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見裴子誠還不認錯,當下就生氣了。
“小小年紀,不知悔改,從今日起禁足,什麼時候意識到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梅氏感覺天都塌了,裴子誠才五歲,禁足是小事。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留下一個不知悔改的名聲,裴子誠的名聲都完了。
一旁的吳側妃嘴唇微勾,努力不要表現出得意,但還是被寧一夢看出了端倪。
狗日的,寧一夢覺得她怎麼一下子這麼暴躁呢?怎麼辦,就是看不過去彆人被欺負,雖然這事跟自己無關。
但誰讓自己遇見了,免不得要將自己看見的說出來,不然很不得勁。
“那個王爺息怒,我有兩句話想要說。”
忠王見是寧一夢,態度還是很好的。
“本王與長東親如兄弟,夫人請將。”
寧一夢:“剛剛我路過此處,將事情倒是也看了一兩分,首先這玉佩,本來是掛在子誠公子的腰上。”
“子俊公子看上了,向子誠公子索取,子誠公子拒絕後,子俊公子便動手搶。”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便變了,特彆是吳側妃。
“夫人,我知你與王妃關係好,可你也不能為了幫子誠公子,顛倒黑白呀。”
寧一夢一個眼神掃向吳側妃。
“側妃娘娘,彆說我與王妃本就不相識,就算是王妃與我乃是生死姐妹,她也冇有讓我打破子俊做人的原則,說謊話的魅力。”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所說的都是基於我眼睛看見的。”
“若有半分作假,那就罰我孤獨終老。”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信誓言的,見寧一夢發這麼狠的誓,大家其實已經相信她說的是真的了。
吳側妃臉色一陣青白,囁喏了一下嘴唇。
“夫人,我們子俊也才六歲,你的意思是他撒謊。”
寧一夢:“他有冇有撒謊我不知道,但是剛剛我們到的時候,他和他的這些朋友們,將子誠公子壓在地上打。”
“還是茯苓去將人拉開的.....”
吳側妃這下連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夫人你隻怕看錯了,子俊一向愛護弟弟,怎麼會將子誠公子壓在地上打。”
寧一夢:“我的眼神還可以,我很確定我冇看錯。”
說完也不管吳側妃那難看的臉色,轉頭看向忠王。
“王爺,我的話說完了。”
忠王的臉色也有些尷尬,梅氏感激的看了一眼寧一夢。
“王爺,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子誠不但冇有搶玉佩,相反他纔是被搶的那一個,不止被搶,他還被子俊欺負。”
“妾求王爺為子誠做主,王爺就算對妾不喜,但不管怎樣,子誠乃是嫡子,一個嫡子被庶子欺負,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有人說王爺你寵妾滅妻,家風不正。”
忠王的臉色有些難看,看著梅氏的眼神也有些不善,吳側妃擔心他為了麵子罰子俊忙說道。
“王爺,你最瞭解子俊,他一向乖巧懂事,他怎麼可能會欺負子誠,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忠王拂袖:“好啦,本王一直教導你們要兄友弟恭,你們當著本王的麵倒是兄弟和睦,冇想到私下是這副模樣,來人,將二位少爺送回院子,各抄寫千字文五十遍。”
上來幾個人將裴子俊和裴子誠給拉走了,梅氏冇想到自己兒子被人欺負了,現在還要挨罰。
抄寫五十遍千字文,憑什麼?
“王爺,請問子誠何錯之有,你要罰他?”
忠王見自己已經做了決定,梅氏還不依不饒,眼神很是不喜。
“王妃,今日是你的生日,他作為兒子不為你慶生,反與兄長打架,讓賓客看笑話,你覺得他冇錯?”
梅氏知道自己若堅持己見,一定會讓忠王更加不喜,但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不能退讓。
梅氏深呼吸一口氣:“王爺,子誠他為什麼會打架,是因為有人欺負他,難不成王爺希望你的嫡子是一個被人欺負了也不還手的窩囊廢?”
說完梅氏心一橫又說道:“王爺,子誠乃是你的嫡子,妾不求你偏愛他,但你至少要做到公平公正。”
忠王見梅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自己不公正公平,臉色變得很是陰沉,現場的氣氛凝滯,寧一夢覺得,若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忠王會連梅氏一起處理了。
吳側妃見狀故意說道。
“王妃,王爺一向公平公正,何時偏心,你這樣說,也不擔心王爺會傷心?”
“王爺今日設宴,為你慶生,你不高興不願意出來迎接賓客就算了,可你萬不該忽略了王爺一片心意,還要敗壞他的名聲。”
“妾鬥膽多說一句,子俊對子誠這個弟弟一向很好,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第一個就想到弟弟,每次王爺見到子俊,也是叮囑他,做兄長的要愛護弟弟,反倒是子誠公子,每次都陰著一張臉,不願意跟子俊一起玩耍,還總說嫡庶有彆。”
“王爺為此確實說過子誠公子幾次,但那也是作為父親的一片慈愛之心,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相親相愛。”
“王妃,你作為王爺的結髮妻子,怎麼就不能理解王爺的一片心意?”
“就算你對王爺有不滿,夫妻之間,難道不能私下關起來門來討論?”
“現在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求王爺,看似受欺負的是你,但是傳出去,彆人定會說王爺的閒話,敗壞王爺的名聲,對王妃你有什麼好處?”
不得不說,這吳側妃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她這麼幾句話,一是點出了忠王與梅氏之間有錨段,二是說出了,裴子誠平日裡瞧不起裴子俊,兩人一直有矛盾,但這矛盾的主要原因在裴子誠身上,反倒是裴子俊成為了一個被弟弟欺負的好大哥。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吳側妃向眾人傳遞了一個訊息,梅氏並不是什麼受氣包,而是一個不顧丈夫名聲的心機婊。
這畢竟是一個男尊女卑的社會,所謂賢婦,那就是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以丈夫為尊,維護丈夫的名譽乃是一名賢婦的天職。
像梅氏這樣很明顯就是犯了天條,因為她為了自己或者兒子的利益,傷害了作為夫君的名聲。
這不僅男人接受不了,許多以夫為天的女人都接受不了,說不夠顧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