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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拍了拍手。
暗處走出兩個人。
一個是個老尼，正是靈隱寺的靜安師太；另一個是箇中年男子，穿著尋常布衣，麵容普通，扔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
但高仲奎看到那男子時，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這張臉！
這是皇城司一直在追捕的前朝暗衛副統領，代號“夜梟”！
“人都到齊了。”
雲卿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那就開始吧。”
夜梟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卷名冊，展開。
他聲音低沉，吐字清晰，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兵部侍郎王崇明，天啟三年收受北狄賄賂，泄露邊防圖。”
“戶部尚書李延年，私扣賑災糧款，致使江南三州餓殍遍野。”
“禁軍統領趙光義，暗中培植私兵，圖謀不軌。”
“還有……”夜梟頓了頓，看向高仲奎，“欽差大臣高仲奎，三年前科考舞弊案的主謀，收受考生賄賂共計白銀五萬兩。”
每一個名字，每一條罪狀，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高仲奎心上。
他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一片死灰。
這些事……這些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事，怎麼會……怎麼會全被查出來了？
“很驚訝？”
雲卿托著腮，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戲，“大人以為，這些年朱樓隻是座漂亮的牢籠？
錯了。
這樓裡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眼睛，都是耳朵。”
她抬手，指向窗外：“從這裡，可以看見大半個京城。
而那些達官顯貴的府邸，大多在視線之內。
你們在書房密談，在花園議事，在密室藏贓……以為無人知曉？”
“殊不知，這樓裡養著三十個唇語師，日夜輪班，盯著你們的嘴。”
她笑了，笑得溫柔又殘忍，“你們說的每一個字，都被記錄在案。
三年，足夠我攢下一座山的罪證。”
高仲奎徹底癱軟在地。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為什麼朱影總能未卜先知，為什麼朝廷每次圍剿都撲空，為什麼那些看似毫不相乾的大臣會接連倒台……原來所有的眼睛，都在這座樓裡。
原來那隻被他們輕視的金絲雀，纔是真正織網的人。
“好了，戲看完了。”
雲卿站起身，走到高仲奎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蠟丸，塞進高仲奎手中：“這裡麵，是剛纔那些罪證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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