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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牆弈：四姝謀權，鳳闕問鼎 >
第7章
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堅定如磐石，“我要讓沈清柔身敗名裂，讓蕭景淵不得好死，讓李氏血債血償！您助我，我保阿福一世安穩，讓他入國子監讀書，將來謀個好前程。”
張媽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不過幾日功夫，那個嬌憨天真的小姐彷彿脫胎換骨，眼神裡的狠厲與決絕，竟讓她想起了當年的先夫人。她抹了把眼淚，重重叩首：“老奴這條命是先夫人給的，從今往後，任憑小姐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沈清晏扶起她，從妝奩底層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用硃砂畫著侯府後院的佈防圖。這是上輩子張媽媽臨終前偷偷塞給她的，如今竟成了破局的關鍵。“您先去柴房當差，那裡是府中訊息最靈通的地方。這是府裡各院管事的名單，標紅的是李氏的心腹，畫圈的是可用之人。”她指尖點在“劉管事”的名字上，“他女兒被李氏剋扣月錢，險些病死，您可從他入手。”
張媽媽接過佈防圖，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院落名稱，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老奴明白。”
“還有畫春。”沈清晏聲音驟冷，“她已被沈清柔收買，留著是個禍害。您想辦法讓她‘失足’落水，對外就說是笨手笨腳弄壞了夫人的妝奩，畏罪自儘。”
張媽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咬牙點頭：“是。”她清楚，在這侯府後院，心慈手軟便是取死之道。
三日後，畫春“失足”落井的訊息傳遍侯府。李氏雖有疑慮，卻抓不到任何把柄，隻能不了了之。沈清晏趁機將張媽媽調回身邊，明麵上是伺候起居，實則讓她掌管自己的小廚房和庫房，暗中培養勢力。
張媽媽果然不負所托。她利用柴房管事的關係，很快便與劉管事搭上了線。劉管事感念沈清晏暗中送去的藥材救了女兒的命，當即表示願為其效命。隨後，庫房的王婆子、門房的老趙頭……一個個被李氏打壓過的下人，在張媽媽的聯絡下，漸漸形成了一張隱秘的資訊網，將侯府上下的風吹草動，都悄無聲息地傳遞到沈清晏耳中。
這夜，沈清晏坐在燈下，看著張媽媽送來的密報：沈清柔近日頻繁出入庶母李氏的院子，兩人常關起門來密談，似乎在謀劃著什麼。她指尖劃過“及笄禮”三個字，眼中寒光乍現。看來，沈清柔是打算在她的及笄禮上，給她準備一份“大禮”了。
“小姐，夜深了，該歇息了。”張媽媽端來一碗安神湯。
沈清晏接過湯碗，看著碗中晃動的倒影，輕聲道：“張媽媽，及笄禮那天，就是我們反擊的開始。”
窗外，寒梅映雪，暗香浮動。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這座深宅大院中悄然拉開序幕。
6．及笄：宴無好宴，暗藏殺機
及笄禮當日，侯府張燈結綵，朱漆大門外懸著燙金楹聯，往來賓客皆是京中勳貴。沈清晏端坐在鏡前，任張媽媽為她梳起成年女子的髮髻。犀角梳劃過青絲，綰成端莊的淩雲髻，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斜插鬢間——正是那支失而複得的母親遺物，此刻在晨光中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小姐，都安排好了。”張媽媽壓低聲音，將一枚銀針暗藏在沈清晏的袖口夾層，“劉管事已經換了荷花池邊的侍衛，王婆子盯著後廚的點心，老趙頭在角門守著，絕不會讓閒雜人等混進來。”
沈清晏望著鏡中沉靜的自己，胭脂水粉掩不住眼底的鋒芒：“告訴他們，按原計劃行事。記住，要‘像’一場意外。”
吉時將至，正廳內賓客雲集。沈毅身著緋色官袍端坐主位，李氏則以主母身份應酬女眷，滿麵堆笑地接受著眾人對沈清柔的誇讚。沈清柔穿著一身水紅色襦裙，襯得肌膚勝雪，正依偎在李氏身邊，眼波流轉間，不時瞟向門口，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沈清晏身著翟衣緩步走入時，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十二幅繡著錦雞的深青色裙襬曳地而行，腰間玉帶繫著碧玉佩，隨著步伐輕響。她未施粉黛，僅以珍珠貼麵，清冷的眉眼間自有一股威儀，與往日那個怯懦的嫡女判若兩人。
“這便是沈家大小姐？真是氣度不凡。”
“聽說前些日子病了，我瞧著倒比從前更精神了。”
“到底是侯府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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