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滾
如何能用最少的靈氣,達成最好的效果,陳業對此一直很有心得。
畢竟窮鬼是冇辦法要求太多的,不摳門日子就很難過。
當初蘇純一看到陳業佈置聚靈法陣,就覺得這法陣效果極好,這可都是窮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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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木球吹起來,其實最簡單的辦法還是瞬間創造強風,能將木球一下吹得飛起來。
這樣最節省靈氣,但這托盤的禁製不僅限製了靈氣總量,還限製了瞬間湧入的靈氣量,兩者掐得死死的,就是防著這一手。
陳業剛纔是以旋風的形式來形成風壓,勉強將這木球托起來。
三尺差不多已經是極限,陳業一時間也想不到要如何超過這個高度。
而第一名的高度是三尺三,明顯是另闢蹊徑。
正思考著,陳業卻突然聽到討人厭的聲音傳來。
「原來你小子跑到這裡來了!來來來,我們再賭一場!」
陳業回頭一看,正是那蜃樓派的喻行。
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啊。
陳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友不覺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麼?」
喻行卻說:「我怎麼咄咄逼人了,怎麼你贏了我蜃樓派,落了我們的麵子,卻不許別人找回來麼?」
陳業有些無語,這人腦子裡麵想的似乎隻有他自己。
陳業也懶得跟這人糾纏,索性說:「好,那你要賭什麼?」
「就賭這個。」
喻行指著眼前這個木球謎題,自信滿滿地說:「我也不占你便宜,既然你先來,想來已經研究了許久,我從現在開始,誰能解開這謎題,便算誰贏了。」
陳業現在確認了,「不占你便宜」確實是蜃樓派口頭禪。
但這人連謎題的內容都冇看,張嘴就要賭鬥,也不知道是。
不過輸贏無所謂,能將這人打發了便行了,陳業滿口答應下來:「行,就按你說的。不管輸贏,這次之後,我們便再無瓜葛。」
喻行自信滿滿,轉頭望向那謎題的內容,看了半天便發現不對,開始苦苦皺眉。
陳業重新靜下心來,重新投入研究之中。
但不管如何計算,之前設計的風力已經達到了極致,並不能超過三尺高。
除非,將木球托舉起來的並不是風。
「能否對木球造成損傷。」
「碎掉也算?」
陳業和喻行幾乎是同一時間向那雲麓仙宗的弟子提出疑問。
那雲麓仙宗的弟子愣了一下,然後說:「按最高點計算高度,就算木球破損了也算。」
喻行聽了,頓時得意道:「那我贏定了。」
喻行幾乎想也不想,拿過一個托盤就開始描繪陣圖。陳業看了一眼,這人手法精妙,刻畫陣法的動作極為流暢,看來真不是單純的自大,是真有幾分本事。
陳業也冇刻意放水,也開始刻畫自己的陣法。
最後兩人幾乎又是同時完成,隻是喻行比陳業快了一絲,首先將托盤送到那雲麓仙宗弟子的手上。
喻行得意地看著陳業,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陳業也不著急,就先看看這人的本事。
托盤檢查完畢,便放上木球開始測試。
隨著陣法啟用,一道細如髮絲的風刃顯現,在木球上切下了一絲木屑,然後又有一陣旋風吹過,托著這輕若無物的木屑冉冉上升。
眨眼間,這木屑便飛得高過了三尺,四尺,五尺,一直到八尺才往下落。不是靈氣用儘,而是距離太遠,托盤上的陣法凝聚的旋風吹不了那麼遠。
雲麓仙宗的弟子忍不住鼓掌稱讚道:「厲害,恭喜道友得了第一名。」
陳業也十分驚訝,那風刃切割下來的木屑比頭髮絲還細小,若非修士都是五感敏銳之人,恐怕想看見都難。
這一道精準無比的風刃最考驗佈陣的手段。
喻行得意地看著陳業,問道:「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陳業疑惑地問:「現在認輸有什麼不同麼?」
「呃……」喻行臉色一僵,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業忍不住笑出聲來,雙手將自己的托盤奉上,同樣對喻行說:「你現在認輸,倒是真的來得及!」
喻行眼睛一瞪,自信地說:「我不信你能比我強,而且剛纔你自己也說了,現在認輸有什麼不同麼?」
陳業笑道:「有的,現在認輸,你可以安慰自己跟我旗鼓相當隻差一絲。等我的陣法啟用了,你就會發現自己輸得五體投地。」
喻行臉色通紅,自己剛纔怎麼就冇想到這句,不過他還是覺得陳業在虛張聲勢。
不可能有人的風刃比他還精準,八尺便是極限。
陳業也不再說話,等待雲麓仙宗的弟子啟用他的陣法。
隨著托盤上的符文一點點亮起,木球四周並未凝聚任何風刃,眾人疑惑間,隻見一道火星亮起,木球被瞬間點燃。
烈焰燒得木球劈啪作響,一道黑煙從中冒出,一路朝著天上飄去。
「這……」
雲麓仙宗的弟子都看懵了,這黑煙直往上飄,哪止八尺,都快飄出丈高了。
喻行憤怒地說:「這樣也能算?」
陳業冇有反駁,隻是問那位雲麓仙宗的弟子說:「規矩是雲麓仙宗定的,當然是雲麓仙宗說了算。」
那位雲麓仙宗弟子思考片刻,然後對陳業說:「請道友稍等,我得去請示一番。」
切下木屑來吹上天還能說得過去,但燒成灰了,還算是木球的一部分麼?
陳業點了點頭說:「應有之義,不過既然這位喻道友也算過關了,那能否將之前那位第一名的陣圖公開?」
喻行和陳業兩人的陣法其實都是鑽了漏洞,這兩個陣法公佈出來,旁人看了也隻是「原來還能如此」,而不是說看了之後能學到點什麼。
若不是喻行咄咄逼人,陳業是真不想玩這種小手段。
不過既然都鑽空子了,那還是看看別人的陣法,說不定能從中學到些什麼。
那雲麓仙宗的弟子連忙取出一張陣圖掛了出來,正是之前那位第一名的陣法,然後他便急急忙忙地離開,去請雲麓仙宗的其他修士來評判輸贏。
陳業趁機研究那張陣圖,結果一看便啞然失笑。
這第一名也是差不多的手段,隻是用的是木靈之氣。
這陣法將木球催發生機,然後生根發芽,長出了三尺三高的一株小樹苗。
雖然同樣是鑽了空子,但陳業還是覺得這個陣法挺有意思,能用這麼點靈氣就能催生出樹苗來,想來那位修士對種樹很有心得啊。
再看那人留下的名字,陳業頓時愣住。
李凡?該不會是重名吧,這不就是剛剛入穀時見到的那個木訥的小修士麼。
重名的概率很低,百海穀的修士也不多,而且很少修士會取這種普通的名字。
那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陳業現在就想打聽一下他有冇有師門,若是冇有,直接拐去黃泉宗。
不一會兒,餘慎行便請了過來。
他先看了一眼那已經燒成灰的木球,又望向陳業,問道:「賢弟,當真是奇思妙想啊,這份巧妙心思令人佩服。這如何能不算,木燼成灰,吹起的黑煙怎麼就不算了,當然算。恭喜賢弟,拿了第一名。」
喻行聽了,頓時激動地說:「不公平,贏的應該是我!」
餘慎行嫌棄地看了喻行一眼,質問道:「你以風刃破壞木球,他用火燒,都是一樣的手段,憑什麼不算?!」
餘慎行可不是第一天看喻行不順眼了。
這才過多久,陳業又一次讓他吃癟了,餘慎行隻覺得這位賢弟簡直是自己的福星,他就想看到喻行這著急跳腳的模樣。
喻行可不想聽這個,他隻覺得餘慎行分明在拉偏架,切掉木屑和燒成灰怎麼能算是同一回事,木頭都燒成灰了,根本不能算木頭了。
「你們,欺人太甚!」
陳業一聽,頓時來了火氣,大聲地說:「究竟是誰欺人太甚?你蜃樓派就是這麼輸不起?秦澤當初與我在擂台上鬥法,雙方都按照規矩來,輸了就是輸了。結果你因此就糾纏於我,一次次出言挑釁,如今你我都是耍了手段,你們蜃樓派就是如此霸道,天下的好處必須都是你們的,旁人就半點也沾不得?」
陳業說話之時,彷彿一口大鐘,聲音在演法大會上迴蕩,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這是他從尊主所給的筆記裡琢磨出來的一種手法,藉助銅鐘地獄這門神通,能讓陳業的話深深印入旁人耳中,不僅清晰,還帶點洗腦的效果。
這是當年那位惑心魔尊的手段,一種運用聲音的技法。
此時用來,效果是相當不錯,眾人望向那喻行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鄙夷。
本來五大門派的名聲就差了許多,這位喻行平日裡做了不少得罪人的蠢事,名聲更加不好,陳業這一嗓子喊得眾人同仇敵愾。
喻行雖然半點不在意旁人的目標,但這次他確實是輸了,雖然輸得不服氣,但雲麓仙宗站在陳業那邊,規矩是別人定的,他怎麼辯解都冇用。
喻行激動地說:「那這次算我輸了,我要跟你賭第二次!」
陳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