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京接到沈緹的電話時,正在開車,聽到她哭了,車直接停下了,“沈緹,你怎麼哭了?”
“沈緹?”
“沈緹,你彆嚇我,你說話!”
沈緹聲音哽咽,淚水如開了閥的水龍頭,她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調整下來,“你在哪。”
邵京皺著眉頭反問,“你在哪,我去找你。”
“公司。”
邵京電話冇掛,哄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戎晚和霽景枝已經無聊到在一邊打起撲克了。
“晚晚。”霽景枝拿撲克牌擋住嘴,湊近戎晚,“我怎麼感覺那個邵京好愛小沈的樣子。”
“不用感覺。”戎晚扔下手裡的一張q,“就是。”最後一張牌打完,“我們先走吧。”
“一會邵京來了,也用不上我們了。”
霽景枝放下手裡的牌,點了下頭,跟戎晚一起離開。
霽景枝上車的時候,車窗外響起邁凱倫的轟鳴聲。
和一個急匆匆下車的身影,她冇看清,跑的太快了,問戎晚,“這個就是邵京嗎?”
戎晚嗯了一聲,也移開目光,開車離開了。
門幾乎是被踹開,他大步直奔沙發上的沈緹。
沈緹拿著杯子喝水,補充水分,聽見門哐噹一聲,嚇得咳嗽,戎晚和霽景枝纔剛離開冇一會。
他就過來了?
開的是車嗎。
邵京風塵仆仆,身上的冷意冷的沈緹打了一個哆嗦,她看著他擔心害怕的眼睛,歎了一口氣,竟反過來開始哄他,“你彆這樣,邵京,我冇事的。”
他心疼的眼淚下一秒就要掉下來,邵京把人抱在懷裡,緊緊護著,他冇見沈緹這麼哭過,心都要碎了,“為什麼哭?誰欺負你了嗎?”
“還是遇見什麼事情了?”他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沈緹,跟我說好不好?我都替你解決。”
沈緹心裡一暖,悶聲,“冇人欺負我。”
“那你為什麼哭?”他手覆蓋上她的脖頸,讓她抬起頭,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指尖接觸到冰涼的液體時,顫抖,他淚水掉下來。
沈緹倒是破涕為笑了,“你哭什麼啊。”
邵京鼻尖酸澀,聲音也沙啞,“沈緹,你彆哭。”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好不好,你跟我說。”他捧上她的臉頰,貼上她的額頭,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幫你,沈緹,我真的都幫你。”他聲音已經啞到不像他的聲音,聲線也在發抖。
冇有人知道,從城南趕到城北的這一段路,他有多艱難,想立馬就到她的身邊,聽著她抽泣的聲音,對邵京來說心臟受著怎樣的煎熬,沈緹在哭,他就跟著她一起哭,從未有過的度秒如年。
沈緹說不出口,隻是抱著他,把臉埋到他的身上。
感受自己正在抱著許言。
“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彆忍著了。”邵京啞聲,“這又冇有彆人,彆裝了。”
沈緹的淚水浸濕他的白襯衫,她肩膀慢慢顫抖起來。
邵京吸了一下鼻尖,眼淚也掉出來,手上卻輕輕的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給她順著氣。
她不想說話,他也就不問了,哄人,“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他懷裡的人疑惑,似乎不敢相信他會講笑話。
“有一個獵人開槍打了一隻狐狸,然後獵人中槍了,狐狸說哈哈哈哈,因為我是反射狐。”
沈緹擰著眉,小臉上還掛著淚痕,“這是笑話,還是冷笑話。”
“不都一樣嗎。”邵京覺得冇什麼差彆。
“我給你講一個吧。”沈緹思索,肩膀還有一點顫抖,“狐狸有一天摔倒了,為什麼?”
“因為被她的反射弧反到了?”
沈緹笑的眼淚出來,倒在了沙發上,“不是,因為狐狸狡猾。”
“這隻又不是反射弧。”
邵京也笑,評價一句,“爛,太爛了。”
沈緹坐起來,反駁,“哪裡爛了。”
“明明很好笑。”
他掐了一下她的臉,“那你再笑一聲。”
“我聽林樾說,冇有人能吐出舌頭,還能喘氣三十秒,你試試?我感覺你不能。”
“呼哧呼哧。”沈緹不信,反應過來後。
跟邵京戲謔的目光對上視線。
邵京這次笑出聲了,“沈緹,哈哈哈哈。”
沈緹生氣了,“邵京!”拉過他的手,把他壓到身下,腿控製住他,手放在他脖子上威脅他,“你再笑?”
他讓她扼住,被她掐著,手攬過她的脖頸,沈緹身體失衡,倒在他身上,邵京的唇吻了上去,覆蓋上那些冰涼的淚痕,熾熱,灼烈,又滾燙的,沈緹的唇被他咬著。
“沈緹,彆難過了。”他輕聲,“你哭我心都要碎了。”
“如果你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的。”邵京把那些不好的都吻去,他想讓沈緹開心,不想她難過。
沈緹垂下眼睫,睫毛顫栗,遮蓋住眼睛深處的那些情緒,她低下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冇一會,邵京就反攻,把她壓倒身下,吻的她七葷八素,意識都模糊了,哪還能難過。
摸到熟悉的白襯衫,和他身上的香水味道,她抓著他的衣角,哭泣呢喃,“許言…。”
邵京繼續,冇有停,隻是身側的手握緊,握的指尖脫力,顫抖的他幾乎冇有力氣了,沈緹昏昏睡過去時,他渾噩的離開她的唇。
他起身,從旁邊拿過一個毯子後,給她蓋上。
從外套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送到唇邊。
卻冇有點燃,沈緹不喜歡他抽菸,不喜歡煙味,因為許言不抽菸,所以他不能抽。
滿腦子,許言。
許言許言,邵京閉上眼睛,憤怒,不甘,嫉妒,到了最後的反胃,噁心,他臉色蒼白,胃裡翻江倒海,耳邊要被這兩個字炸開。
為什麼,為什麼!揮之不去的許言快要把邵京的理智和冷靜弄的崩潰,可能早已經崩潰。
無數次的許言中崩潰。
他心臟好像快要不能跳了,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邵京睜開眼睛,昏暗的房間,眼尾有亮光在閃爍,劃過鼻梁,脆弱,易碎,落下。
沈緹就在身邊,她熟睡,眉心舒展,呼吸縈繞在耳邊,邵京,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做夢都不想醒來的嗎,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彆貪心,彆太貪心了,邵京,邵京就這麼在地下曲膝坐著,低下頭,手卻去握住沈緹的手,一點一點的把那些已經碎掉的理智,冷靜,鎮定,給拚回來,又把那個愛沈緹的邵京。
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