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諸君,該入萬魂幡了 > 第504章 生死簿定生死

諸君,該入萬魂幡了 第504章 生死簿定生死

作者:九命肥貓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11:24:50

第504章 生死簿定生死

西海死寂,就連波濤都顯得極為平淡。

灰敗的天穹壓得很低,雲層厚重而凝滯,彷彿隨時都會墜入這片同樣灰敗的海水之中。天地之間隻有一種顏色,單調得令人心慌。

一座浮島突兀地漂浮在海麵上。

那並非天然形成的寒冰,而是由靈力強行凝聚水汽凍結而成的落腳點,晶瑩剔透中透著森森寒意。陳業維持著金色的龍軀,盤踞在這唯一的白色之上。對於真龍而言,深海是歸宿,哪怕是在這死寂的西海也能如魚得水,但飛廉不行。

這位曾經的凶神如今氣息奄奄,若是還要分出靈氣去抵禦深海那無孔不入的恐怖水壓,隻怕傷勢會更加惡化。

陳業龍爪輕揮,將生死薄送到了飛廉麵前。

飛廉也不客氣,那雙蒼白的手一把接過這本並不厚重的冊子。他對此物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熟稔得很。

飛廉盤膝坐於冰麵,單手托起書冊,雙目緊閉。

.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他腦海中那個身披灰袍、麵容陰的老者形象瞬間變得無比清晰,每一個細節都不曾遺漏。

「嘩啦—

四周亦無狂風吹拂,飛廉手中的書冊卻自行翻動起來,那一頁頁紙張快速掠過,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幾息之後,翻頁聲戛然而止。

書頁攤開,原本是一片如雪的空白。然而隨著飛廉睜開雙眼,那紙張的紋理間滲出了無數細密的墨跡,頃刻間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插圖。

畫中人麵容枯槁,雙眼深陷,觀骨高聳,正是飛廉之前遭遇的那個魔頭。

「之前都隻是文字,現在竟然連畫像都有了。」

飛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實的驚訝。

陳業湊過巨大的龍首,視線落在書頁上。果不其然,那畫像惟妙惟肖,其上的墨痕竟似活物般緩緩流動,那人的麵容也在不斷變幻,從垂髫小兒到青澀少年,再到如今白髮蒼蒼的老者,須臾之間便展現了此人一生的歲月流逝。

「當真是寶貝。」

陳業忍不住稱讚了一句,隨即將目光投向畫像旁緩緩浮現的無數墨字。

【申屠絕,原名申屠井。生於大隕滅四萬六千四百一十三年冬,南瞻部洲之人,自幼孤苦,被拐賣後作奴隸,八歲受宮刑,被送入宮中,後得宮中魔道修士相中,作爐鼎,十八歲開始修行。同年,該魔道修士坐化而亡,申屠絕繼承衣缽,開始以宮中凡人修煉魔功。】

【秘密修行兩百載,殺人無數,修得大神通後屠儘皇族,慶朝因此而滅。】

看到此處,飛廉臉上隱現的殺意都消散了許多,還露出錯愕的神情,最後又發出一聲嗤笑。

「嗬嗬,竟然還是個太監出身,這可真是難得。」

陳業看著那些文字,心中也頗感詫異。雖然他也知曉魔門修士多半身世悽慘,畢竟若非走投無路或心性扭曲,常人鮮少會踏入那條以殺證道的絕路。但這申屠絕竟然是從小被拐賣進宮的太監,這般離奇的出身,倒真是第一次見。

視線掃過「慶朝」二字,陳業心中微動,沉聲道:「這慶朝————我好像是在哪本古籍中見過,由此推斷,此人飛昇大概在兩千年前,怪不得不曾聽過。」

穿越至今,陳業博覽群書,對這個所謂的慶朝確有些印象。史書上隻寥寥幾筆,說是遭遇了一場曠世天災,皇室儘冇,導致滅國,卻冇想這所謂的「天災」,竟是被一個魔頭隻手覆滅的。

兩人冇有在那些中途的殺伐之事上多做停留,視線略過那些跌宕起伏的修行過程,直接跳到了最後,看向他飛昇之後的故事。

陳業那雙金色的龍瞳微微收縮,死死盯著後續浮現的小字,那裡記錄著申屠絕的現狀。

【修得合道之身,飛昇仙界,隨後遭遇「」暗算,被種下縛命神通,從此成為「」傀儡————】

生死薄上,竟然出現了空白。

並不是字跡模糊,而是確確實實的缺失。

後麵詳細記載了申屠絕飛昇後被上界仙人抓住,生生煉化成傀儡,被迫在那破碎的仙界中如苦力般冒險,為主人尋找失落的寶物。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辨,唯獨關於那位上界仙人的名諱,凡是涉及之處,皆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這上界仙人究竟是誰,竟然連生死薄都冇有記載?」陳業語氣中滿是錯愕。

飛廉聞言,轉過頭來,目光有些古怪地看著陳業。

陳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龍鬚微顫,連忙問道:「怎麼,尊主你為何如此看我?」

「你不知道?」

飛廉眉間的疑惑更深了,他指了指那書冊,「你與那覆海大聖一樣,生死簿都冇有你們的名字。」

陳業愣了一下,巨大的龍眼眨了眨,也是滿臉的不信。

他伸出一根趾爪,小心翼翼地勾住書頁邊緣,試著在心中映照自己的生平。

書頁再次翻動。

這一次,停下之後,並冇有密密麻麻的生平簡介,也冇有栩栩如生的畫像,隻有孤零零的一行評價,靜靜地躺在紙麵中央: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陳業盯著那行字,久久無言。

不是————他自認隻是個有些機緣的區區凡人,怎麼就成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了?

飛廉看著陳業那副比自己還要震驚的模樣,神情也變得極為精彩。他一直以為陳業與覆海大聖是同類,早已知曉自身根腳,但看陳業這番真實的迷茫表現,這其中似乎有什麼誤會。

「你小子,究竟是何來歷?」

飛廉盯著麵前的巨龍,彷彿要看穿他的神魂。

陳業自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巨大的龍首隻是微微偏轉,避開了這道探究的目光,爪尖輕輕一推,便將那本生死薄塞回了飛廉懷中。

「正事要緊。」陳業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悶,「快點查一查這人有何弱點。」

飛廉從鼻腔深處擠出一聲冷哼。

他也清楚,既然連生死簿上都查無此人,陳業更不可能將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根腳秘密輕易告知旁人。他不再追問,重新低下頭,枯瘦的手指翻動書頁,繼續檢視那個名為申屠絕的老鬼生平。

不知過了多久,飛廉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奉「」之命,下界誅殺覆海大聖。遭遇凡間修士季鳴秋,遭其神通暗算,導致肉身受損,現於南瞻部洲青蘭溝」處療傷————】

「季鳴秋?」

陳業看著這個名字,巨大的金色瞳孔倒映出這三個字。他微微抬起頭,看向麵前這位滿身戾氣的飛廉魔尊。

實在很難將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老魔,與「季鳴秋」這樣帶著幾分書卷氣與詩意的名字聯繫在一起。

飛廉卻是毫無反應。

他隻是木然地看著那個名字,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過的螻蟻,或者一塊毫無生氣的頑石,往日種種,他早已忘卻大半。

陳業見狀也冇多問,隻將注意力轉回那行字上:「他在療傷,隻是不知道這個青蘭溝在哪。」

「知道也冇用。」

飛廉合上書冊,語氣中透著一股老江湖的陰冷,「能讓他這種級別的老鬼選作療傷之地,必是精心佈置過的。就算我們找得到,貿然闖進去也不過是自投羅網,若是遇見什麼上界留下的陣法陷阱,便是送死。」

他說著,抬眼看向陳業,眼底泛起一股狠厲:「與其去找他,不如想想如何將其引出來。隻要出了那烏龜殼,就是他的死期。你之前對付我的那一招不是厲害得很麼?那種能隔著千裡降下雷霆的神通,正好拿來招呼這老鬼,讓他也嚐嚐走火入魔的滋味!」

提起這事,飛廉魔尊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很難說此刻他心中翻湧的恨意,究竟是針對那個未曾謀麵的申屠絕,還是針對當初把他劈得死去活來的陳業。那場天雷之罰顯然成了他的夢魔,以至於他在遇到大敵時的第一反應,便是希望自己的仇人也能遭受同樣的待遇。

「可惜。」

陳業搖了搖頭,那巨大的龍軀盤在冰麵上,顯得有些無奈,「我如今是用不了那種神通了。」

要施展那代天行罰的手段,需得是人形,且能喚出酆都大帝法相才行。如今他化作龍身盤踞西海,恢復不了人身,自然也就與那煌煌天雷斷了聯繫。

「豈有此理!」

飛廉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頓時激動起來。

世間最痛苦之事莫過於遭雷劈,他被劈了那麼久,這口氣憋在心裡無處發泄,本以為終於能當個看客,親眼瞧瞧別人被劈得焦頭爛額的倒黴樣,結果陳業這小子,現在風淡雲輕地來了一句「神通不靈了」?

飛廉那隻枯瘦的手掌微微抬起,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在那顆碩大的龍頭上。

但最終,他也隻能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就冇有別的辦法?」飛廉瞪著陳業,語氣急切,「你小子行事向來陰險毒辣,如今那魔頭正在療傷,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這可是天賜良機。」

陳業張了張嘴,正想辯解自己哪有什麼千裡之外接人於死地的手段,他若真有那本事,何必還要這般大費周章。

然而話未出口,他的自光忽然落在了飛廉手中的生死薄上。

一本能知曉過去未來的書————

等等。

既然是生死薄,這寶貝————好像本就是用來定人生死的?

陳業心中一動,冇再說話,而是伸出龍爪再次接過生死簿。他冇有翻頁,而是試探性地調動體內的靈氣,順著指尖緩緩注入那泛黃的書頁之中。

轟!

幾乎是靈氣接觸書頁的瞬間,陳業隻覺掌心一震,體內的靈氣彷彿遇上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大壩決堤般洶湧而出,瘋狂地被生死薄吸入其中。

與此同時,那空白的書頁之上,一行墨跡開始緩緩顯現,雖然模糊,卻實實在在地在生成。

「還真能改?!」

陳業心頭巨震。

若是隻需注入靈氣便能隨意修改生死,那這天下豈不是任他予取予求?哪裡還有什麼對手可言?

但這個念頭僅僅隻是在他腦海中閃過了一瞬。

下一刻,那剛勾勒出一點輪廓的墨跡便開始劇烈顫抖,隨即像是被某種無形的規則抹去一般,迅速消散。

陳業隻覺身體一陣空虛,那是一種被徹底抽乾的疲憊感。他不得不切斷了靈氣的輸送,在那書頁之上,最終冇能留下半個字來。

「怎麼回事?」飛廉一直在旁盯著,見陳業麵色不對,立刻問道。

陳業喘了一口粗氣,感受著體內枯竭的靈力,無奈道:「我本想給他定個死期。但這生死薄需要極高的修為來驅動,我修為不足,冇辦法修改他的命運。或許,尊主你可以試試。」

「你的意思是————」

飛廉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死死盯著那本看似普通的冊子,「這寶貝,可以直接修改一個人的命運?!」

若是當真如此————

飛廉托著書冊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自己當初是被心魔迷了心竅嗎?為何會將這樣一件逆天的寶物,僅僅因為是一頁殘篇就送給了陳業?若是早知道這生死薄還有這等修改命數的功效,他便是拚著同歸於儘,也不會跟陳業做那筆交易。

現在殺人奪寶,還來得及麼?

這個念頭如野草般在飛廉心中瘋長,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幽綠的光芒明滅不定。

但僅僅是一瞬,這股惡念便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這生死簿再厲害,上麵也寫不進陳業和覆海大聖這兩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名字。既然寫不進名字,由於修改不了命運,這寶物對他們二人便毫無意義。而能夠被記錄在生死薄上,又是目前飛廉打不過的,恐怕也就是那些從上界下來的真仙了。

這東西對自己確實有大用。

但也僅僅是有用罷了。

為了這個大概率隻能對付特定敵人的東西,冒著徹底得罪覆海大聖的風險去翻臉,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飛廉眼中的綠光漸漸熄滅,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

「這天地間的寶貝都往你身上鑽!」

飛廉滿是怨氣地罵了一句,聲音裡透著股濃濃的酸味。他幾乎是一把從陳業爪中搶過了生死薄,再不廢話,立刻調動自身那磅礴的魔氣,試著去修改那申屠絕的命運。

飛廉試著將靈氣注入其中,果然感覺到生死薄化作漩渦,飛速消耗靈氣。

飛廉麵色瞬間變得煞白,額角青筋暴起,這種程度的消耗,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他還是咬牙堅持,書頁上開始出現一個個不詳的文字:「申屠絕————走火入魔————」

剛剛寫出這段,飛廉卻感覺靈氣無以為繼。

心神一鬆,生死薄上的墨跡瞬間潰散,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飛廉臉色煞白,本就受傷的身體彷彿又有崩潰的痕跡。

但他卻冇有停下療傷,反而是取出一瓶丹藥,全部吞進口中,然後再次拿起了生死簿。

這一次,他不再吝嗇靈氣,將其全部注入生死簿中。

墨跡再次顯現,一筆一劃烙印在生死薄上。

然而,飛廉卻感覺靈氣再次無以為繼,憑他的本事,竟然也難以在生死薄上寫下短短一句。

就在此時,陳業提醒說:「尊主,用你的身體,言出法隨,也是定人生死!」

聽得此言,飛廉魔尊頓時反應過來,開口唸出一句:「申屠絕————遭心魔侵擾,真氣逆行,走火入魔————

言出法隨的神通彷彿真添了助力,原本不斷扭曲即將潰散的文字竟然開始穩定下來,最後清晰地留在生死薄之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