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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什麼？他是大將軍，身邊有的是人——”
“那不一樣。”樊長玉打斷她，聲音很平，可眼睛裡有東西在燒，“我是他娘子。他是我男人。”
趙大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樊長玉背起包袱，提著那把殺豬刀，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了一個月。
從清平鎮走到錦州，從春天走到夏初。路上遇過劫匪，她提著刀把人嚇跑過；遇過好心人，給她指過路；遇過屍橫遍野的戰場，她捂著嘴繞過去，繼續走。
她不知道他在哪。她隻知道，北邊在打仗，他一定在北邊。
那就往北走。
找到他的時候，是黃昏。
那是一片被鮮血浸透的荒坡。帳篷歪歪斜斜地支棱著，到處都是呻吟聲、哀嚎聲、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抬擔架的民夫穿梭往來，擔架上的人有的斷了腿，有的冇了胳膊，有的已經冇了氣息。
樊長玉站在坡下，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一個一個帳篷找過去。第三個、第五個、第十個——
第十七個帳篷裡，她找到了他。
他躺在角落裡，渾身是血，閉著眼睛。那張臉瘦了很多，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嘴脣乾裂得起了皮。鎧甲不見了，隻剩一件被血浸透的中衣，左肩到胸口的位置，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樊長玉的腿一軟，跪在他身邊。
“言正……”她喊他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言正……”
他的眼皮動了動。
然後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冇有焦距，空茫茫地望著帳篷頂，過了好幾息，才慢慢轉向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你……”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嘴唇翕動著，“……長玉？”
她用力點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他抬手，想碰她的臉。可那隻手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她守了三天三夜。
給他換藥，給他喂水，給他擦臉。困極了就趴在他床邊眯一會兒，聽見他哼一聲就立刻驚醒。軍醫說命大，說再深半寸神仙也救不了，說能不能挺過去看造化。
她不信造化。她隻信自己。
三天後，他醒了。
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她。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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