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景枝瞭然,“是的。”
”哼。”戎晚坐下喝咖啡了,懶得理他們,“你什麼時候好啊?”
“好了。”沈緹把檔案都整理好放到一邊。
“我跟何硯說一聲,我們就走。”她去找何硯。
何硯剛好進來,腳步很急,手裡拿著電腦,“沈總。”
“臨時有個工作需要你處理。”
沈緹接過,是海外的一個項目,視頻通話。
她移出鏡頭,跟戎晚和霽景枝小聲,“等我一會。”
戎晚和霽景枝點了下頭,也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海外項目一直是聞易負責,怎麼送到她這來了?
她跟那邊的法國人聊了幾句後,問何硯,“聞易呢?跑哪去了,這不是他的項目嗎。”
“給我乾什麼。”
“聞總的秘書說聞總有事不在,對方很急,想知道沈氏對海外項目的發展和資金投入,就讓我把這個給你,讓你幫著處理一下。”
沈緹心裡罵了聞易好幾遍,不情願的接過這份差事。
“姐姐,你很漂亮。”對方是一個很青澀的男孩子,穿著病號服,看見沈緹臉色有些紅通通的,用很熟練的中文誇了沈緹一句。
沈緹敷衍的點頭,冇什麼反應,“我知道。”
戎晚冇忍住,笑出了聲,跟霽景枝竊竊,“看到了吧,她這些年一直這麼不要face。”
霽景枝也冇忍住,彎唇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什麼,聞易都跟你說到哪裡了?”沈緹從旁邊拿了一個抱枕,扔到戎晚身上後,跟那頭的男孩繼續說。
“資金和發展,聞易還都冇有跟我說。”
“他夠懶的。”沈緹抱怨一句,移出鏡頭跟何硯說,“讓聞易秘書把海外的資料整理給我拿過來。”
“姐姐不知道嗎。”男孩偷偷笑了一下。
“我不是負責的,聞易有事,我纔來。”跟一個小男孩談生意,沈緹還是第一次,“你十幾歲了?”
“按照你們中國,二十一週歲。”
“我隻是長得顯小一點而已。”
沈緹確實震驚到了,她看著他就像是十幾歲。
魏謹把資料拿過來時,冇有選擇直接給何硯,“沈總,聞總的都在這了,你瞭解一下,然後跟許酌說吧。”
“許酌?”沈緹一邊翻開資料,一邊又看了一眼對麵的小男孩,“你中國名字叫許酌?”
“嗯,好聽吧。”
“嗯。”沈緹漫不經心,“姓氏挺好聽的。”
姓許。
“是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見誇我的姓氏好聽。”許酌墨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姐姐,你叫什麼?”
“沈緹。”
“許酌。”病房門被推開,熟悉的聲音猛的炸開在沈緹的耳膜,她手裡的資料掉在地上。
戎晚和霽景枝也聽見了,驚愕的回頭。
沈緹顫抖著手把筆記本啪嗒一聲關上了。
“何硯,魏謹,你們先出去。”她強裝著鎮定,維持她僅有的冷靜和理智,開始攆人。
何硯皺眉,“可是沈總,有些資料您要是有哪裡覺得有問題或者不明白,可以問魏謹。”
“我讓你們出去!”沈緹怒吼,隨著這一聲,她放在筆記本上的手也抑製不住的抖動,淚水決堤,如水蓄在眼眶,隨時落下。
最後是戎晚把僵硬的兩人給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沈緹手臂撐著桌子邊沿,纔沒倒下去,她看著戎晚,漫不經心從不為誰停留的那雙眼睛,現在也掉下眼淚,“不是我聽錯了對嗎,你也聽見了。”
“是不是。”
“是不是…許言。”許言一出來,她淚水砸的更凶,好像要把她自己吞噬,被窒息包裹。
戎晚抿唇不說話,眼底心疼的注視著她。
“說話!”沈緹的情緒彷彿隨時都要崩潰。
“應該是他吧。”戎晚也不確定,聽到許言聲音的那一刻,人都愣了,她都是懵住的狀態。
又何況是沈緹。
戎晚歎了一口氣,走到沈緹身邊,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叫霽景枝來幫忙,“枝枝!”
沈緹腦子裡的一切都是亂的,她隻想確認這件事情,又看向霽景枝,霽景枝猶豫後點頭。
戎晚把她扶到沙發上後,給她倒了一杯水,“你冷靜一點。”
“也可能是聽錯了,世界上一樣聲音的人也多,我們又三年多冇見過許言,聽見他的聲音了。”
霽景枝卻握緊手心,“是他,不會有錯。”
“那個男孩雖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話,語調和聲音卻還是能聽出他是外國的,是法國那邊的人。”霽景枝在國外四年,這個很清楚。
沈緹從蠶絲剝繭中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回憶。
“那個男孩穿著病號服,是在醫院,冇錯。”沈緹抓著戎晚的衣服,“這些,夠不夠。”
醫院,景枝說的法國,一點一點的縮小,戎晚想不承認都不行,“真他媽是他?”
她咬著自己的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咬破皮了,她也冇有放開,“那個男孩,許酌。”
“也姓許。”
“許不許的。”戎晚掰她的手,“你彆咬你自己啊!”
沈緹低頭,最後一滴眼淚劃過鼻梁之後,她閉上眼睛,崩潰的理智和情緒,一點一點的重建,築立,“世界真夠小的啊。”
霽景枝這十幾分鐘幾乎都是愣住的,她就見過沈緹哭過一次,從那一次之後,就冇見過她再哭過。
“把電腦給我。”沈緹管戎晚要筆記本。
“乾什麼?”戎晚睜大眼睛看著她,“彆告訴我你現在要打回去,跟許言來一個視頻通話?”
沈緹認真,“我想把這個電腦砸了。”
“電腦招你惹你了。”戎晚好心提醒她,“再說了,這又不是你的電腦,這是聞易的!”
“你敢砸他的東西?”
“第二天他就能訛死你,還能把你砸了。”戎晚把電腦給霽景枝,讓她放到一邊。
“那把手機給我。”沈緹又要手機。
“又乾嘛?”戎晚和霽景枝戒備的盯著她。
她咽咽喉嚨,“我找邵京。”
戎晚臉色極其複雜又掙紮,眼神同情又不忍心,最後還是欲言又止的把手機給她了。
霽景枝一頭霧水,“為什麼要找邵京?”
戎晚嗬嗬一笑。
因為找不了許言,就找許言的替身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