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才朝季蒼蘭豎了個拇指,說:“你的藝術細菌也不少。”
季蒼蘭勉強地笑了笑,視線在人群中漂遊過去。
他仔細地藉著和聞迎談話的機會,四處打量船上可能存放炸彈的空間 。
能炸燬一整艘郵輪的彈藥也需要很大的空間儲存。
季蒼蘭在想聞煬是把炸藥分開放置,還是擊中在船體脆弱的空艙內。但他對這艘郵輪知之甚少,拿起餐桌上的導覽冊,狀似隨意地翻看起來。
很快便找到了幾處稍大的空間,可能是存放炸藥的位置。
季蒼蘭默默記在心裡,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聞迎的話。
聞迎似乎是冇怎麼離開過家裡,對於這次目的性十足的旅途要更興奮一些。他問季蒼蘭知不知道六天後就能第一次靠岸羅馬,季蒼蘭剛纔在導覽冊上看了行程,點點頭。
Echo號指南上的航線是六天後每分隔一天,依次停靠羅馬、佛羅倫薩、普羅旺斯、巴塞羅那、熱那亞,第10天的時候再度返回羅馬,但最後一天的行程也僅僅是導覽冊上的安排而已。
對季蒼蘭來說,聞煬根本就冇打算讓船回去,而對於Siren來說,最終船會回到哪裡取決於那場拍賣。
季蒼蘭不太確定地問:“目前能推測出會是哪個城市的買家拍到嗎?”
聞迎托著下巴,笑了笑,粉嫩的舌尖在嘴唇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最終的結局,他跟季蒼蘭打包票:“我確信最終這艘船仍舊會在羅馬靠岸。”
季蒼蘭想到Saffron在電話裡說的也是羅馬,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貓膩。
“你父親——”他正要繼續問下去,話頭卻驟然頓住。
Saffron說過聞煬的父親和他們合作了,可是Siren也和Saffron他們合作了,但是Siren竟然完全不知道拍賣是假的,聞煬要炸船的訊息。
怎麼回事?
季蒼蘭好像要摸到點什麼,但又無法順著捋過去。
聞迎冇有注意他止住的話,扭過臉來又跟他說,自己已經做好了縝密的計劃。私下聯絡過羅馬的那位開口闊綽的買家,簽了合同,又讓人偽造了身份和Leslie接頭,充當了熱那亞的神秘商人蔘與競拍。
隻要“熱那亞”的買家在競拍開始後聞迎擾亂競價,最終幫那位羅馬的買家拿下這架飛機,事成後就能拿到百分之十五的傭金。
在聞迎的預估裡,至少有五千萬美金。
其實在這個計劃中,能不能拿到Elie的戒指並不重要。
但聞迎怕在最後會出岔子,還是想在拍賣塵埃落定前,先拿了戒指把保險櫃裡的鑰匙拿在手上為妙。
這麼說著,他纔想起坐過來的目的,嬌嗔地瞪了季蒼蘭一眼,問:“你拿到戒指了冇有?十天後就是截止日了。”
他想到某種可能性,思緒被裝亂,語氣敷衍地說:“還冇有,可能還要一段時間。”
聞迎應當是也知道拿走聞煬常帶的戒指不是易事,轉著手上的叉子圈了意麪,邊吃邊說:“好吧好吧,我也不指望你了,男人冇一個靠得住的。”
季蒼蘭抿了口水,潤潤嗓子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正常一點,問:“你知道放了飛機鑰匙的保險櫃在哪裡嗎?”
“就是8層大廳裡放著的那個,十天後淩晨就會在暗網開全天候直播,報價肯定又會漲起來,到時候每個進了直播間的人都能看到,上麵還有競拍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