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蒼蘭聽得不真切,但聽到了“Leslie”、“價格”、“等您”這麼幾個詞語。
他算了算時間,想到Siren說的拍賣時間,他們離公海應該不遠了,拍賣的報價即將給出。但在一切大白後,這都變得不再重要。
聞煬顯然是不想讓季蒼蘭知道他要和Leslie談論的事情,聽完就回頭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解決方案。季蒼蘭適時地抬動手腕上的鐐銬,說:“去吧,周圍有這麼多你的人在,我不會跑的。”
聞煬還是怕他跑了,畢竟他承諾的很多,逃跑的前科要更多。
他叫保鏢喚來更多的人手,幾乎是在餐廳形成了一個小型包圍圈,足足有十五雙眼睛盯著季蒼蘭的方向。
聞煬的謹小慎微讓他覺得好笑,但心臟又有點酸脹。
他想到那天從西裝店回來問聞煬的問題。
他們會有將來嗎?
在此時,更加冇人知道答案。
季蒼蘭順從地讓他解開手銬,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重新拿起刀叉慢吞吞地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塞得太飽,聞到生菜的草腥味有點反胃。
他抿了口水壓下那股味道,水杯放下的時候身邊就坐下了一個人,手上還包著繃帶。
Siren性格很……
季蒼蘭不知道要怎麼形容,甚至冇有一個合適的字眼。他瞥到Siren身上大敞著領口的黑色絲綢襯衣,動作間隱約露出的乳釘,默默移開眼睛。
“傷口消毒了嗎?”
是季蒼蘭先開的口,Siren要能忍得多,耐心好的人,頭腦不會太差。
他再次覺得聞煬和他父親對Siren出現了認知偏差。
Siren哼了他一聲,但冇有真的生氣,說:“消過了。”
季蒼蘭覺得有點尷尬,但又還有問題要問:“他還會畫畫嗎?”
Siren叫了份牛排大快朵頤,毫無形象地沾滿了醬汁抬頭,想了想,毫不確定地說:“呃……大概吧?你覺得他有這種藝術細胞嗎?”
“哦對了,”還不等季蒼蘭繼續問,Siren微微地歪頭,衝他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臉頰顯得更加明豔:“我有中文名,Elie說他起了名字之後,papa給我起的,叫我聞迎。”
季蒼蘭看著他的臉,想到聞煬之前說的話,輕緩地眨了一下,叫:“聞迎。”
聞迎開心地笑起來,接回話茬兒:“我十二歲之前,他還是會畫畫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比他小了快兩歲。”
季蒼蘭想,那就是聞煬十四歲的時候。
聞迎聳聳肩一攤手,繼續說:“如你所見,我是個漂亮廢柴,冇有什麼天賦。十二歲的時候也冇有通過家裡的雪原試煉,papa就不再指望我管理家族生意。但是papa也不打算再生孩子了,所以接棒的重擔落到Elie身上。”
“Elie從小就喜歡用筆到處畫畫,但是papa在決定繼承人後怕他玩物喪誌,就不再允許他畫畫,家裡的畫具都被燒掉了。從那之後Elie就不太喜歡我吧,畢竟我也是促成他不能畫畫的原因之一。”
“後來呢?”季蒼蘭追問。
聞迎皺起細長的眉毛想了想,金白的睫毛輕盈地眨動了兩下,像蝶翼一樣,理所當然地說:“就訓練啊,被papa帶著去做生意長見識啊,之類的事情。”
“不過Elie這期間都鬨得很厲害的,他一直堅持到快21歲的時候,還跟papa頂嘴說要畫畫,”聞迎笑起來:“有一次,因為我告訴papa他偷偷藏了畫具,讓他被關了十天禁閉。他出來之後就很生氣,想來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