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博採眾家之長
陳業拒絕了雲麓仙宗的邀請,這已經很讓餘慎行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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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人還當麵問那些被雲麓仙宗拒絕的修士,這當麵挖牆腳挖得有點離譜。
但餘慎行卻不生氣,反而覺得陳業這人很有意思。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陳業是個有本事的人,天賦高得令雲麓仙宗都有些捨不得。
這世道便是如此現實,對天賦異稟者總是格外寬容。你有本事,行事再出格旁人也隻當是特立獨行;你若平庸,哪怕謹小慎微循規蹈矩,也可能被吹毛求疵。
陳業深諳此道,也從不介意坦然享受這份因才華而來的「特權」。
眼下的黃泉宗,可謂家徒四壁,真正能倚仗的似乎隻有福祿壽這三位老友。可總不能真讓這幾位乾些端茶送水的雜役活計。
至於機關術能否派上大用場,尚是未知之數,宗門終究需要收些弟子的。
陳業對黃泉宗也很有信心,畢竟他們宗門包吃包住,宗主親自指點修行,甚至死後包分配,能入陰司謀個鬼差職位。從生到死一條龍服務,如此優渥的待遇乃是天下獨一份,讓弟子們為宗門效力幾年,想來不算過分吧?
可惜,他想從餘慎行這裡「撿漏」的算盤落空了。
「雲麓仙宗一般隻會對有天賦的修士發出邀請,不會公開招攬弟子,所以也談不上有人來投,然後被拒絕,這個忙我恐怕是幫不上了。」
陳業好奇問道:「我聽聞,五大門派都有自己的附屬旁門。清河劍派有清河派,焚香門有燃燈派,雲麓仙宗應該也有類似的旁門依附吧?」
餘慎行說:「燃燈派確實算得上是焚香門的附屬,但五大門派之中也隻有焚香門如此操作。清河派更是明著欺負清河劍派的正直,我想張真人但凡對弱者狠辣一些,他們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占清河劍派的便宜。我雲麓仙宗雖然與世無爭,但也不是誰都敢欺負到頭上的。」
陳業頓時明白了,清河劍派講道理,所以被人占便宜,焚香門是自己養的小弟,所以也有附屬,雲麓仙宗不好欺負也不想搞附屬,所以冇有這種東西存在。
這倒是讓陳業開了眼界,五大門派雖然都是正道,但彼此之間差異巨大。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陳業才告辭離去。
演法大會隻剩三天,但依舊熱鬨非凡,隻是人群聚集之處已經不是雲麓仙宗設置的謎題,而是場內那些修士自己擺下的攤位。
都已經是最後了,簡單的謎題早就被人解開了,剩下的難題尋常散修連看都看不懂,也就不去浪費時間,還不如擺擺攤,或者逛一逛看能不能撿漏。
陳業也在攤位上走了一圈,卻冇看到什麼用得上的寶貝,除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坐鞍。這東西,他帶了一個擋風的罩子。
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寶,而是用精鋼鑄成網格罩子,然後在每個網格上鑲嵌上了透明的晶片,看著像是某種透亮的寶石。
不好看,還笨重,裡麵空間坐一人可以,兩人就很擠。
但陳業看了頓時十分心動,回頭改一下給黑旋風裝上,那就不需要再用銅鐘將自己罩在裡麵了。
類似的東西那是真的少,大部分飛行的法寶速度都冇有黑旋風那麼快,不至於吹得人麵皮亂抖,而像是蘇純一那種劍氣飛行的法術又自帶擋風的效果,所以這種裝置非常少見。
但問價的人就更少,偌大一個罩子放在身前,路人隻是多看幾眼便走了,也冇幾個人能用得上。
陳業見那擺攤的老頭頭髮都白了,卻還是個氣海境,便好奇問道:「道友為何會想到做這種東西?」
這老人嘆息道:「我以前養過一隻靈寵,也是飛禽,當時就覺得天天被風吹得難受,但一直冇琢磨著怎麼改良。前些日子,我那靈寵壽儘而去,我才發現我自己也時日無多。也不知怎的,就突然想做些以前忘了的小事,此物與我已經無用,道友若是看上了,一枚蒼珠便拿去吧。」
這價格倒是真便宜,跟白送也差不多。
陳業看這人神色,確實是神衰氣弱,比之前的常壽還虛弱,當真是壽元到了儘頭。
陳業放下一枚蒼珠,將這罩子收走,然後對這老人說了一句:「道友若是得空,不妨到北疆走走,在下黃泉宗陳業。」
老人聽了,疑惑地看了陳業一眼,然後喃喃自語道:「北疆,也好。苦修百年都要入土了,也該到處走走。到了那邊,叨擾道友一杯茶。」
陳業笑道:「那我一定掃榻相迎。」
兩人就此別過,陳業也不知道這位老人會不會去北疆,但這人挺重情義,若是真有緣分,或許還有再見的機會。
陳業又在會場上轉了幾圈,終究是冇看上別的,不過總算是將福祿壽三人找到了。
不過這三人並不是在擺攤,也不是閒逛,而是圍在一個雲麓仙宗設置的謎題上,似乎要商量出什麼東西來。
見陳業出現,侯祿與呂福勝兩人都來不及高興,首先問的便是:「陳兄弟,你當真已經到了通玄境?」
見陳業點了點頭,兩人表情是相當複雜。
即使已經聽常壽說了一遍,自己也喊了好幾句「不可能絕不可能」,而如今見陳業承認了,兩人也隻能感慨同是修仙之人,差距實在太大了。
不過三人很快便想開了,這可是他們黃泉宗的宗主,還是散修出身,如此成就,他們也與有榮焉,跟著這樣的宗主,自己未來肯定一片光明。
侯祿更是說:「我就說改名有用吧,從我們改名福祿壽開始,這好運就冇停過,一直逢凶化吉。」
呂福勝連忙說:「再多的福氣也不能老是掛在嘴邊啊。」
侯祿連忙閉上嘴巴,生怕漏了一點福氣。
陳業看這三人的模樣,心裡也很高興,有這三位加入,黃泉宗總算是多了點「人氣」。
寒暄過後,陳業又問道:「三位兄長剛纔是在研究這個謎題麼?」
呂福勝連忙說:「我們走了半天,也就這個可以琢磨一下了。難倒是一點都不難,將這木球吹起來就行……」
陳業聽了呂福勝介紹,頓時來了興趣。
雲麓仙宗這謎題非常簡單,人人都可以嘗試。
一個木球被放在,托盤之上,然後讓破題者設計一個小小的陣法刻畫在托盤之上,將其吹起來。
呼風喚雨之類的小法術,哪個修士都會,將小球吹起來不難。
但問題是,這小球所在的托盤上有個禁製,超過一定量的靈氣流入便會自動隔絕所有靈氣進入。
在這種條件下,能將木球吹得越高,獎勵也就越豐厚。
陳業看了看之前的記錄,已經有人將這木球吹出三尺三的高度,不過這似乎已經是極限,記錄留在上麵已經十幾天了,也冇人破得了。
呂福勝無奈地說:「我剛纔嘗試了半天,也就吹起來一尺高。」
陳業看著覺得很有意思,這考驗的是如何運用更少的靈氣獲得更大的風力。
雲麓仙宗不愧是這方麵的行家,一點小遊戲就能測試出解謎者的本事。
不僅如此,他們似乎還很樂意分享,記錄上第二到第十名所設計的陣法都記錄在旁。
除了第一名的保密之外,排在前列的所有陣法設計都能隨意觀摩和研究,就是希望有人可以在前任基礎上研究出更厲害的陣法來。
陳業仔細瞧了瞧那些記錄在旁的陣法,頓時感覺獲益良多。
世上能人異士真多,許多設計真的令陳業眼前一亮,自己都不曾想過有如此精妙的手法。
真不愧是高門大派,這份氣度一般的小門派真學不來。
陳業仔細研究了許久,頓時有了靈感,向那雲麓仙宗的弟子取了一塊托盤,將一個呼風的陣法刻畫在上麵。
陳業非常仔細,前後花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將陣法製作好。
那雲麓仙宗的弟子雙手接過,然後仔細檢查起來。
不是檢查陳業的陣法,而是檢查托盤上的禁製是否還有效。
曾經有人想要作弊,將托盤中的禁製破壞了,靈氣不再受限,那就能將那木球吹上天去。
不過這種人一旦被髮現,馬上就會被扔出會場。
雲麓仙宗可冇有清河劍派那麼寬容,這是他們精心準備的謎題,用來博採眾家之長的,可不許旁人破壞了。
確認禁製完好無損,這位雲麓仙宗的弟子才將木球放在托盤之上,然後啟動了上麵的陣法。
一股旋風自托盤中生出,將木球吹著往上升。
速度不快,但非常穩定,一直飛到三尺高,陣法的符文瞬間一暗,旋風消失,木球重新落在托盤上。
這位雲麓仙宗的弟子有些驚訝,連忙對陳業說:「恭喜閣下,破了第二名的記錄。」
原本第一名三尺三,第二名卻隻有兩尺八,陳業設計的這個陣法雖然冇有完全破紀錄,但也一舉勝過了其他。
「按照規矩,道友若是願意公示這陣法,可以獲得一枚寶生丹,或者等值的蒼珠。」
陳業聽了,驚訝道:「這麼豐厚的獎勵?」
這東西雖說見過許多次,但也不影響其價值。
陳業有不少蒼珠,果斷選擇了丹藥,雖然隻有一枚,但關鍵時候能補充靈氣說不定能救命。
這位雲麓仙宗的弟子解釋道:「隻有前三纔有如此豐厚的獎勵。」
接過丹藥之後,陳業又問道:「應該有不少人不想展示自己設計的陣法吧,我這第二名恐怕名不副實。」
「道友放心,不管是否公示,都會記錄其上。隻不過能上前十名的都有分享交流之意,每隔幾天他們都會回來瞧一瞧,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分享心得的人越多,這陣法之道才能越來越博大精深。
「若非為了公平起見,這第一名的陣法也是願意公示的,隻等有人破了他的記錄,眾人方可得見。」
陳業想了想,然後說:「我想再挑戰一次。」
這位雲麓仙宗的弟子聽了,便提醒道:「打破自己的紀錄是不能重複獲獎的,有人曾經以為藏拙,一點點推高記錄可以不斷領取丹藥獎勵,但我們雲麓仙宗不歡迎這種投機取巧之輩。」
陳業笑道:「道友放心,我隻是想看看那第一名所設計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