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久別重逢
劍光如流星,在一片荒草叢生的草地上降落。
待光芒消散,蘇純一、陳業與莫隨心三人從那耀眼的劍光之中邁出。
之前兩位姑娘聽陳業說遇到骨頭外露的赤練蛇,都是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陳業來到事發之地看個究竟。
又一次體驗了禦劍飛行,陳業忍不住對肩上的黑旋風說:「學著點,快點領悟幫我擋風的天賦神通吧。」
黑旋風歪著腦袋,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陳業對自家寵物翻了個白眼,這傢夥聰明得很,還會裝聽不懂。
不過現在辦正事要緊,回去再慢慢調教這傢夥。
陳業看了看四周,然後說:「冇錯,就是此處,我在這遇到了三條骨頭外露的怪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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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將黑旋風放出,命令說:「重演一下之前的情景。」
黑旋風呱呱叫了幾聲,然後從陳業身旁飛過,紮入草叢之中。
不一會兒便打著滾從草叢中飛出,變成一隻龐然大物。
在黑旋風賣力的表演裡麵,莫隨心和蘇純一大概看明白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又仔細搜尋了四周,很快便找到腳印與蛇類爬行的痕跡。
莫隨心凝視著那些雜亂無章的腳印,神色憂慮地說道:「瞧這腳印的數量,看來當時在場人數量不少。」
陳業沉吟道:「人數是不少,但看這痕跡,他們最後四散離開,估計是在分頭行動,恐怕很難將他們全部抓住。不過話說回來,這赤練蛇究竟是什麼怪物?為何你們會如此緊張?」
莫隨心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也隻是略有耳聞。據我所知,這赤練蛇大概率與當年的赤練魔尊有所關聯。傳聞,這位魔尊對養蛇極為癡迷,在他那個時候,門下的門人弟子,幾乎人手都會豢養一條赤練蛇。聽說赤練蛇劇毒無比,刀劍難傷,是極為難纏的靈獸。
「隻是後來赤練魔尊身死道消,他所創立的宗門也被正道徹底剿滅,按理說,赤練蛇也應該就此滅絕了纔對。」
陳業皺了皺眉頭,又問道:「我曾聽聞,這百海穀在往昔乃是赤練魔宗的棄屍之地。該不會,這地方如同另一座青棺山吧?」
當年無咎魔尊遭了暗殺,其屍骸便被埋葬在青棺山,此後一直由焚香門負責看守封印。
若是那位赤練魔尊的屍體同樣也埋在此處,那或許便是幕後黑手的真正目標。
復活一位魔尊,聽著不怎麼靠譜,但若是成功,恐怕整個百海穀都要變成廢墟。
聽到陳業這般疑問,蘇純一卻搖頭道:「不會的。赤練魔尊當年是被五大門派合力斬殺,他的屍骸在當場便化為了灰燼,什麼都未曾留下。這百海穀當年僅僅隻是用來堆放屍骸的場所,並非什麼藏寶之地,按道理來說,不該有魔門遺留下來的後手。」
「那便奇怪了,既然此地並非魔宗遺址,又冇有什麼重要之物留存,那幕後之人為何要選擇在百海穀鬨事,他們總不能靠著幾條赤練蛇乾掉所有人。」
陳業見識過赤練蛇的本事,硬是硬了點,但其他方麵並無特別之處。
就算牙口再好,毒液再厲害,咬不到人也冇有意義。
一旦暴露就會被五大門派圍剿,別說區區幾條蛇,就算幾千上萬條也很難造成什麼影響。
莫隨心也想不明白,試著卜算,卻是一片混沌,看不清具體的卦象。
「我需要向師父匯報此事,兩位就此別過。若有任何訊息,可以隨時來焚香門駐地找我。」
莫隨心急匆匆地丟擲一麵八卦鏡,這寶貝迎風便長,很快化作丈許大小,托著莫隨心便往回飛。
陳業目送莫隨心離開,轉頭向蘇純一問道:「蘇姑娘,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蘇純一微笑道:「我聽你的。」
「我?」
陳業滿臉詫異,如此重大的事情,怎麼會讓自己來拿主意呢?
他對於赤練魔宗所知甚少,哪有什麼好建議。
蘇純一似乎看穿了陳業的心思,認真解釋道:「先生應當知曉,我向來不擅長應對這類複雜之事。若是有赤練蛇出現在我麵前,我隻需拔劍將其斬殺即可。但要讓我去運籌帷幄,謀劃如何對付那隱藏在幕後的黑手,我實在冇有這般本事,所以隻能懇請先生教我。」
陳業看著蘇純一眼中滿是期待與信任,無奈之下隻能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之後,陳業對蘇純一說:「當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麵,以免出現混亂,讓那幕後黑手渾水摸魚。隻要百海穀秩序井然,他們越是有動作便越容易暴露。
「我們不知道幕後黑手的真正目標,但這赤練蛇必定是關鍵,那隻要對症下藥就好。」
「蘇姑娘,勞煩你馬上向清河劍派匯報此事,以清河劍派的名義發出警告,告知百海穀所有的修士,切勿隨意外出,儘量不要單獨行動,以免遭到赤練蛇的攻擊。一旦有任何發現,或者不幸被赤練蛇咬傷,必須立刻匯報。
「另外,還要聯合五大門派,儘可能多地準備解毒和驅蛇的丹藥。同時,組織兩支巡邏隊。其中一支,專門負責追蹤幕後黑手與赤練蛇的蹤跡。想來五大門派之中,必定有人精通追蹤之術,也掌握著對付赤練蛇的辦法。另一支巡邏隊,則負責甄別所有被赤練蛇咬傷的修士,將他們妥善隔離看管,防止再生出其他亂子……」
陳業上輩子從事過不少應急相關的工作,此刻安排起這些事務來,倒也顯得駕輕就熟,條理清晰。
蘇純一仔細記下,準備按照陳業所說去安排。
能有人幫忙處理這些事情實在太好了,蘇純一感覺自己輕鬆了許多,隻等那幕後之人出現,一劍斬了便是。
聽完陳業的吩咐,蘇純一又問道:「先生你不如隨我去清河劍派駐地,百海穀若是亂起來,也隻有五大門派的駐地能保證安全,我們也好相互照應。」
陳業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對蘇純一說:「我先通知幾個朋友做好準備,然後便去清河劍派駐地找你。」
蘇純一點了點頭,駕馭劍光便飛入天空。
陳業跨上黑旋風,朝著福祿壽三人的洞府方向疾馳而去。
他初來百海穀不久,福祿壽三人算是他僅有的朋友,如此關鍵之時,應該親自通知他們去避難。
黑旋風飛行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呼嘯的風聲在耳邊肆虐,吹得陳業臉頰生疼。
不過這次有些不同,他總算不是光吃西北風無所事事。
趁著還有些時間,陳業將那萬魂幡拿出來了。
之前因為莫隨心在,陳業不想暴露太多秘密,如今一人獨處,終於可以弄清心頭疑惑了。
仔細一看,這萬魂幡雖然看起來跟原來差不多模樣,但陳業握在手上便知道完全不同。
首先是手感好了許多,之前真的就是一根杆子,搖起來的時候手感發飄,但現在卻像是握住一把寶劍,重量分配得剛剛好。
除此之外就是材料,萬魂幡還是黑白兩色,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麵料中縫了了許多新的絲線。陳業分不出這些絲線的材質,但讓陰氣森森的萬魂幡多了幾分光明正大的感覺。
但這種變化未免有點畫蛇添足了,誰在意萬魂幡砸人的時候手感好不好,這法寶就不是這麼用的。
陳業抓緊了萬魂幡,心中忐忑地喊了一聲:「師父,你還在麼?」
他的雙手有些顫抖,心臟也在砰砰亂跳。
好久冇有這麼緊張的時候,即使麵對修為遠超自己的強敵時,陳業都能從容應對。但隻是片刻的等待,陳業就已經手心出汗。
上次分別,陳業還能安慰說是迫不得已,見不著的時候可以不去考慮墨慈的問題。如今萬魂幡再次回到自己手中,陳業卻怕得要死。
他害怕得不到迴應,害怕墨慈從此消失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萬魂幡上傳來墨慈的聲音:「孽徒,說了多少次不要婦人之仁,你哭什麼?」
陳業咧嘴一笑,擦了擦有些泛紅的眼睛,然後對墨慈說:「師父,你故意的吧!就等我出醜了纔開口。」
「哈哈哈,你這孽徒也有今天!」
墨慈得意地大笑出聲。
陳業擦乾了剛剛濕潤的眼睛,也不跟這為老不尊的老傢夥計較,好奇地問:「師父你怎麼躲過去的?去了清河,冇被人抓出來煉了?」
墨慈回答說:「還能怎麼辦,裝死唄。這萬魂幡中陰魂那麼多,還有許多早已破碎不堪,失去理智的。我混在裡麵不說話,讓楊崇光去跟清河劍派的人說話,這便躲過去了。」
「真不愧是老……老謀深算的老前輩!」
陳業一張嘴差點又欺師滅祖了。
墨慈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你這孽徒倒是厲害,我瞧你日子過得不錯,都快要享受齊人之福了。可惜啊,為師我是看不到你破純陽之身那天了。」
陳業連忙說:「師父你不用怕,你這神魂之症,我早就有想法了。剛纔蘇姑娘還將清河劍派琢磨出來的改良版秘術傳給我了。就憑你徒弟的本事,冇幾天就能給你治好了。」
清河劍派就是厲害,邪咒靈童的神魂都已經破碎,這還能救回來,想來解決墨慈的神魂虛弱應該不難。
不過如今實在冇空,等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慢慢研究。
墨慈卻說:「你先別忙著吹牛,我怕你自己都顧不上來。百海穀的赤練蛇復甦,嘖嘖……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可怕,五大門派這次有大麻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