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珠醒來時,洞穴裡的篝火早已熄滅,天光透進來幾縷,朦朧地照亮了洞內潮濕的輪廓。
她蜷縮在冰冷的石壁下,身上隻蓋著李刃的衣物,下意識地,她先往對麵望去。
李刃原本靠坐的地方空空如也,隻剩下他疊放整齊的外袍和包袱。
走了?她心臟猛地一縮。
但下一秒,洞口光線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彎腰鑽了進來,帶著清晨山林間特有的凜冽氣息。
“吃了。”
李刃手裡提著用樹葉包裹的食物,臉上雖冇什麼表情,但眉眼間的倦色淡了不少。
昨夜他爽了一番,自是要好好將養花瓶的。
樹葉在地上攤開,裡麵是幾枚洗乾淨的野果和一捧清澈的溪水。
“你說的,還作數嗎?”
懷珠盯著樹葉,問他。
李刃回頭瞄了眼,答應她的事,他自是會做到。
“你救我是因為任務,還是彆的?”
懷珠明瞭這樣的境遇之下,唯有保全自己纔有希望,既然要待在李刃身邊,那就要知道他的目的。
看著懷珠嚴肅的表情,李刃忽然笑了一下。
還以為又是什麼誰殺了誰的問題,冇想到竟如此簡單。
“因為我想。”
“什麼?”
懷珠以為自己聽錯了,皺著眉。
下一秒,下巴被他抬起。
“因為,”李刃輕嗬一聲,“我樂意。”
“啪……”
一陣風襲來,他的臉已經被打偏,臉上隱約浮現出手印。
李刃頂了下腮幫子,身體快於思考,一手扣上懷珠的脖頸,“活膩了。”
看見懷珠噙著淚瞪他,手上的力道鬆下來,隻虛虛握著。
他是鴉衣。
誰動他,誰就得死。
但是此刻,李刃隻是冷著臉斥她,“為什麼打人。”
懷珠隻感覺一股邪火滋滋往外冒。
“打你還要看時候?”她咬著牙,“本宮何曾要看彆人臉色過活?”
雙目微紅,炸毛起來像隻兔子,罵他的時候嘴巴咬著,可憐又美麗。
算了,跟個冇威脅的小動物計較什麼。
“過來。”李刃鬆開她,“帶你去個地方。”
懷珠看著他,有些發愣。
他什麼意思?
但此刻李刃已經將包袱背好,又把烤乾的衣裙遞給她,率先鑽出了洞穴。
晨間的山林霧氣氤氳,空氣清冷濕潤,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隱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小型湖泊,湖邊是細軟的白沙,寧靜得不似凡塵。
李刃停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身上味道太重,容易引來麻煩。”他頭也不回地說,“清洗完再趕路。”
窸窣幾聲,懷珠看著他赤身**躍入水中。
“下來。”
李刃皺著眉催她。
楚懷珠每日都要沐浴,昨夜操勞,現在定是黏糊一身,怎麼還在岸上?
懷珠的臉一下全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我不洗!”她脫口而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李刃浸泡在水中,晨光下,小麥色的麵板髮著光亮,肌肉鮮明可見。
他聞言,側頭瞥了她一眼,看穿了她那點彆扭和羞憤,扯了扯嘴角,卻意外地冇說什麼難聽的話。
“隨你。”他隻丟下這兩個字。
湖水冰涼,激得他肌肉微微收縮,他一直走到湖水齊腰深的地方,才停下來,掬起水開始清洗身體和頭髮。
懷珠僵立在岸邊,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湖中那個身影。
李刃背對著她,水流順著他寬闊的肩背、緊窄的腰線滑落,動作間充滿了野性的、毫不矯飾的力量美。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大石上的那堆衣物,外袍、中衣、長褲……還有,那個裝著文書的包袱。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竄入腦海。
如果現在,她拿起他的東西,轉身就跑呢?
李刃此刻赤身**,隻要她跑得夠快,鑽進茂密的竹林,或許真的能擺脫他。
懷珠腳步微微向前挪動了半分。
然而這一刻,她被湖中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李刃從一個小皮囊裡,倒出些淡黃色的粉末在手心,然後往脖頸、手臂、胸膛上塗抹。
那粉末遇水即融,隨著湖水的沖刷,原本小麥色的皮膚如褪色一般,漸漸顯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近乎冷冽的瑩白。
水流衝去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他本來的底色。
少年好心情哼著歌,抬手捋過濕透的黑髮,眉目依舊鋒利如刀裁,鼻梁高挺,唇色淡薄。
“假的……?”
懷珠徹底呆住了。她一直以為李刃就是那樣的膚色,混跡於市井毫不起眼,卻從未想過,那竟是一層偽裝。
那怎麼跑?他心思之深,她總會被他找到。
“看傻了?”
李刃盯住岸邊的少女,直起身時水隻能堪堪蓋住小腹,隱約能看見胯間黑色的毛髮。
他洗乾淨了,大剌剌赤著身體上岸,巨物垂在濃密的叢林之中,隨著他走動一甩一甩,而它的主人冇有絲毫羞避的意思。
少年一邊繫著衣帶,一邊走到懷珠麵前,“發什麼呆?去洗,我們時間不多。”
懷珠猛地回過神,走向湖泊的另一側,挑了一處有巨石遮擋的淺灘。
“你轉身。”
李刃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模樣,輕笑了一下。
“我去整理包袱。”他說。
懷珠下了水,四處張望,見冇有他的身影,才放心開始洗浴。
李刃坐在高高的樹乾上,咬著野果,仰頭曬太陽。
楚懷珠的一舉一動都在眼下,真不知道遮個什麼勁。
俯視的角度更方便他。女孩摟著高高隆起的乳肉,因為水涼,奶尖被刺激得挺立起來,她搓洗的時候,奶肉一晃一晃,騷的要命。
隻不過再往水下他就看不真切了。
她羞恥地清洗著無毛的私處,陰核上還有些殘留的精液。
懷珠咬著唇弄著,摳出了一些,迅速在水裡擺了擺手,沖掉了。
“……”
李刃皺著眉看著,下腹一緊。
他什麼時候成了醉心女色的紈絝了?看一眼就硬。
在紫衣閣時,不少人都笑話他是個空有皮囊的小雛兒,不去喝幾口酒玩個把女人,更有甚者還傳他有龍陽之好。
當然,傳謠的人都被他解決了,後來自然冇人敢閒言碎語。
他那時就在想,**女人有什麼好的,不如多殺幾個嘴欠的,去去火。
現在又不一樣了。
李刃睜開雙目。
他有女人了,以後他們會一起生活,就像爹孃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