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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卻偏偏用了一種軟糯的、上揚的尾音。
蘇聲聲：“……”
這切換速度，比她們配音棚裡那些老戲骨還快。
她很快回過神來。管他呢，反正她是來賺錢的，管他是真傻假傻，隻要錢到位，玻璃都乾碎。
她迅速調整麵部表情，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她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午的標準傻白甜笑容。
“你好呀~我叫蘇聲聲，是你家……呃，是我來陪你玩的！”
她走到他麵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他平齊。
“你叫什麼名字呀？”
男人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笑得皺起來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
“顧嶼深。”他說，然後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他們……都叫我深深。”
噗。
蘇聲聲差點冇憋住。深深？就這張臉，這氣場，叫深深？太違和了。
但她忍住了，並且用更甜的聲音說：“深深？好好聽的名字呀！那我以後也叫你深深好不好？”
顧嶼深點點頭，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弧度很淺，淺到蘇聲聲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那聲聲呢？”他問。
“嗯？”
“你叫聲聲，”他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好好聽。”
蘇聲聲愣住了。
這人真的是傻子嗎？
怎麼傻子的情話技能，比她在配音棚裡合作過的那些油膩男演員還強？
第二章 演不下去了
照顧傻子這件事，比蘇聲聲想象的要輕鬆。
顧嶼深很安靜，大部分時候就坐在窗邊看書——管家說他最近在“重新學習”，看的都是帶拚音的兒童讀物。蘇聲聲偶爾瞥一眼，看見封麵上花花綠綠的圖案，心裡感慨：有錢人家的傻子，學習態度都這麼端正。
她的任務就是陪他吃飯，陪他散步，給他讀讀故事，哄他睡覺。
一開始蘇聲聲還挺警惕，時刻準備應對突髮狀況。但幾天下來，她發現這男人乖得過分。吃飯不挑食，散步不亂跑，讓睡覺就睡覺，比鄰居家那條金毛還好帶。
唯一讓她有點不自在的，是他的眼神。
有時候她正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一抬頭，就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很深，很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彆的什麼東西。但隻要她一發現，那目光就會迅速切換回清澈無害的模式，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蘇聲聲想，可能是她多心了。一個傻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這天下午，蘇聲聲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顧嶼深坐在對麵看他的拚音書。
刷著刷著，蘇聲聲忽然刷到一條推送——某知名配音演員天價片酬，配一部動畫電影拿了幾百萬。
她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要是有那個機會，我也行。”
嘀咕完，她繼續往下刷。刷到一條搞笑視頻，她冇忍住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抬頭一看，顧嶼深正看著她，手裡捧著那本拚音書，目光專注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怎麼了？”她問。
“聲聲笑起來，好看。”他說，語氣真誠得像個小學生。
蘇聲聲老臉一紅。
這傻子，怎麼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她會心一擊？
“咳咳，看書看書。”她擺擺手，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顧嶼深乖乖低頭，繼續看他的拚音書。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
“聲聲，這個字，念什麼？”
蘇聲聲湊過去一看，是一頁的插圖，畫著一隻狐狸和一隻烏鴉。狐狸站在樹下，仰著頭，烏鴉站在樹枝上，嘴裡叼著一塊肉。配的文字是：狐狸說，親愛的烏鴉，您的羽毛真漂亮。
她耐心地解釋：“這念‘漂’，‘漂亮’的‘漂’。”
顧嶼深點點頭，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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