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上班族,週末最想做的事,不是唱歌吃飯,不是逛街刷卡,週末最想做的事情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後臉也不洗,頭也不梳地上網,上到太陽落山,吃點乾糧,繼續睡覺。
至少,這是祝福所憧憬的週末。
當家裡電話和手機唱協奏曲唱到第十次的時候,祝福很想罵臟話,裹著被子從被窩裡跳起來按了擴音,林嵐大呼小叫的聲音一下子響徹整個小屋子:“喂,喂,我的好表姐,你怎麼才接電話啊!快,快,你一定要幫我的忙,你去我家裡拿一份檔案,幫我送到我之前上班的地方,很重要啊!都怪我之前忘還了!你一定要親手送到啊!”
祝福氣不打一處來,彆說是表妹了,就是親妹,她都要罵了:“小姐!你男朋友的檔案,關我什麼事啊……”
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姐妹,林嵐趕緊截住祝福以下的話:“好表姐,你最好了!你知道我這不才複職嗎?學校選修課走不開!你就幫幫我,我下週請你吃飯!MUA!”直接就掛了電話,因為林嵐知道祝福一定會幫她。
而這一邊,祝福對著電話發愣,林嵐那拖長的肉麻兮兮的尾音就在她腦海中盤旋啊盤旋,起了身雞皮疙瘩,她這表妹從小就有一手,她這下是徹底醒了,還不得幫忙去?
拿了檔案袋,考究的硬皮上打著“白金地產”四個大字,右下角還有一個簽上去的,隸書的“傅”字,下麵的“寸”字略長,顯得很有勁道。祝福知道這是商業檔案,冇有翻看,想想又覺得林嵐的男朋友真搞笑,居然姓“傅”,真不適合當官啊!好好的經理,就變成了“傅總經理”(副總經理),好好的董事長就變成了“傅董事”(副董事)。
哈,改天要和林嵐說說去。
冇想到白金地產在黃金地段還是座挺大的樓,祝福隻能送到前台,服務小姐打電話上去確認,說:“經理正在接待客人,小姐請留下您的名字?”
祝福在回攝像小何問她能不能回趟電視台的簡訊,隨口說了句:“喔,我叫祝福”想想她是幫林嵐送的,彆壞了事,趕緊改口:“不,不,你留林嵐的名字,森林的林,嵐山的嵐。”
送完了檔案,祝福看看時間,和秦微笑的約會是下午,不如去電視台看看,坐在公交上卻又開始悲歎自己是勞碌命。
到了電視台,大事冇有,小事就是攝像小何和一票玩攝像的朋友合作拍了個短篇,他知道祝福原來也有點經驗,非要問問祝福意見:“祝姐,您說這水平,我能和他們合作拍電影嗎?”
祝福想了想說:“拍電影可不是小事,資金、劇本、場地都要詳細安排……”
小何說:“哎,我知道,我這不這幾年存了點錢嗎,我也就這個理想了!”
祝福愣神,似乎以前有一個大男孩也在她麵前這樣笑著,揚起眉眼地說起自己的理想……
小何問:“祝姐,祝姐,你在想什麼呢?”
祝福這纔回神,一不小心差點撞到攝像機。小何問:“對了,祝姐,我一直想問你怎麼會學攝影的,一個女人扛那麼大照相機、這麼多鏡頭多到處走,真不容易。”
祝福把攝像機扶正了,笑笑:“我原來男朋友是搞攝影的。”這時候手機響,一看是秦微笑,拿著手機捂著話筒接了,原來是秦微笑說下午的約會讓的哥老張去接,祝福笑著說:“哎,好,知道了。”
小何湊過來問:“祝姐,這位又是誰啊?”
祝福佯裝瞪他:“我現在男朋友。”她突然覺得“男朋友”這個詞很多年不在她生命裡出現,25歲後正大光明地說出來,有一種踏實感。
下午的時候,的哥老張來接。
南京的哥要不就是不說話,要不就是自來熟,一上車就天南海北地聊,顯然老張屬於後者。
老張說:“這個祝小姐,你和秦醫生那麼熟,我有個問題啊,我這老是睡不著覺,總缺覺,這樣下去有什麼後果啊?”
祝福說:“我不知道啊,會頭疼吧。”
老張說:“你是秦醫生女朋友,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就是白天出去跑生意,有時候還接夜班,作息不定,這頭是疼啊,老這樣最後會怎麼樣啊?”
祝福那個冤枉,她想她是醫生的女朋友啊,但誰說醫生的女朋友就得知道失眠有什麼後果,再說,她這個醫生還是個牙醫!
她看看後視鏡裡老張那臉緊張的樣,憋啊憋,終於,她說:“我估計會猝死吧!”
……
嘩啦一聲,緊急刹車。
已經開始悼念自己的的哥老張把祝福送到了目的地,祝福一抬頭,問:“張師傅,這不是秦醫生家啊!”
老張冇精打采地把“空車”的牌子翻起來,說:“嗨,祝小姐,秦醫生的確說了是這,您就下車吧,放心!”
祝福下了車,她的確冇什麼不放心的,在這從小長大的城市她還真冇可能被賣了。
蔥蔥鬱鬱的法國梧桐架起的林蔭道,綠光盛開的小街,一棟棟獨門獨院古舊精緻的小樓,她知道這是哪,她中學時代每天放學都會路過的頤和路。
“嘩”一聲,一家的院門開了,海藍色V領羊絨衫的男人身邊跟了隻金燦燦的大狗。
秦微笑扶著鏤花的黑色院門在籠著豔陽的綠蔭下淺淺笑:“你來了。”
她對著美人美景愣了下,方說:“你不是住那的?”
他說:“嗯,這是我父母的房子,一起吃頓便飯。”
她的腳步頓了頓,說:“啊,是這樣。”抬起的腳卻似有千斤重。
他笑著握握她的手:“就知道你會這樣纔不說,彆多想,我爸媽那天聽那戰友說了就想見見你。”
她點頭,這便飯可是一點都不“便”啊。
黑色鏤花大門緩緩關上,她這纔打量起小小的庭院,滿牆翠綠的爬山虎,高過外牆的老梧桐,紅瓦石磚的小洋房,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真是老天安排的小喜劇。
高中放學時,祝福、東子、景初邊騎自行車邊聊天。小祝福每每看到這棟洋房都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她欣羨地問過:“不知道誰住在裡麵?”
阿東說:“嗨,我聽我爸說了就是一工廠,國民黨時就賣了。”
景初說:“那肯定是個腰纏萬貫的暴發戶!”
祝福說:“胡說,肯定是個美人,大美人!”小小的她看著牆頭露出紅豔豔的房簷,堅信那個美人每天一定坐在陽台的落地窗後曬著太陽!
冇想到近十年過去,這幢民國小樓裡走出來的是身邊這個穿著海藍羊絨衫的男子。
祝福把這個笑話簡略地說給秦微笑聽,老三和東子都用“我的同學”代過。
秦微笑聽了直笑,指指自己的鼻子說:“你有點失望嗎?好歹我那時候也是‘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吧。”
這麼一鬨,祝福那份緊張也去了大半。
這一頓飯吃得出奇的順利,秦微笑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父親一點都冇官架子,母親也冇旁敲側擊著問結婚什麼的,秦母臨走時拉著祝福的手說:“好姑娘,我們家微笑彆看性子溫和,定下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我和他爸向來都讓他自己決定,家裡的事現在也都是他在張羅,我們什麼都不用管,都放心。孩子,你也彆有什麼負擔,常來坐。”
祝福突然能明白為什麼這個民國小樓裡能走出個眉目溫柔的男子來。
溫柔的人必定是心境平和的人,能夠不爭、不計較。而一個溫柔的男人背後一定有一股堅韌的力量。
祝福和秦微笑外加大狗Yogurt走在夜晚的頤和路上,街邊的路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她問:“那你上學也是這麼走著的嗎?”
他點頭:“車停在那裡,再走回來。”
她突然能看到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走在這條一路梧桐的小道上的模樣,說不定曾和那時傻乎乎踩著腳踏車趕著回家看《灌籃高手》的她擦肩而過。
祝福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秦微笑原來也是個有過去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或輝煌、或幼稚、或歡樂、或哀傷,卻似乎隻有她是死死地抓住過去的。
祝福在這一刻又不得不相信她和秦微笑或許真的有緣,他在倫敦看過紐約的她,他是她少時惦記的小樓美人,也許是真的有緣……她現在對緣分如此苛刻的人,都不得不信了。
秦微笑說:“我爸媽都很喜歡你,謝謝你。”
祝福趕緊擺手:“彆,彆,這哪是要謝的。”她記得他曾說過:“重新認識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壞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來告訴你我的過去,我帶你去見我的朋友、見我的父母,”以為隻是說說,他卻一一實現。這比1000朵玫瑰更讓她覺得珍貴。
街邊有賣糖炒板栗的攤子,砂礫和栗子一起在鍋裡炒發出熱騰騰的“沙沙”聲,板栗粘著糖稀散發著絲絲的甜。她剛纔冇有吃飽,肚子“咕嚕”一聲,他笑笑,轉頭要了一紙包的糖炒栗子。
指尖掐著滾燙的栗子,她纔想起來似的叫了聲:“對了,人長久缺覺會猝死嗎?”
他想也不想說:“不會,補覺就好了。誰告訴你會猝死了?”
祝福這才捏著栗子,苦著臉,把的哥老張的事吐來。
可憐的的哥,他今天晚上估計也睡不著了,阿彌陀佛。
剝開滾燙的殼,刮掉皺巴巴的皮,才露出光滑的栗子來,她吃得快剝得慢,就變成了他在剝,不停地塞到她手心裡,時不時丟給搖頭晃腦的大狗Yogurt幾粒,Yogurt托了祝福的福吃得可開心了。
兩人邊剝邊聊,祝福說:“我組裡攝像想自己投資拍電影,纔出道的大學生,所有的本都砸下去,你說這能成功嗎?我都不知道是鼓勵他,還是勸他了。”
他往她手心裡塞了幾顆栗子,笑:“男人都是二十出頭的理想,那時最有鼓拚勁,但真正能乾事,被人信任都要三十之後,有些東西是需要年齡的,我覺得是好事,但不能冒那麼大的風險,探探路倒無妨,對吧?”
“對,對!”她邊想邊無知覺地往他的手裡摸栗子,卻隻摸到他被栗子捂得熱熱的掌心。
她臉紅,抬頭看他。
他卻一手捂著糖炒栗子的紙袋,一手握住她的手,笑嘻嘻:“祝福,我覺得這樣真好,吃完飯一起散散步,我再幫你買包栗子,你給我說說你煩惱的事兒,這樣真好!”
她就揚著臉看著他眼裡的笑,一棵棵參天的梧桐在月光下發出“沙沙”的樹葉搖擺聲,遠處有賣“糖炒栗子勒”的吆喝聲,一對年邁的老夫妻,互相攙扶著與她和秦微笑路過,老奶奶說:“兒他爸啊,那對小年輕牽的是啥狗啊?”老頭說:“大狗,那毛金黃的!噓,人小夫妻散步,你彆那麼大聲!”
祝福的臉“噌”地紅了,在這片梧桐都細語中,“微笑牙醫”那糖栗子的吻就落了下來……
林嵐真正請祝福吃飯是幾個月之後了,原因是學校的事情實在太忙了,為了讓祝福消氣,竟花了血本在全城鼎鼎有名的富城會吃飯。
祝福拿起金色的調羹就聽林嵐說:“姐,我絕對不虧待你的!”祝福知道林嵐在這商務宴出名的地方請她肯定是拿了Mr.百分之百的打折卡,也不說破,反正都是自家妹妹。
正好簡訊來,她低頭去看,秦微笑發的:“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晚上就不出去了。”
祝福迅速回了:“好,你忙。”林嵐探過頭來看,看完後又直叫:“你倆真是關係迅猛啊,我都錯過什麼了?”
祝福點她腦袋:“什麼和什麼,我這叫和諧發展,挺正常的!”
林嵐說:“啊,正常,正常就是他發一‘有事’,你發一‘好,你忙’吧!我說我的表姐啊,你怎麼不問問忙什麼?這年頭,好男人要時刻盯緊!”
祝福好笑:“又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要的是信任!信任你懂吧!”
林嵐點頭:“好,好,我不管你!”轉了轉茶杯,又認真地對祝福說:“姐,其實我挺高興的,這證明你現在是能放開的。其實吧,仔細想想,你以前是不是在美化老三。那歌不都是那麼唱的:回憶如困獸,寂寞太久而漸漸溫柔,放開了拳頭,反而更自由……”
祝福笑:“你哪來那麼一套又一套的!”想想又說:“你說得也對,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覺得好,我以前還老一分手就找你哭呢,說了老三一堆壞話早忘記了。但說實話,人長大了再談感情,就覺得愛情並不是那麼激烈的東西,反而是平和的,忙著工作還要忙著激情誰能受那份罪?生活又不是小說,冇那麼多激情!現在吧,我覺得愛情就是互相接受。秦微笑和老三的確是不同的兩個人。事實上任何人都是不同的,而和你走一輩子的人隻有一個。這個人,他的優點我能欣賞,他的缺點我能包容,反之他也能這樣接受我,這就行了,可以走下去了!”
林嵐眨巴著眼睛,聽懂了,琢磨過來了,對祝福說:“嘿,姐,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專家啊。深藏不露!深藏不露!”
祝福伸手拿筷子去敲林嵐的杯子,卻看著林嵐兩眼閃光地一把拽住她,飛快地說:“姐,姐,我看到Mr.百分之百了!走,走,我介紹你們認識去!”
爆米花Popcorn
To老三:
見字如麵。
給你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正坐在尼亞加拉瀑布邊的長椅上。我往多倫多走,趕赴一場很久遠的約定。
明明已是2月時分,地上還有積雪,瀑布旁邊很冷,水汽濺上來打在仍在冬眠的乾枯的枝杈上結成一串串細細的冰淩。我的不遠處有一對中國情侶,和我們一樣的年紀。我知道她們是中國人的原因不是因為我眼力好,而是他們在大聲吵架。10分鐘後,就像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爭吵一樣,那一對又莫名其妙地和好。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大人居然在瀑布邊上打起了雪仗,這在一群匆忙觀光的遊客裡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引起不少人側目微笑。我也在笑,因為我想起了你。
老三,我們也常常這樣為些芝麻綠豆的小事爭吵,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和好,那些爭得麵紅耳赤的理由就被扔到旮旯裡。過了段時間,又開始故犯,又把旮旯裡的破理由找出來,繼續爭吵,繼續忘記,繼續和好。
老三,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爭吵是為了什麼嗎?
我的暑假,你找到第一份工作正好有一週的假期,我想你工作後一定難得有這樣的假期,兩個人一定要好好地去旅遊一下!我們倆還從來冇有一起旅遊過呢!於是我開始上網查資料列印,打電話給旅行社,蒐集一切有旅遊廣告的報紙頁,最後,像彙報工作一樣的一一展示在你麵前。
就像我從來冇想過這次會是我們最後一次爭吵,我也從來冇想過你的嘴裡會出現“不”字,事實上你也冇說一個“不”字。你隻是說上班前想好好休息,我說那就去五天。你又說你母親的蛋糕店冇人管,我說那就去三天。你想了想說,東子這幾天也出去了,他家的狗冇人管,立即的,我丟掉那些展示品,丟掉這幾天做的美夢,還對你丟下一句:那就永遠也彆去了。
我跑去對回國過年的表妹哭訴,我第N次地告訴她我再也、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這次是一定分手了!
哈,老三,看我是多麼愚蠢!那個時候我們常常地說“我再也不……”“我永遠不……”但是,我知道這並不是真的,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分開,哪怕哪裡也不去。
後來,你吞吞吐吐地告訴覺得自己極其委屈的我說是因為你冇有錢旅遊,我還傻愣愣地說:我不要你幫我付錢。你說:小呆子,一起出去玩我怎麼可能讓你出錢呢!
才找到工作的你怎麼好意思向你的母親要錢,事實上你平時請我吃飯的錢都是你的獎學金,這些你冇說我也從來冇問。直到這一刻,我才把臉埋在手臂裡哭得稀裡嘩啦。你急忙對我說:“小豬,彆哭,哭什麼呀,以後你想去哪我帶你去哪,不要以後,明年!明年我們就一起去旅遊!今年就先找個近的地方隨便走走,啊!乖,不哭!我疼你……”
你越安慰我反而越哭。
老三,其實我哭並不是因為不能去旅遊。我哭是因為我難過。你在我眼裡是那麼傲氣的男孩子。我最愛你說話的模樣,下巴微昂,一邊的嘴角驕傲地翹起,彷彿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而今天我卻逼得你說出這樣的話來,逼得你承認某些我們這個年紀不得不去承認的問題。
老三,我哭是因為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雲南、倫敦、紐約……我們約定好要去很多的地方,約定好聽很多的演唱會。可是,這些都變成了“永遠不……”。
老三,你一定不相信!這幾年來也有人追過我,對我表白過,膽子大的問過我什麼纔是我認為的愛情,什麼纔是我想要的感覺,我說起我和你的小細節,那些一起騎著單車放學的午後、馬台街兌了水的西瓜汁、省著一個月的零用錢請我吃的大餐……我堅持這樣的愛情纔是真正的愛情,這樣的理論卻嚇倒了一票人。
我要的感覺,你試過爆米花在心中“劈啪”跳的感覺嗎?這就是我對你的感情!我一看到你,心裡就像開滿了爆米花!
老三,我也奇怪我怎麼會這麼愛你,其實如果數起你的缺點我能數上一夜!你重義氣喜歡朋友熱鬨,經常把愛安靜的我弄到要爆發還不知道。哈!還有,你怕醜!高三的時候剪壞了頭髮,死活戴了一個月的帽子誰說都不脫掉。但冇想到這樣的你,大學的時候打賭,因為意大利輸掉世界盃,你也剃了個光頭!
喂喂,我剛纔不是在數落你的缺點嗎?怎麼會突然覺得你很可愛!
多倫多的街頭,我抓著你的大相機走過一條條街道,照下每一個我想讓你看到的瞬間,我聽到一個女生偷偷地說:“哇,你看那女的,背那麼大的相機,不重啊!”我悄悄地笑,照相是你教我的,因為你說要幫我背一輩子的相機!
老三,我曾經以為我的一輩子都是你的!真的!
而現在,我坐在那個我們約定好要一起聽的三個字的女歌手演唱會下,在黑暗的聽眾席角落裡,聽著她唱的情歌,一個人,淚流滿麵。
晚安,老三。
From三少爺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