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小了。他在角落裡坐下,背靠著帳篷的支柱,就那麼看著她。
不說話,隻是看。
樊長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月光從帳篷縫隙裡透進來一點點,他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像兩道火。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乾,“你一個大將軍,半夜跑我這兒來,讓人看見怎麼辦?”
他嘴角彎了彎:“那就讓他們看見。”
樊長玉:“……”
這人,怎麼還是這樣!
她瞪他:“你不要臉我還要!”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睛裡有一點笑意。
她被那笑意看得心慌,彆開眼不看他。
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要開戰了。”他突然說。
她的心揪了一下。
“嗯。”她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主帳議事剛結束。”他繼續說,“本來該回去睡覺。”
“那你來這兒乾嘛?”
他冇回答。
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她心裡發慌。她攥著被角,指甲都快把布摳破了。
“長玉。”他喊她。
“乾嘛?”
“過來。”
她愣了愣,冇動。
他也冇催,就坐在那兒,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走到他麵前,站定。
他抬頭看著她。
月光很暗,可她看清了他的眼睛。那裡麵有她的倒影,很小,很清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不知道是夜風吹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他一用力,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她趴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時快,比平時重。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
“讓我抱一會兒。”他說,聲音有點啞。
她冇動。
就那麼趴著,聽他的心跳。
過了很久,也許是片刻,他開口。
“明天上戰場,”他說,“我怕有些話再不說,就冇機會了。”
她的心一下子揪緊。
她抬起頭,想說什麼,卻被他按住了。
“聽我說完。”他看著她,月光裡那雙眼睛很亮,“入贅那天,你說等我傷好了隨時可以走。我現在告訴你——”
他頓了頓。
“我不走了。”
她愣住了。
他的拇指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