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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陳館長的異常
銅鈴的暖意還縈繞在指尖，林硯卻冇再多沉溺於血脈與傳承的震撼 —— 他清楚，眼下最迫切的，是弄清麻布殘卷的來源。
陳館長是唯一的線索。
那批古籍是從私人手裡收購的，陳館長卻在電話裡含糊其辭，隻說殘卷詭異，冇提賣家是誰，更冇說收購時是否遇到過異常。結合昨夜在圖書館察覺到的、若有若無的窺視感，林硯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館長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陳館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一夜未眠：“小林？怎麼這麼早？”
“陳館長，打擾您了。” 林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想問一下，您之前說的那批古籍，是從哪位藏家手裡收購的？我這邊研究殘卷時，發現一些線索，或許需要瞭解一下殘卷的出處，才能更好地修複和解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還有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林硯能清晰地聽到，陳館長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麼。
“這個……” 陳館長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含糊，“是一位匿名藏家，不願意透露身份，我們也是通過中間人聯絡的。當時隻覺得這批古籍年代久遠，有收藏價值，冇想到會有這麼詭異的殘卷……”
“匿名藏家？” 林硯追問，“那中間人您認識嗎？有冇有留下什麼聯絡方式？還有，收購的時候，藏家有冇有提到過殘卷的來曆，或者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囑咐？”
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林硯都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細微的顫抖聲。
“小林，” 陳館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甚至還有一絲恐懼，“彆問了…… 彆再查殘卷的來曆了。你好好修複，修複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硯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陳館長是市圖書館古籍部的老館長，從事古籍收藏與研究幾十年，性子沉穩，素來嚴謹，就算遇到詭異的物件，也不會如此慌亂，更不會刻意迴避問題。而且，他剛纔的語氣裡，除了慌亂，還有一種被脅迫的順從。
“陳館長，您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林硯放緩語氣，試圖讓他放鬆警惕，“如果有難處，您可以告訴我。殘卷的事情不簡單，我昨天在鐘山也發現了新的殘片，它和燭龍傳說有關，還牽扯到一些不好的東西，您要是被什麼人威脅，或者遇到了異常，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燭龍……” 陳館長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的恐懼更甚，“彆…… 彆再提這兩個字……”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像是信號被乾擾，又像是有人在旁邊打斷。緊接著，陳館長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殘卷你慢慢修複，注意安全，彆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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