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開戰,謝征身為將領,本該在主營議事。
可他深夜偷偷潛入樊長玉的營帳,什麼也不說,隻是坐在角落裡看她。
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一個大將軍,半夜跑我這兒來,讓人看見怎麼辦?”
他嘴角彎了彎:“那就讓他們看見。”
她瞪他:“你不要臉我還要!”
他突然站起來,走近她,壓低聲音:“明天上戰場,我怕有些話再不說,就冇機會了。”
她的心一下子揪緊。
他繼續說:“入贅那天,你說等我傷好了隨時可以走。我現在告訴你——我不走了。”
她愣住。
他伸手,拇指擦過她的臉頰:“這輩子,賴上你了。”
她冇有說話,卻突然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他愣了。
她紅著臉退後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定金……你得活著回來,不然、不然定金不退!”
他笑了,笑得眼睛裡有光:“好,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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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殺豬刀尋夫
樊長玉這輩子冇想過,自己會上戰場。
她是個殺豬的。從小到大,手裡最趁手的傢夥就是那把剁骨刀,最熟悉的場景就是肉鋪的案板和巷子裡的煙火氣。戰場那種地方,聽著就遠——遠得像話本子裡寫的,跟她沒關係。
可謝征在戰場上。
那個被她從雪地裡撿回來的男人,那個說好入贅她家的“贅婿”,那個教她認字、給她抹藥、把孃的簪子贖回來還給她的言正——他在戰場上。
官府的人來抓壯丁那天,她正剁著排骨。回頭一看,他已經站在那群人裡了。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那一眼,她記了三個月。
後來她才知道,他不叫言正。他叫謝征,是武安侯,是那個傳說中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他不是什麼走鏢的,他是被人害了、失了憶、流落到清平鎮的。
後來她才知道,他早就恢複記憶了。可他冇走,一直冇走。
直到官府的人來。
直到他不得不走。
“長玉,你真要去?”趙大娘拉著她的手,眼眶都紅了,“那是戰場!刀劍無眼,你一個姑孃家——”
“我帶著刀呢。”樊長玉把殺豬刀往包袱裡一塞,那是她爹留給她的,磨得鋥亮,“他能去,我就能去。”
“可你去找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