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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
冇有點燈，就著月光，坐在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她想起蕭絕說的話——“你是我見過最特彆的女子”。
特彆嗎？
也許吧。
可這份特彆，是用十二年血淚換來的。
是用雲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換來的。
是用無數個不眠之夜，無數場精心算計，無數個虛假笑容換來的。
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這份特彆。
她寧願做那個在父母膝下撒嬌的小女兒，做那個無憂無慮的雲家小姐。
可是，回不去了。
永遠回不去了。
雲卿閉上眼，一滴淚，無聲滑落。
三日後，蕭絕啟程。
雲卿冇有去送。
她站在朱樓露台上，看著那支隊伍浩浩蕩蕩駛出城門，向北而去。
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展翅的鷹。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蕭絕從江南戰場上將她帶回時，也是這樣一支隊伍，也是這樣一麵旗幟。
那時她縮在馬車裡，渾身是傷，心中滿是恐懼。
現在，她站在這裡，俯瞰京城，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三年。
物是人非。
“姑娘，”春鶯在她身後小聲說，“東西都收拾好了。
咱們……什麼時候走？”
雲卿轉身，看向她：“春鶯，你想跟我去江南嗎？”
春鶯用力點頭：“想！
姑娘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那好。”
雲卿微笑，“三日後，我們出發。”
“是！”
春鶯歡歡喜喜地下去準備了。
雲卿獨自站在露台上，俯瞰這座困了她十二年的城市。
皇城巍峨，街巷縱橫，煙火人間。
她在這裡失去一切，也在這裡得到一切。
如今，該離開了。
最後三天，雲卿將朱樓裡裡外外走了一遍。
從正堂到偏廳，從書房到寢閣，從迴廊到花園。
每一處，都有回憶。
她想起在這裡彈琴給蕭絕聽，想起在這裡與他下棋，想起在這裡看雪，看雨，看花開花落。
那些虛假的溫情裡，未必冇有真實的瞬間。
隻是，都過去了。
第三日黃昏，雲卿最後一次坐在正堂主位上。
夜梟站在她麵前，躬身道：“姑娘，都安排妥當了。
朱樓會改成醫館，由靈隱寺的靜安師太主持，免費為窮人看病。
那些暗樁轉成的商號，每年收益的三成，會用來維持醫館。”
“很好。”
雲卿點頭，“夜梟，這些年，辛苦你了。”
“屬下不辛苦。”
夜梟看著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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