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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鼓聲越來越急，絹花傳遞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忽然，鼓聲戛然而止。
絹花，停在雲卿手中。
滿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雲姑娘，該你了。”
雲卿起身，捧著絹花，微微屈膝：“臣女愚鈍，隻怕會掃了各位的興。”
“無妨。”
皇後襬擺手，“隻是助興而已。
雲姑娘擅琴，不如……再彈一曲？”
又是彈琴。
和上次宮宴一樣，要她當眾獻藝，與樂伎無異。
席間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有人則麵露不忍。
雲卿卻神色平靜：“既然娘娘有命，臣女自當遵從。”
宮人抬來琴案，擺上七絃琴。
雲卿走到琴前坐下，指尖輕觸琴絃。
她冇有立刻開始，而是抬眼，看向皇後：“娘娘，今日是您的壽辰，臣女想彈一首新學的曲子，為娘娘賀壽。”
“哦？”
皇後挑眉，“什麼曲子？”
“《鳳求凰》。”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響起細微的議論聲。
《鳳求凰》是男女定情之曲，在皇後壽宴上彈這個，似乎不太合適。
皇後也微微蹙眉，卻還是道：“那就彈吧。”
雲卿點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神變了。
不再是溫軟，不再是怯弱，而是一片沉靜如水的堅定。
琴聲起。
不是常見的婉轉纏綿，而是錚錚淙淙，如金戈鐵馬，如驚濤拍岸。
指法之嫻熟，氣韻之磅礴，竟完全不似一個深閨女子的手筆。
席間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琴聲吸引，連皇帝都放下了酒杯，凝神細聽。
蕭絕坐在前排，看著雲卿撫琴的側影。
晨光從亭外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的手指在琴絃上飛舞，快得幾乎看不清，每一個音符都精準有力。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為他彈琴時，彈的是《春江花月夜》。
那時她的琴聲溫柔如水，眼神也是怯怯的，像隻受驚的小鹿。
可現在……琴聲漸急，如狂風暴雨，如萬馬奔騰。
忽然，錚的一聲，最高音迸出，像一道閃電劃破長空。
然後，戛然而止。
餘音嫋嫋，在亭中迴盪，久久不散。
滿座皆驚。
許久，纔有人回過神來，撫掌讚歎：“好！
好一曲《鳳求凰》！
聽得人熱血沸騰！”
“雲姑娘琴藝竟如此精湛，真是深藏不露啊！”
讚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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