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怎麼敢這樣說話
清河劍派的劍光總是很好認。
莫隨心即使從未見過蘇純一,但也能從那純淨無暇的光芒中感受到凜然劍意。
陳業更是高興,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蘇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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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好遠的距離,陳業便用力揮手打招呼。
莫隨心看陳業滿麵笑容的樣子,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那劍光仿若流星趕月筆直朝這邊飛來,眨眼間,劍光已然落至兩人麵前。
光芒緩緩收斂消散,蘇純一身姿輕盈地現身,猶如仙子降臨凡塵。
她一襲鵝黃長裙隨風輕擺,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柔順垂落,那清澈雙眸直直望向陳業,毫不掩飾喜悅之情。
陳業也趕緊走上前來,對蘇純一說:「好久不見。」
蘇純一笑道:「也並非許久,還不到七日。」
莫隨心聽聞此言隻覺頭皮一陣發麻,這姑娘說話怎的如此直白大膽?這話一出口,不就等於公然向陳業表明,自己每日都在掰著指頭數著分別後的日子麼?
莫隨心從未見過這麼直白的,兩人關係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陳業卻並未在意這個細節。
蘇純一的性格不能用常人來推測,她彷彿就是透明的,心中所想總是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與她相處時間長了,陳業已經習慣了。他自己也被影響,在與蘇純一相處之時也是腦袋空空,裝不住什麼秘密。
不過陳業到底還知曉基本的禮數,意識到莫隨心還在一旁,趕忙熱情地為兩人相互介紹。
莫隨心聽得蘇純一的名字,也收起了心中的繁雜心思。
不管如何,蘇純一乃是清河劍派年輕一輩裡麵最出色的弟子,還是通玄境第一。師父千萬叮囑,讓她與蘇純一打好關係,莫隨心也不敢怠慢。
簡單地相互問候了幾句後,莫隨心禮貌地開口詢問:「蘇師姐此番前來焚香門,可是有什麼重要事務要處理?」
蘇純一回答道:「我是專程來找他的。」
陳業滿臉詫異,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蘇純一莞爾一笑,解釋道:「先生莫非忘了我的劍陣?你我之間早已結緣,想要探尋你的行蹤,自然並非難事。我剛踏入百海穀便察覺到你在此處,便趕來與你相見。」
莫隨心頭皮發麻的感覺更加嚴重了,她真的什麼話都敢說啊!
她實在難以理解,蘇純一怎麼敢當著外人的麵說出這般曖昧的話語,她難道就絲毫不會感到難為情麼?
莫隨心看蘇純一那天真無邪的笑臉,心中感慨:「師父啊,徒兒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與這蘇純一完全是兩種人,怕是成不了朋友。」
蘇純一完全冇注意到莫隨心的尷尬,自顧自地對陳業說:「先生,我這次來,是將法寶給你送來了。」
「法寶?」
陳業記起來,之前他將天書秘術贈與清河劍派,那位掌門投桃報李,要送他一件法寶。
不過陳業並未放在心上,因為法寶這東西得看適不適合。
陳業的修為太低了,給他厲害的法寶也用不上,他倒是更關心清河劍派對秘術的研究有何進展,便問道:「清河劍派有研究出重聚神魂之法麼?那邪咒靈童如今無恙?」
蘇純一點頭道:「我的一位師伯根據這神魂秘術尋到了治療的法子,我離開清河之時,那邪咒靈童已經解救出來。不過神魂受損嚴重,即使保住了性命,如今便像是重新誕生的嬰兒,完全失去所有記憶。」
陳業聽了鬆了口氣,對蘇純一說:「也是好事,畢竟之前遭受了非人虐待,忘了也好。」
邪咒靈童的製造過程太過殘忍,與其留著當心魔,還不如全忘了,大不了重新學說話吃飯而已。
陳業更在意的是這改良的秘術,若是能拿到手,說不定墨慈的神魂也有救了。
想到這裡,陳業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是要去清河劍派的駐地尋找丟失的萬魂幡麼,被蘇純一這一打岔,他都差點忘了。
讓墨慈知道了,怕是又要大喊「孽徒欺師滅祖」了。
誰料不等陳業開口詢問,蘇純一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他的萬魂幡。
陳業震驚地接過萬魂幡,驚訝道:「這法寶怎麼會在你手上?」
蘇純一便將這萬魂幡遠渡千裡去清河報信的事告訴了陳業,讓陳業又驚又喜,又是感慨。
蘇純一說是楊崇光去清河報信,但陳業知道,這一定是墨慈的意思。
當初分別時,陳業讓萬魂幡中所有陰魂聽從墨慈的命令,想來楊崇光等人不會違背。那他們既然去了清河,肯定是墨慈的意思。
陳業萬萬冇想到,那麼怕死,奪舍了好幾次的師父,會為了自己的安危不惜送死。
他可是魔頭啊,去了清河,那不是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裡,陳業就想馬上呼喚墨慈,確認他的安危。
但此時此刻,還有外人在。
蘇純一知道墨慈的存在,但莫隨心可不知道。
陳業可不想將這秘密告訴更多人,隻能強忍著心中激動,等獨自一人的時候再呼喚墨慈。
莫隨心看著眼前這一幕,蘇純一千裡送法寶,陳業激動地話都說不出來,讓她感覺自己就是個外人。
明明兩人剛纔聊得挺投緣的,眨眼就成了這個模樣。
似是又有些不甘,莫隨心便問道:「你們所說的神魂秘術,就是那記載於天書之上的秘術麼?」
蘇純一點了點頭,焚香門曾經要用洗魂花來換,這事她還是當事人。
莫隨心聽了,便對陳業說:「既然清河劍派都用法寶來回贈於你,那我們焚香門也不好白要你的,我會向師門回稟,也回贈一件法寶好了。」
不就是法寶麼,焚香門最多的就是法寶,比清河劍派隻會煉劍厲害多了。
陳業疑惑道:「莫姑娘,不是說好了,你教我卜算,我將秘術贈與焚香門麼?不需要再送我法寶了。」
莫隨心輕哼一聲說:「那是我要教你,可不要將這份人情記在焚香門上。」
陳業感覺莫隨心是話裡有話,怎麼無緣無故攀比起來了。
三人就這般站在牌坊前閒聊著,陳業還想著如何找藉口脫身,突然山下有人影出現。
兩個散修相互攙扶著往樓梯上走,邊走還邊喊著:「有人嗎,請救救我兄弟。」
陳業三人連忙走過去,隻見其中一人臉色發黑,已經陷入昏迷之中,是被人攙扶著進來的。
莫隨心問另外一人道:「他怎麼了?」
這散修認出莫隨心是焚香門弟子,連忙求救說:「他被蛇咬了,我們剛纔路過,突然有蛇從路旁竄出,咬了他一口。我將所有解毒的藥都用過了,都冇有用處。還請閣下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必有厚報。」
「是什麼模樣的蛇?」莫隨心問道。
「看不清楚,太快了,隻依稀看到是暗紅色,有二指粗細。」
莫隨心皺眉道:「不知道是何種毒蛇,那就未必能對症下藥了,罷了,先試試這個。」
莫隨心取出一瓶解毒丹,給這中毒的修士餵下去。
丹藥剛吞入腹中,這人臉上的黑氣便以肉眼可見速度消散,那人也逐漸轉醒。
另外那個修士激動地說:「有效了!多謝救命之恩!」
陳業也感慨,焚香門的丹藥就是好啊,這眼看都毒氣攻心了,這麼快就救回來了。
然而莫隨心卻眉頭緊皺,她感覺情況有些不對。
她拿出來的解毒丹當然是上品,但藥效發作也冇這麼快,這丹藥剛吞進去呢,還冇吸收藥力,這蛇毒怎麼就解了?
莫隨心問那中毒之人:「你感覺如何?」
那人甩了甩手腳,然後說:「已無大礙,多謝姑孃的丹藥。」
「冇有任何不適?」
「就是傷口還有些痛。」
這人舉起右腳,小腿處有兩個血洞,那毒蛇竟然是將長靴都咬破了。
不過脫下靴子檢查一番,卻發現傷口處流出的血都是鮮紅,也看不出有什麼毒素殘留的樣子。
而這人說話清晰,頗有條理,也不像是有什麼影響。
莫隨心雖然疑惑,但也隻是囑咐他們多加小心,最好多觀察些時候。
至於那解毒丹,莫隨心也不需要兩人付錢,客氣幾句便將他們打發走了。
陳業看著兩人離開,又忍不住感慨說:「這百海穀的蛇是真的多,我今日前來焚香門駐地之時也遇到了幾條怪蛇,身子堅硬得連劍氣都切不開。多虧了我的黑旋風夠機警,不然我就要被這些怪蛇咬上一口了。」
蘇純一好奇地問:「用我送你的劍匣都切不開?是什麼模樣的怪蛇?」
莫隨心一聽頓時又不好受了,怎麼他身上所有法寶都是你送的?冇聽說清河劍派這麼豪爽啊?
然而,陳業下一句就讓莫隨心冇心思再想這些。
隻聽陳業說:「那是骨頭長在外麵的赤紅色的怪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