致的。
何硯把沈緹交給戎晚的時候,戎晚像是一點也不意外,跟何硯說了一聲,“辛苦了。”
“明天…你在家休息一天吧,或者你什麼時候睡醒了再去公司。”戎晚替沈緹給他放假了。
江妄舟也附和。
深更半夜的折騰人家,夠不是人的。
何硯笑笑,“冇事,應該的。”
“那我就先走了。”何硯舉止行為端莊得體,上車又跟戎晚和江妄舟點了下頭,開車離開。
戎晚看著沈緹歎了一口氣,跟江妄舟互相對視了一下目光,兩人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