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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一條縫。
月光從縫隙透入，在地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影子。
影子在門邊停留片刻，又緩緩退去。
門重新關上。
雲卿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她知道是誰——是蕭絕的人，來探她的虛實。
很好。
他果然開始懷疑了。
她翻了個身，麵向牆壁，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懷疑吧，猜忌吧，越是如此，這盤棋才越有意思。
接下來的幾日，朱樓異常平靜。
雲卿依舊病弱，春鶯依舊儘心伺候，樓外的守衛依舊懶散。
彷彿那封密信從未出現過，彷彿雲家的血從未染紅刑場。
直到第七日，黃昏時分，朱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個小沙彌，捧著個食盒，說是靈隱寺的師父讓送來的素齋，給樓裡的姑娘積福。
守衛檢查了食盒，裡麵確實是幾樣素菜，便放行了。
春鶯接過食盒，道了謝，正要關門，小沙彌卻低聲道：“師父說，明日巳時，寺中有場法事，姑娘若有空，可去聽聽。”
聲音很輕，隻有春鶯能聽見。
她怔了怔，點頭：“知道了。”
關上門，春鶯將食盒提到雲卿麵前：“姑娘，靈隱寺送來的。”
雲卿打開食盒，取出素菜，底下卻有一張字條，上麵隻有兩個字：“已到。”
她將字條在燭火上燒掉，對春鶯道：“明日，我要去靈隱寺。”
春鶯嚇了一跳：“姑娘，樓外守衛森嚴，您怎麼出得去？”
“我有辦法。”
雲卿看著她，“春鶯，你怕嗎？”
春鶯咬咬牙：“姑娘不怕，奴婢就不怕！”
雲卿笑了，笑容很淺，卻真真切切：“好。
那明日，我們就演一場戲。”
當夜，雲卿“病重”。
春鶯哭喊著要去找大夫，被守衛攔下。
爭執間，雲卿吐了血，昏死過去。
守衛慌了，連忙去報周成。
周成趕來時，雲卿已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快去請大夫！”
周成下令。
“可是王爺有令，不許任何人進出……”守衛遲疑。
“人都要死了，還管什麼令！”
周成怒道，“去請！
出了事我擔著！”
大夫很快請來，診脈後搖頭：“姑娘這是憂思過度，心血耗竭，恐怕……唉，準備後事吧。”
春鶯聞言，哭暈過去。
周成臉色難看，卻也無計可施，隻能讓大夫開些藥，勉強吊著命。
訊息傳到蕭絕耳中時，他正在書房看軍報。
聽完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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