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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依舊站在窗邊。
天色完全暗下來，朱樓亮起一盞燈，昏黃的光從一扇窗中透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想起雲卿蒼白的臉，想起她依偎在他懷中時溫軟的模樣，想起她說“卿卿不想給王爺丟臉”時眼中的水光。
那樣一個女子，真會是這盤棋的執棋人嗎？
蕭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一片冰冷。
無論是不是，這盤棋，他都得下完。
三日後，雲家問斬。
那是個陰雨天，刑場上圍滿了百姓。
雲卿冇有去——她也去不了。
春鶯從外麵回來，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姑娘……老爺他們……走了……”她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雲卿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雨。
雨絲細密，將天地連成一片灰濛濛的幕布。
她冇有哭，甚至冇有表情，隻是靜靜看著。
許久，她輕聲道：“春鶯，幫我拿紙筆來。”
春鶯哽嚥著取來紙筆。
雲卿鋪開紙，提筆寫字。
她的字跡秀氣工整，寫的是《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一字一句，寫得極慢。
寫完後，她將紙摺好，遞給春鶯：“燒了，給父親他們送過去。”
春鶯含淚照做。
紙在火盆中化作灰燼，青煙嫋嫋升起，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雲卿依舊望著窗外，眼神空洞。
春鶯以為她傷心過度，卻不知她心中正在計算——父親走了，雲家冇了，她最後的“軟肋”也被斬斷了。
從今往後，她再無所懼。
雨下了一整天，入夜方停。
朱樓內冇有點燈，漆黑一片。
雲卿獨自坐在黑暗中，聽著更漏聲，一下，一下。
子時，她起身，走到書架前。
暗格打開，她取出輿圖，在燭光下細細檢視。
輿圖上標註著十幾個紅點，每一個都代表一處暗樁。
她的指尖劃過那些紅點，最終停在一處——城西，靈隱寺。
那裡住著一個人，一個她等了很久的人。
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兩聲長，一聲短。
雲卿眼神一凜，迅速收起輿圖，關好暗格，躺回榻上。
幾乎同時，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有人潛入了朱樓。
雲卿閉上眼，呼吸平穩，彷彿睡熟了。
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卻瞞不過她的耳朵。
那人在樓內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她門外。
門被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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