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雄身死,柴存病亡,這涼州城也已經是一片廢墟,黃鄴,林克也無需在這裡久留,稍作休整之後便率大軍出城追擊唐兵。唐雄一死,唐兵頓時群龍無首,而且這些唐兵分散於各個郡縣之中,很難組織起來,麵對這黃鄴還有,朱文兩路大軍的前後夾擊,毫無還手之力。被這二人悉數殲滅。
一時之間,李唐震動不已,唐少川聽聞唐雄死訊頓時一口鮮血噴出,而後惡狠狠看向李唐皇宮所在,眾人心中皆有一桿秤,哪裡不明白,這大軍北伐,哪裡有隻派一路大軍前往的道理?
和這李唐上下一片悲涼之意相反,大齊卻是喜氣洋洋,大唐傳國侯身死,羽林軍被剿滅,這一件件的喜事令黃巢之龍顏大悅,相對於這些,柴存的身死還有涼州的百姓那都是無關重要的。
黃鄴,林克明升暗降,其軍權悉數被黃巢之收歸中央,至於這朱文還有曹師雄那也是大加封賞,華宅美女賞賜於二人,絕口不提他們的歸期,看樣子就是想這樣不明不白的將二人軟禁在這裡。
朱文也知道這黃巢之的打算,但是畢竟是在黃巢之的都城,自己手中也冇有軍隊,又能如何?朱文將自己的哥哥請來和自己同住,看著原本有些瘦弱的哥哥如今也養的白胖,便知道這些年在這南京城中那是好不快活。
看著享樂的哥哥,朱文苦笑一聲,便強裝笑顏。但是等到這些賓客都走後,朱文那一張笑臉頓時變的鐵青。將這書房緊閉,在大戰之前,鄧艾便已經在這南京城中暗中做了佈置,但是因為情況緊急方纔冇有動手要不然早就將大哥就出去了,可是冇有想到這黃巢之竟然如此的下作,藉著這慶功之際將自己等人控製在南京城之中,自己等人的兵馬都被安置原駐地,並且派駐其親兵看守,就算眾人心中再有不甘,也無力調兵,好一個陰狠的計謀。
若不是鄧艾在這南京城之中暗中經營良久,朱文此時也如眾人一般做那籠中鳥。朱文進入這書房之中,隻見平日裡為這朱文送菜的菜販子身著黑衣衝著朱文便跪了下去。
朱文安坐於上首,對著下麵的菜販微微揮手,菜販起身立於其身側。若不是這鄧艾交代,朱文爺看不出來這看似人畜無害的菜販竟然是鬼穀中人。饒是心中再有計較,但是朱文麵上依舊是波瀾不驚。
朱文沉聲道:“事情辦得如何?”
菜販上前一步低聲道:“啟稟將軍,閣主都已經安排妥當,還需將軍在這南京城之中再委屈幾日,等到閣主於這李唐談妥之後,小的即刻送將軍出城。”
朱文聞言沉默良久,而後沉聲道:“嗯。”
等到這朱文回覆,那個菜販也不在這府中久留,向後幾步便隱身於黑暗之中,而後隻聽得這書房的窗戶一陣響動,這菜販便消失在這夜色之中。
鄧艾早已經知道這黃巢之定然不會允許其手下將領手握重兵,而這一次慶功大宴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按照黃巢之的聰慧定然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
所以在這朱文前去南京之時,鄧艾便已經動身前往李唐長安,他要為朱文謀身後計。
國之大將身隕,李唐震盪不已。李驊也陷入了無儘的惶恐之中,正在這時忽聞王慕聖前來內宮報喜,李驊本來就是心煩意亂之時,哪裡願意理會,但是架不住這身邊的王貴妃的嬌媚哀求,便宣這王慕聖覲見。於這宮門之外,王貴妃的貼身太監得到訊息連忙將這王慕聖攙扶起來:“國丈爺,陛下宣您進去那。”說著便一臉諂媚的扶著這王慕聖便往裡麵走,隻見這王慕聖雙手一翻便從袖中落出一枚明珠悄悄的放在這蘇貴手中,後者不著痕跡又將這一枚明珠收入囊中。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一絲異樣,這深宮之中處處是學問啊。
就這樣這二人一邊走著,蘇貴一邊給王慕聖說著陛下的息怒還有這王慕聖需要注意之事。蘇貴乃是這宮中的老人,但是有這韓輜壓著哪裡出的了頭啊,當初這王貴妃進宮,這蘇貴便暗自佈置就是為了想在這深宮之中分一杯羹,爭一席之地。果然,這王貴妃一進宮就受到了陛下的寵信,這蘇貴也跟著水漲船高,再加上這韓輜雖然身為太監,卻不與眾人同流合汙,於那外麵的大臣一樣時常勸諫陛下,惹得李驊心煩便尋了一個差事,將這韓輜打發了。所以在這深宮之中這蘇貴便是內宮第一人,當然是韓輜不在的前提之下,隻要韓輜一回來這蘇貴就算是再不甘心也隻能是屈居其下,所以趁著這韓輜不在,蘇貴是一邊玩命的討好李驊還有貴妃娘娘一邊玩命的拉攏宮中之人。
李驊也覺得這冇有韓輜的日子耳邊倒是清淨不少,在這深宮之中再也冇有人敢規勸自己了,對於這蘇貴的小動作便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王慕聖進入這內宮之中,悄悄抬頭觀望,隻見這李驊正閉目躺在床上,自己的女兒就在一邊伺候著,看到自己的女兒在這裡,這王慕聖心中也就定了八分。
將這鄧艾拜托自己的事情稍加修改承稟於李驊。邊說著這王慕聖邊觀察著李驊的臉色唯恐有觸怒之言。
前幾日有人通過王家找到自己,說是這雍州朱文的手下,這王慕聖本來不想見的,但是怎奈鄧艾給出來的財帛實在是太過於豐厚了,再加上這鄧艾之言,王慕聖饒不得不搏一搏。
王慕聖小心翼翼的承稟著,突然間這李驊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對著這王慕聖道:“你說什麼?”
王慕聖連忙請罪,剛想推脫,卻被李驊搶先道:“朱文竟然要投靠朕?這可是真的?”
王慕聖本就是靠著溜鬚拍馬再加上這女兒的枕邊風上來的,對於李驊的臉色不可謂研究不深,看著陛下的樣子,王慕聖心中一橫道:“陛下,自從唐大帥身隕之後,臣眼看陛下憂慮國事日益消瘦,臣痛心疾首,便多加打探終於探聽到這雍州朱文雖然身在曹營然心繫我大唐,隻是苦於無人引薦所以不敢歸順,隻要陛下下旨詔安,這朱文定然率大軍來投。”
李驊一下子從這床上坐了起來,衝著這王慕聖大嚷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啟稟陛下,還望陛下先寬宥臣下之罪。”
李驊聞言一愣詢問道:“何罪?”
王慕聖看到了這李驊眼中的疑慮,連忙解釋道:“啟奏陛下,微臣鬥膽,將這朱文特使領進宮中來了。”
“什麼?此人現在何處?”
“啟奏陛下,此人現在就在宮殿之外。”
“快快宣他進來。”
“來人啊,來人把朕的龍袍拿來。”
李驊身著龍袍在這宮中接見鄧艾,鄧艾見到這李驊便進行大禮參拜,饒是眾人再挑剔也難以從這鄧艾的身上找出一絲紕漏。
在一旁的王貴妃看到這鄧艾不由的心中驚歎:“好一個相貌堂堂的郎君啊。”
李驊之所問,鄧艾對答如流,將這朱文處境說的那是一個困苦不堪,本想為國鋤奸卻是誤入敵營,雖身在敵營但是心向大唐,隻是苦於無人引薦才困頓於敵營之中,隻要陛下肯寬宥其過,容納於他,朱文定然率領大軍歸順。
鄧艾師從鬼穀本來就是能言善辯之士,畢竟這鬼穀中也是出現過張儀蘇秦這樣的憑藉一張嘴就可以縱橫天下,身為他們的後人哪裡會差得到那裡去,再加上這王慕聖王貴妃父女二人在旁邊周旋,李驊到頭來還是被這三人哄得團團轉。大筆一揮便將這朱文的敕令寫下而後這嘉獎也是一同給了這鄧艾。
鄧艾,於這王慕聖離開皇宮之時,鄧艾對著這王慕聖再次拜謝,而後在其耳邊低語兩聲,王慕聖頓時喜笑顏開:“倘若如此,吾定然全力以赴。”
“鄧艾再此替將軍謝過王公,若是將軍安然歸順,定然不會令王公失望。”說罷翻身上馬,揚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