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野獸咆哮嘶吼之聲震天。
蕭天坐在一塊石頭上,背靠著大樹,看著將一肚子火氣發泄到野獸身上的商十五。
這片荒原無邊無際,兩人也不知道進入天路後該怎麼辦,一切都漫無目的。
這片荒原上飛禽走獸密佈,這些禽獸隻不過剛剛開啟靈智,最高等階的也不過相當於人類神火三四重境界,商十五欺負起來毫無壓力。
一隻豬頭鷹身的怪禽被商十五一巴掌拍飛,在空中一個盤旋,衝著蕭天張嘴咬來,蕭天隨手抓住,這頭怪禽嗷嗷叫喚,聲音奇怪,蕭天也懶得殺生,一甩手扔了出去。
此時數十頭野獸被商十五打的四下逃走,商十五意猶未盡,還欲追殺,蕭天叫道:“行了行了,該走了。”
“瑪德,那些傢夥真是有病,把我們送上路就不管了,最起碼要交代規則路線,怎麼走,怎麼去打架吧。”
“我說老二,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小怨婦似的,強者不會抱怨環境,世上本沒有路,一切都要靠自己開創。”
“開創個屁,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的,除了禽獸,根本見不到一個活人,再這樣下……”
“老二,你要學會忍受孤獨。”
“不行,我要單飛,和你混隻有吃虧的份,湯都喝不到,從此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瑪德,你打我,我和你拚了!”
蕭天看著躺在地上放賴的商十五,微笑著遞過去一顆九轉乾坤丹,道:“好啦,好啦,跟哥哥混還能虧待你麼。”
“大哥,你真是豪爽,我剛纔不過是一時糊塗,再給我幾顆。”
“滾!”
這片荒原也不知多大,蕭天和商十五施展神通禦空急行,不知行了幾天,或許幾個月,終於在天際盡頭,看到前方有一座城鎮。
兩人精神一震,尤其是商十五,簡直激動的有些要哭了。
瑪德,可算來到有人的地方了,這些日子過的,除每日揍揍飛禽走獸發泄情緒,就是麵對偶爾揍揍自己的蕭天,現在自己都被蕭天揍的有些心理病態了,時間長了不捱揍,反而有些不舒服,甚至感覺精神上和心理上對蕭天越來越依賴,離不開。
兩人飛了一陣,來到城鎮前落下,隻見這座城並不大,也就方圓十幾裡而已,城門口也無兵士把守,城牆甚至都有些破敗,不斷有修士進進出出。
兩人走進城內,隻見城內街道也破敗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長滿了荒草,沿街房子牆壁爬著藤蔓。
商十五忍不住道:“這裏咋這模樣,沒有城主管轄治理麼?”
蕭天拉住一個急沖沖路過的修士,拱手道:“這位道兄,這裏是何地,怎麼如此破敗荒涼?”
這個修士向蕭天兩人看了看,見不過兩個少年,當即道:“這座城池叫繁華城。”
商十五忍不住笑了出來,蕭天一臉詫異,隨即道:“道兄,這座城明明如此破敗,怎麼叫繁華城呢?”
修士道:“以前這裏乃是天路最繁榮昌盛的城池,你別看規模不大,但可是天路之上最大的交易集散地,隻是後來發生了一場驚天大戰,導致這座城池沒落至此。”說完也不管蕭天還欲說話,轉身匆匆離去。
蕭天和商十五一肚子疑惑,向沿街向前走去。
行了一陣,街上來往修士逐漸多了起來,隻不過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要去辦似的。
兩人愈發狐疑,轉過一條街,入眼所見,不由得有些吃驚。
隻見這條街道更加破爛,兩邊房屋有的已經倒塌,有的殘壁上滿是晦暗的血漬,一股股陰冷慘烈的氣息若隱若無的瀰漫,令人極不舒服。
商十五忍不住踢了旁邊一處斷壁一腳,道:“這特麼什麼鬼地方,哎呦我去。”
商十五已經神火七重,隨便一腳便可踢碎一一座小山,但踢在斷壁上,斷壁絲毫不動,自己卻踢的腳尖生疼。
蕭天見了,走過去,伸手拿起一塊殘破不堪的瓦片,用力捏了捏,隻感到這瓦片堅硬無比,不禁有些驚訝,道:“這可有些古怪。”
話沒說完,隻見商十五正一塊塊的撿起磚頭瓦塊的往乾坤袋裏裝,不禁道:“你,你幹什麼,裝這破玩意幹啥?”
商十五一邊忙活,一邊道:“沒遠見了不是,這磚頭瓦塊這麼結實,以後用來下黑手拍誰,既經濟還實惠。”
蕭天無語,這傢夥的腦迴路可真清奇,瑪德,不會是被自己打傻了吧,看來以後得對他好點。
兩人又轉了幾條街,突然眼前豁然,隻見麵前這條街道寬闊平坦,街道兩旁酒樓店鋪林立,街上車水馬龍,熱鬧之極。
商十五愣神半天,嗷的一嗓子,蕭天嚇了一跳,斜睨,道:“你鬼叫什麼?”
商十五道:“可算有一處像人樣的地方了,還等什麼,趕緊好好的大吃大喝一頓。”說著向一座酒樓沖了進去。
蕭天急忙跟了進去,隻見這酒樓內裝的甚是富麗堂皇,裏麵坐滿了修士,各種奇禽靈獸被做成美味佳肴,源源不斷的被送上餐桌。
蕭天四下尋找商十五,隻見商十五坐在角落一張大大的桌子前,口中正不斷嚷嚷:“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儘管上來。”
蕭天走過去,坐在對麵,一臉鄙夷的道:“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餓死鬼托生麼?”
這時有店夥送上選單,商十五不住指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去,這個也有?給我上兩份。”
蕭天好奇,探頭看去,也有些詫異,隻見商十五要了兩份的竟然是紅燒蛟龍頭。
要知道蛟龍雖然不是真龍,但帶了一個龍字,卻也非同凡響,最起碼都是修鍊了上千年的蛇類才進化成蛟龍。
能修鍊進化成蛟龍的,最起碼也要道劫境,卻不想這座破敗不堪的城裏,竟然被當成菜肴出售。
蕭天心知這東西做成的菜肴價格肯定不低,當即道:“這道紅燒蛟龍頭不知價格幾何?”
店夥躬身,微笑道:“三千塊元靈石。”
蕭天嚇了一跳,急忙果斷道:“這道菜不要了,換個普通的紅燒獅子頭。”
商十五急忙道:“別啊大哥,這可是蛟龍頭啊,在外麵根本吃不到,一盤,就一盤行了吧。”
蕭天不為所動,道:“想吃自己買,有錢要花在刀刃上。”
商十五鄙夷不屑:“自己買就自己買,那就各要各的,各吃各的。”
“同意。”
“我擦,不是說好了各吃各的,你還要臉不?”
蕭天將一塊蛟龍肉嚥下,臉不紅心不跳,正色道:“咱是兄弟,你的就是我的,俗話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不要這麼沒有格局。”
“我的就是我的,你少套近乎,哎呦我去,你沒玩了是吧…”
酒足飯飽,蕭天出了酒樓,商十五一臉的不願意跟在後麵,嘟囔道:“你太不講究了,簡直沒有一點道德,吃了那麼多,還要我花錢結賬,你給我一粒九轉乾坤丹。”
“沒有。”
兩人也無目的,不知接下來要去哪裏,索性沿街溜達消食兒。
這條街一眼望不到頭,也不知有多少裡,街道上人流穿梭,一派繁華。
信馬由韁的溜達一陣,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建築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修士,這些修士一個個神情興奮,嘈嘈雜雜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奇怪,有了過去,聽了半天才弄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這巨大的圓形建築乃是一座角鬥場,每天都有精彩激烈的角鬥演出,主辦方更是開了盤口,修士根據自己判斷來押寶哪一個會贏。
商十五聽了,眼睛放光,如吃了春藥般興奮,道:“走,去壓它幾手。”
蕭天道:“你衝動什麼,你都沒摸清情況呢,瞎起什麼哄。”
商十五道:“管他啥情況,先隨便壓一個試試,過過癮。”
蕭天看著商十五:“這傢夥真是修真之人,怎麼看著更像個爛賭徒呢?”
這時,兩人來到一處巨大的牌匾前,隻見牌匾上畫著一幅圖畫,旁邊用文字加以注示。
兩人看了一陣,蕭天神情有些詫異和古怪。
隻見畫麵中一個金色的猿猴,滿身金色毛髮,一雙金色的眸子,抗著一根巨大的鐵棒,看著倒有些威風凜凜,旁邊寫著遠古石猿。
在石猿旁邊,畫著一個中年大漢,這大漢麵目猙獰,**著上身,肌肉隆起如同虯龍盤繞,持著一口板門大刀,旁邊寫著喪門神。
圖畫下有注示:今晚由遠古石猿對戰喪門神,壓石猿勝者,一賠十,壓喪門神勝者,一賠三,每注一千元靈石,不限注,可根據判斷,自由下注。
蕭天有些失神,這個石猿看著這麼熟悉,分明就是在地獄歷練時遇到並打過架的那頭小猴子啊,怎麼出現在這裏,並成了角鬥場的角鬥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