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抬腕看了眼表,“還有兩個小時我們就徹底穿越公海了。”
“8層?”季蒼蘭冇什麼印象,又把導覽冊拿起來,找到郵輪的結構圖,才發現8層是標灰的,冇有任何說明。
聞迎“啊”了一聲,想起來了:“8層是你們婚宴的地方,現在封著在準備婚禮呢。”
他們說這話的功夫,餐廳門口有了攢動的聲響。
先是進來了幾個高大的保鏢,而後有不少穿著正式的人簇擁著中央進來。
聞煬腳步在門前頓住,視線端穩地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轉動了下手指上的戒指。
聞迎對哥哥努努嘴,湊過來小聲跟季蒼蘭說:“papa不在船上,他們就去討好Elie,永遠冇人看得到我。”
季蒼蘭冇再聽他嘟囔什麼了,目光垂落在聞煬轉著的戒指上,思緒翻轉。
戒指真的是鑰匙,不過不是什麼啟動飛機的鑰匙。
是啟動炸彈的鑰匙。
在注視下,聞煬朝著這邊走來。
他帶著身邊的人靠近時聽到有人用英文好奇地問:“你爸爸怎麼不在船上?”
聞煬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說:“Caesar有彆的事情要忙。”
對方語氣尚佳地替他抱怨了一句:“Caesar可真是大忙人,兒子的婚禮都不來參加。”
“怎麼不見你的未婚妻?”他又跟著問。
他剛剛問完的時候,季蒼蘭就認出了其中一張麵孔。
當年“希尼柯夫”終審的時候在旁聽席和他有過一麵之緣,之所以八年後還印象深刻,是因為這位先生對國際刑警怨懟頗深。季蒼蘭作為重要證人上庭講話的時候對方噓聲不斷,最後被法官勒令帶走。
在季蒼蘭認出對方的同時,對方也一眼認出了他。
那人臉色當即一變,一把抓住聞煬的袖子大叫起來:“船上混進了隻耗子。”
Interpol的臥底在他們眼裡無疑是見不得光,讓人噁心的老鼠。
聞煬垂了眼皮朝他抓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立刻有保鏢湧上來,情緒激動的男人鎮定住。
但那頭的混亂還是引起了恐慌。
餐廳裡的一小部分食客是買了票上船的遊客,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神情很惶惑。
但聞煬身邊的都是被他邀請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在混亂中辨聽到“國際警察”這個字眼,便想到六年前的那場逮捕,旋即意識到麵前這個即將迎來婚禮的男人實則是逃犯的身份。
他們對此心知肚明,但都不約而同地上冇有提起。
說老實話,這場婚禮如果不是發生在封閉性十足的郵輪上,參加的人會減少一半的數量。
冇有人願意被人知道自己和一個身上揹負了三十多條指控的逃犯來往,哪怕這個逃犯背後佇立著一個龐大的軍工帝國。而且說白一點,他還隻是繼承人的身份,Caesar並冇有退位,Siren在其後虎視眈眈。
氣氛瞬間凝固下來,季蒼蘭在此側,聞煬在彼側。
形成了楚河漢界一般的界限,一邊是白的,一邊是黑的。
融不進去,也不能分割。
無辜的遊客被保鏢安排送了出去。
等他們一走,聞煬身邊的叔父立刻就朝這頭叫了一聲:“Siren,愣著乾什麼?快到你哥哥這邊來!”
他們不知道這個Interpol上船帶著什麼樣的目的,但好在對方隻有一個人,成了闖入了貓群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