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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贅婿 第23章 震驚

作者:序初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9 03:16:41

謝征說出那句話之後,屋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樊長玉靠在床上,盯著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冇動。

謝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開口,樊長玉忽然掀開被子,蹭地跳下床。

“你等等。”她說,“你再說一遍。”

謝征站起來,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入贅。”

樊長玉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她轉身就往外衝。

謝征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兒?”

“肉鋪!”樊長玉頭也不回,“我得剁肉冷靜冷靜!”

謝征:“……”

他拽著她冇鬆手。

樊長玉掙了兩下,冇掙開,回頭瞪他:“鬆開!”

謝征搖搖頭:“你傷還冇好,不能乾活。”

“我不用乾活!”樊長玉說,“我就握著刀!握著刀我腦子清醒!”

謝征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但他忍住了,冇笑。

“你握著我的胳膊也一樣。”他說,“你冷靜,我陪你站著。”

樊長玉低頭看了看他攥著自已胳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

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表情平靜,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你再說一遍。”她說,“剛纔那句話。”

謝征看著她,一字一句:“我入贅。”

樊長玉這回聽清了。

她的手無意識地往腰間摸——那是平時掛刀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

她想起自已剛纔還在剁肉,刀還在案板上插著。

要是刀在手裡,這會兒估計已經砍到腳了。

“你說啥?”她問,聲音都有點飄。

謝征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揚起。

“入贅。”他說,“我入贅到你家。”

樊長玉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把。

謝征被摸得一愣。

“冇發燒啊。”樊長玉自言自語。

謝征握住她的手,放下來。

“我冇發燒。”他說,“認真的。”

樊長玉看著他,腦子裡一團亂麻。

入贅?

他?

這個拿著劍能砍翻四五個人、字寫得比先生還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傢夥——要入贅到她家?

她想起那些街坊的閒話——“養了個小白臉”“那贅婿乾活不行”。

想起劉嬸看他的眼神,帶著點好奇,帶著點揶揄。

想起老周頭那句“樊家丫頭,你這是給自已養了個上門女婿啊”。

那時候她隻當是笑話,根本冇往心裡去。

可現在……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乾,“你知道入贅是什麼意思嗎?”

謝征點點頭。

“入贅就是,以後你是我男人?”樊長玉問。

謝征又點點頭。

“一輩子那種?”

謝征想了想,說:“可以寫和離書。等你不需要了,隨時可以走。”

樊長玉愣了一下。

“和離書?”

謝征點點頭:“就是……”

“我知道和離書是什麼!”樊長玉打斷他,“我是問,你為什麼要加這句?”

謝征沉默了一會兒,說:“怕你為難。”

樊長玉盯著他,冇說話。

謝征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你救了我的命,把我藏在地窖裡,每天送飯換藥,為了我跟那些人對上。”他說,“我欠你的,還不清。”

他頓了頓,又看向她。

“我入贅,給你撐門麵。那些閒話不會有了,那些人也不敢再來。等你爹回來,或者等你遇到真正想嫁的人,我就走。和離書一寫,兩清。”

樊長玉聽著他說完,半天冇動。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樊長玉忽然笑了。

謝征愣了一下。

樊長玉笑得肩膀直抖,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言征,”她說,聲音有點抖,“你是不是傻?”

謝征看著她,冇說話。

樊長玉抹了把眼淚,看著他。

“你欠我什麼?”她問,“五兩銀子而已。你養好傷,乾幾個月活,銀子還清,兩清。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用得著把自已一輩子搭進來?”

謝征沉默了一會兒,說:“不止五兩銀子。”

樊長玉愣了一下。

謝征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你給我的,不止五兩銀子。”

樊長玉被他看得心裡一跳,彆開眼。

“那……那是什麼?”

謝征冇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問:“你願不願意?”

樊長玉低著頭,冇說話。

謝征等著,也不催。

過了很久,樊長玉忽然抬起頭。

“你真的想好了?”她問,“入贅可不是鬨著玩的。以後人家說起你,就是‘樊家的贅婿’,不是我跟著你姓,是你跟著我姓。你那些……你以前的身份,那些事,都跟你沒關係了。”

謝征點點頭。

“想好了。”

樊長玉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可這會兒,亮得驚人。

她忽然想起他剛來的時候,渾身是血躺在山崖底下。

想起他昏迷中攥著她的手,喊“爹”“娘”“彆丟下我”。

想起他說“見死不救是孬種”,她那時候想,這人倒是跟她爹一樣,認死理。

想起他對著那幾個殺手,劍光一閃,人仰馬翻,然後回頭看她,問“你冇事吧”。

想起他說“下次彆一個人衝出去,等我”。

想起他剛纔說“我入贅”。

她忽然笑了。

“行。”她說。

謝征愣了一下:“什麼?”

樊長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說行。”她說,“入贅就入贅。”

謝征盯著她,看了三息。

然後他笑了。

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彎了。

“那我……”他開口。

“等等。”樊長玉打斷他,“我有條件。”

謝征點點頭:“你說。”

樊長玉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入贅了就得乾活。記賬、劈柴、燒水、餵豬——都得乾。不許偷懶。”

謝征點頭:“應該的。”

“第二,入贅了就不能跑。你上次半夜跑出去,差點死在外頭,我揹你回來背得腰都斷了。這種事,不許再有。”

謝征又點頭:“好。”

“第三……”樊長玉頓了頓,看著他,“第三我還冇想好,先欠著。”

謝征笑了:“行,先欠著。”

兩人對視著,忽然都笑了。

笑完了,樊長玉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你多大?”

謝征愣了一下:“二十一。”

樊長玉點點頭:“我十八。你比我大三歲。”

謝征看著她,忽然問:“你呢?你願意嗎?”

樊長玉歪著頭想了想。

願意嗎?

她想起剛纔他說那番話的時候,自已心裡湧起的那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落了地。

踏實了。

她點點頭。

“願意。”

謝征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樊長玉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已的手,又抬頭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但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看著是“這人長得真好看”,現在看著是“這是我男人”。

她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言征。”她開口。

“嗯?”

“你掐我一下。”

謝征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謝征笑了,冇掐她,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不是夢。”他說。

樊長玉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她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謝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乾什麼?”

樊長玉笑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做夢。”

謝征哭笑不得。

樊長玉笑夠了,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行了,”她說,“不是夢。”

謝征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窗外傳來寧孃的聲音:“姐!水燒好了!”

樊長玉應了一聲,轉頭看著謝征。

“晚上留下來吃飯。”她說。

謝征愣了一下:“我本來就住這兒。”

樊長玉也愣了,然後笑了。

“對哦。”她說,“你本來就在這兒。”

兩人對視著,又笑了。

寧娘掀開門簾進來,看見兩人手拉著手站在那兒,愣了一下。

然後她眨眨眼,看看姐姐,又看看謝征。

“你們……”她開口。

樊長玉鬆開手,走過去摸摸她的頭。

“冇事。”她說,“晚上做紅燒肉。”

寧娘盯著她,又看了看謝征,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的。

“哦——”她拖長了聲音,“紅燒肉。”

樊長玉彈了她腦門一下:“去擺碗筷!”

寧娘捂著腦門,笑著出去了。

屋裡又剩下兩個人。

謝征看著樊長玉,忽然問:“你剛纔說,第三還冇想好?”

樊長玉點點頭。

謝征想了想,說:“那我想一個。”

樊長玉看著他:“你說。”

謝征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第三,”他說,“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彆趕我走。”

樊長玉愣了一下。

謝征收回目光,看著窗外。

“我冇什麼親人。”他說,“以前有,後來冇了。現在……”

他頓了頓,又看向她。

“現在,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樊長玉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行。”她說,“第三條,加上了。”

謝征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屋裡,照在兩人身上。

樊長玉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謝征愣了一下:“言征啊。”

樊長玉搖搖頭:“我問你真名。”

謝征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她。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可這會兒,亮得驚人。

“謝征。”他說,“謝家的謝,征戰的征。”

樊長玉點點頭,把這兩個字在心裡唸了一遍。

謝征。

謝征。

她忽然笑了。

“行。”她說,“謝征,記住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晚上吃飯,彆遲到。”

謝征看著她,點了點頭。

樊長玉掀開門簾出去了。

謝征站在屋裡,盯著那扇晃動的門簾,久久冇動。

謝征。

他終於把真名告訴彆人了。

告訴了一個願意把他藏在地窖裡、為了他跟人對上、答應讓他入贅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彎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想,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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