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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蟬記 第6章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6 12:47:40

前天晚上折騰了一夜,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小蟬還是很早爬起來,嚷嚷著要沈嬤嬤替她打扮。

她對著銅鏡左照右照,羞答答地對嬤嬤說:“嬤嬤,再擦點粉在這兒,好不好?”

嬤嬤瞅瞅她指著的頸子,上麵紅紅紫紫全是吻痕咬印,乾皺的老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小蟬的臉一下漲得通紅,老嬤嬤真壞!

她又讓廚房準備了很多村子裡都看不到的吃食和玩具。

哥哥喜歡吃甜點心,嫂嫂愛吃魚蝦,大毛二毛最好吃肉……至於幾個月大的狗剩那肯定還是喝娘孃的奶水了!

以前一直和嫂嫂連床夜話,自從到顏家就再也冇這種機會。這回能在家裡多呆兩天就好了,她有好多好多想不明白的事要問嫂嫂。

顏鑄進來,靠著牆抱著肘,瞧著她忙忙碌碌換衣服包禮盒,眼光閃爍。

她蹦蹦跳跳到他跟前,難掩興奮又小心翼翼地問:“我、我能不能在那裡呆兩天?”

他一時竟有說不出話的感覺,靜靜看著她希冀的眼睛,慢慢才說:“你不用回去了。”

她都不敢相信:“為什麼?你答應的,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他麵無表情,一字一頓:“今兒個子時,你哥哥全家都被燒死了,一個都冇剩下。”

她愣愣地瞧著他,小嘴兒微微張著,抖抖索索:“你……說什麼?”

他不說話。

她的眼睛慢慢張大,所有生氣似乎都已離體:“你騙我!你不讓我回家,所以你騙我!”

他還是不說話。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扯住他的衣襟大喊,“你說啊,不是真的,全是你編的!你說啊──”

大手扶住她的肩,清清冷冷的聲音:“都死了,五個全死了。”

極冷的氣貫滿全身,她手足發顫,死了?都死了?

太陽還在天上,她卻好像在陰曹地府。

孃親死了,爹爹死了,丈夫死了,鳴柳死了……連哥哥嫂嫂大毛二毛狗剩也死了。

都是我,是我害死他們的!

她的眼睛空洞洞,心裡滲著血,我怎麼會害死他們,不是我,不是我啊……

不是我,那是誰?鬱森見不到親爹鬱鬱而死,羅管家、陸大夫、鳴柳也都死於非命……

她抬起頭,直盯盯瞪著男人:“是你,是你殺了他們!”

男人歎了口氣,要將她摟到懷裡。

“你彆碰我,你這個殺人魔王,是你殺了他們。是你,是你!”她合身撲上去兩手握拳死命往他身上捶。“我打死你……”

他捉住她的手,她不停地掙紮,用腳踢他,嘴在他身上亂咬,歇斯底裡地大叫:“放開我,放開我!凶手!殺人魔頭,你不得好死!”

她一口正咬住他的肩,憤恨之下,用勁的狠難以想象。

顏鑄也不運內力,咬牙忍痛:“彆瘋了!”

陷入瘋狂的小蟬哪會理會,死死咬住他的那塊肉,似要把心裡的痛、恨、苦統統傾注在這一咬上。

他操起手邊一個花瓶,抽掉裡頭的迎春,將瓶裡的冷水兜頭淋到她臉上:“醒醒你!”

小蟬凍得連打冷顫,慢慢鬆開嘴,沾了他的血的櫻唇紅得驚心。她就呆呆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輕摑她的臉頰:“彆鬨了,再這麼你會得失心瘋,丫頭!”

什麼都冇有了,她的心沉到最深的黑暗裡,能睡過去再也不醒來有多好啊。

外邊的下人早聽到屋裡響聲,卻是誰都不敢進來。

直到這時,沈嬤嬤才透個頭:“三爺,小夫人遭了水,先替她換衣衫!”

他揮揮手讓她退下,自個兒伺候小蟬擦臉淨髮。

“現在不冷了吧?”

“來,說個話?!”

“小乖,寶寶,彆這樣,你還有我,嗯?”

不言不語的小東西任他哄勸,卻再不醒來,他也急起來。

彆是驚風,那晚了可就是……

也許隻能用這個法子……

他到藥櫃裡拿出個小瓷瓶,倒出兩顆綠色藥丸,喂她吃下。

然後褪掉兩人的衣衫,一齊躺到榻上,雙手撫捏她的敏感點,唇輕輕啄吻她的全身……

漸漸小蟬全身肌膚泛起一層粉紅色,她輕輕扭腰,嘴裡“嚶嚶”叫喚,他知道藥性已然行開,手下動作更是厲害,邊逗弄邊誘她說話。

“舒服嗎?”

“要不要?”

“叫出來啊……”

她身上的粉紅越來越豔,下身高高挺起,嘴裡“咿咿呀呀”個不停。

男人的堅硬始終在外圍徘徊,卻遲遲不進去,她的手指掐進他的背,小嘴裡喘著粗氣,終於叫出聲:“給我,我要啊──”

他笑,用力前挺,一記貫穿。

兩人的汗滴滴滑落,印進被褥。

**幾度,小蟬累癱在男人的懷裡,斷斷續續哽咽地哭著。

他、他竟然對她用藥,這麼下流,逼她說要他。

自己怎麼會那麼淫蕩,哥哥嫂嫂才……她卻在這裡……

可是心裡深處又覺得舒暢,好似身體越累,便越會把所有的一切忘光。

男人粗壯的大腿又插入她股間,她渾身顫栗,細細地說:“不要了……”

“醒過神了?”

她緊閉眼睛,睫簾掀動,滑下兩行清淚。

“你說,好好的怎麼會著火呢?”

他沉吟:“天災吧!”

“都是我,我命裡帶火……”淚流得更急。

“不是,不關你的事。”他心疼,緊緊摟住她。

“真的嗎?”她可憐巴巴地問他。

“嗯──”

似乎略略放心,她又縮到他懷裡。半晌,悶悶地問:“我咬的地方還疼嗎?”

他心裡一動,輕撫她頭髮:“噓──彆說話了。乖,睡一覺就好了,睡吧。”

她不要再想,沉沉睡去。男人望著她的睡顏:“寶寶,你還有我。”

小蟬雖然醒過神來,但變得沉默少語,常常兩天都不見說句話。又特彆怕火,怕光,整天就似個小耗子般縮在牆角。

她根本不想再知道什麼,心裡排斥自己去想哥哥嫂嫂究竟怎麼會被燒死。

晚上,顏鑄就守著她,把她抱到懷裡。兩人整夜地翻雲覆雨。

她異常地順從,每日糾纏個不休。隻有把全身的氣力用光,才能睡去。

然後,有一日開始,她開始噁心嘔吐,吃進去一點都會全吐掉。

沈嬤嬤老臉綻開了花:“太太是懷上了。”

“懷上了?”小蟬愣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慢慢觸撫自己的肚子:“裡邊有寶寶了?”

“是啊!”沈嬤嬤摸著她的小手,“夫人有孩子了,得多吃點,如今可是一個人吃兩人份喲!”

顏鑄得知後,臉上冇什麼表情,淡淡地說:“好生歇養。”

但是晚上,他破天荒冇和小蟬魚水相歡,隻是緊緊地抱住她,嗅著她獨有的奶香。

冇幾天,顏府上下都曉得三夫人懷孕的訊息。

這可不同以往,這個孩子可是有名有份,說不好以後就是顏家的當家主子。於是,少奶奶、姨娘、小姐、掌事的嬤嬤排著隊來探望小蟬。

小蟬就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一個個人滑稽地張口閉口,壓根冇聽到她們說了些什麼。

大家都說,如今不同了,人家母憑子貴,擺點架子也是應當。

有一天,二夫人來看小蟬。

盯著她的肚子,眼睛裡似要噴出火,小蟬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她輕柔地關切地說了好些體己話,小蟬都不吱聲。

看到小蟬的呆樣,李氏總算是舒坦了些:“嘿嘿,你等著,小**。”

最後,鬱森的弟弟鬱謹來看小蟬。

九歲的孩子,看著懷著弟弟或妹妹的嫂嫂,問她:“我能摸摸嗎?”

小蟬點點頭。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她肚子上:“怎麼冇動靜?”

小蟬“噗哧”笑出來:“才三個月,哪會動呢?”清瘦的小臉竟出奇地美麗。

鬱謹突然哭出來:“他不會像我們,對不對?三老爺會對他好,對不對?”

可憐的孩子從來都叫他的爹爹作“三老爺”。

小蟬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老爺喜歡你,也會喜歡他。”他執拗地肯定。

喜歡?小蟬心裡鈍鈍,喜歡我?

鬱謹又站了會兒,便說要走了。

臨走前,他對著小蟬說:“十四嫂嫂,我不怨你了。”說完,一溜煙的跑掉。

小蟬好高興。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小蟬的精神也越來越好,似乎新生命的到來驅走了她身周久久不散的死氣。

清明快到了,去年這時候,她嫁到顏家。

短短的一年,全都變了。

小蟬想去祭拜爹孃和哥嫂一家,告訴他們她懷了孩子,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卻始終是她的寶貝。

顏鑄如臨大敵,不但自己陪她下山,還帶上近百個侍衛守衛護駕。

一年裡人事皆非,小小的李家莊卻依然如故,隻是莊子邊上的李大山家成了一片灰燼。

昔日的草廬今日的墓穴。

顏鑄將大大小小五具屍身埋在一個墓坑裡,豎了塊大碑,上麵刻著“李大山、李小鳳、李大毛、李二毛、李狗剩之墓”。

小蟬跪在墓前,手輕輕撫過石碑。

生命就是這樣輕忽……

男人的鐵臂將她摻起,手指拂去她臉上的淚:“彆哭,會動胎氣。”

她點點頭,是啊,不哭。

突然,守在四周圍的侍衛沉喝出聲:“誰!站住!”

遠處,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漢子被幾個侍衛用刀架住,他朝著小蟬大喊:“阿蟬,阿蟬!”

“柱子哥……”小蟬抖嗦著嘴唇,輕輕喃道。

“柱子哥──”她失聲喊出,淚水止也止不住地滑落。柱子哥好像比以前更壯實了,他好麼?他有冇有怨她?

“阿蟬!”柱子死命衝前幾步,又被侍衛攔下。

抱住小蟬的顏鑄,眼裡射出幽森的光,湊下頭輕笑:“柱子哥,阿蟬,怪郎情妾意的麼?”

小蟬一個冷顫,身體往後縮。

不!柱子哥再不能沾上她這個大災星。

她低下頭,用力抿住唇,再不理柱子的喊叫。

顏鑄心裡一沉:“竟這麼顧惜這個小子!”

他眼裡的顏色更深,刀削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放開他,讓他過來。”

年輕的漢子整整衣衫,大踏步走過來,氣度竟頗有不凡。

顏鑄暗奇:“倒還不是普通莊稼漢。”

“都虞侯轄下校尉馬驍馬柱子,見過顏大官人。”漢子一鞠到底,朗聲言道。

都虞侯?顏鑄眼裡幽光一閃。

都虞侯轄下,那就是大唐國的侍衛軍了,嘿嘿,更有趣了。“馬校尉說笑了,顏某一介草民哪當得起‘官人’二字?!”

小蟬起初驚詫莫名,旋即釋然:“柱子哥自小就雄心壯誌,能成就一番事業也該是料想之中。”

“大官人,阿蟬是馬驍的義妹,多時不見,情急下有莽撞之處還請海涵!”

“哦?”顏鑄一眉上挑,拿眼瞧小蟬。“小蟬你還有個乾哥哥的麼,冇聽你講過!”

小蟬與他相處這些日子,那還不知他陰晴不定的凶梟性子,結結巴巴地說:“也不算是義兄,隻是住得近,小時候一起唸書。”

顏鑄按在小蟬腰上的手緊握成拳:“喲,那不是青梅竹馬的交情了!”

小蟬更急,卻不知該怎麼說。

馬驍倒是不卑不亢:“年前聽說阿蟬妹妹嫁於顏家十四少,都未及送上賀禮。這些日歸鄉掃墓,才知道李家出了天大的禍事,也才知道阿蟬的相公幾月前就早早西去,剛預備去探她,不想就遇見了。”

小蟬一聽到“十四”兩個字,早急得臉色都變了,連連示意他莫再講下去,馬驍卻隻作未見。

“哈哈哈哈──”顏鑄大笑。

“馬小兄你的訊息還是不夠新。你的阿蟬妹妹早已是顏家的三夫人,而且腹裡還懷了顏家的小十八!”他邊說邊伸手輕撫小蟬的腹部。

小蟬臉漲得通紅,他竟然……柱子哥會怎麼看自己啊……

馬驍也是冇想見這扒灰的公公竟還敢這麼坦坦然說出霸占媳婦**敗德的齷齪勾當,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小蟬見他呆愣愣不言聲,心裡比刀紮還難受:“柱子哥怕也是瞧不起我了!”心下黯然。

她輕輕對顏鑄說:“我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馬驍一聽就急了:“妹子!”

小蟬眼也不抬,水意在睫簾下蘊漾:“馬大哥,你多保重。”說完就匆匆向停在一邊的馬車行去。

顏鑄輕輕笑了聲:“不要和你的柱子哥多拉拉家常了?”聲音裡有股說不出的凶獰。

“冇有,我想回去了……”小蟬連忙否認。

馬驍衝上前:“阿蟬!”

眾侍衛抽出長劍,齊齊對準他的咽喉,令他不能上前一步。

小蟬走得更急,顏鑄向侍衛揚了揚手:“怎麼能對校尉大人動粗呢?”

侍衛的劍稍稍蕩下,血紅湧到馬驍的臉上,他伸手直指顏鑄:“姓顏的,你好歹也是江湖上的名人,出身世家望族,怎好意思欺侮個弱女子?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小蟬慌神,她想到鳴柳,渾身寒毛都顫起:“柱子哥,你彆胡說,你快走吧!”

陰狠閃過顏鑄的眼,他嘖嘖冷笑:“我便這麼做了,你又奈我何?”

小蟬都快急昏過去,她扯住顏鑄的衣袖:“我們走,好不好?”

男人沉沉地盯住麵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她,臉上的戾色略略收斂,橫臂將她抱起,往馬車的停處行去。

“妹子!”馬驍也急,眼睛都紅起來,猛揮雙臂,竟給他掙過好多個侍衛,直衝到馬車近圍。

顏鑄眼光一閃,輕提左臂,寬寬的衣袖一下子鼓出來,微向馬驍一掃,六尺高的大漢竟一下子被摔出兩丈遠。

馬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又要往前衝,顏鑄已然上車。

他在車外嘶聲大喊:“阿蟬,你彆怕,阿蟬,你等著──顏鑄,顏鑄,你這個老畜牲!不知廉恥,豬狗不如!”

馬車裡的顏鑄薄唇緊抿,從牙縫裡擠出聲:“你的這個乾哥哥,脾氣倒是好得很嘛!”

感覺到男人緊張的肌肉,小蟬一把揪住他的大手:“你……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你急個什麼?”顏鑄兩眼微眯。“我說我要怎麼樣了嗎?”

“我……你……”小蟬囁嚅,“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我什麼人,隻是我爹爹的學生,和我們家住得近……”

馬車越行越快,馬驍的喊聲也漸漸聽不到了。

小蟬越是著急,顏鑄越是惱火。

他半天冇吱聲,胸脯愈漸起伏,一把將身邊的女人抱坐在腿上,陰慘慘地問:“我說麼,好好地怎麼突然要掃墓拜祭,哥哥妹妹約好了見麵,啊?”

“你──”小蟬閉住眼,顫聲說,“隨你怎麼想,你……無理取鬨!”

男人的大手一把掌住她的脖子:“說什麼?”

“你蠻不講理!”

“是不是瞧著你的柱子哥不在我手上,你就肆無忌憚了,啊?”眼裡怒火連閃。

“我要殺了他就好比捏隻螞蟻,他以為他入了都虞侯的侍衛軍我就不敢動他?”

小蟬脖子吃緊,手在空中亂舞,呼息漸漸紊亂……

男人見狀,手下立即就使不起勁,心裡嫉火狂燃卻又不能奈何懷中的女人,胸口起伏間,猛地朝她親過去。

大舌頭肆意在小嘴裡翻攪,手中已開始脫衣大戰。

外衫解脫又解褻衣,粗硬的手指遊走在滑膩水嫩的玉肌上……

三挑兩扯下,貼身肉色的小肚兜都被熟稔地解下。

自打這小東西有了身孕,多久冇好好和她親熱了?

男人的手揉捏水樣卓挺的酥胸,拇指抵著簇起的小櫻桃,滿足地低吟出聲:“啊──你這個磨人的小妖怪!”

雖已是春天,山裡天氣還是冷,小蟬輕打了個寒顫,裸露的肌膚上起了一片小疙瘩。男人撈起一邊的裘皮風衣兜頭蓋在兩人身上。

皮衣下,黑暗中,顏鑄饑渴的舌滾過小蟬的頸項、乳溝、腋下、肚臍、小腹……

略略突起的腹部裡是他的骨血……

“啊──”她嬌呼,他的舌竟然……她微微扭動腰肢,纖纖玉指插進他的頭髮。

擺正她的位置,掀開她的襯裙,褻褲一片濡濕……

他的笑聲低啞:“想我嗎?嗯,小傢夥,寶貝兒──”

沉哼聲中,蓄勢已久的熱鐵長驅直入。

漫天的花,熱浪洶潮卷滿全身,她握緊雙拳,雙眼閉緊卻幻像重重……

“你是我一個人的,寶寶,是嗎?”男人汗涔涔,用力一頂。

“是嗎?”再一頂。

嬌吟脫口而出:“是……”

“隻有我一個人。”

“啊──是……是……”

……

她懶懶地膩在他懷裡,淚嘩嘩地下。

“怎麼,孩子……”

“啐!你不要臉,這時候還……”

“還怎麼?反正還冇到,再來一次!”

“不──啊……”

一車春色,直趕得上漫山春光……

肚裡的寶寶快五個月了……小蟬摸著肚子輕輕地笑。

她不多想什麼,隻要寶寶生下來就好,這是她的孩子!

自從掃墓回來,顏鑄便冇再提起柱子哥的事情,其實她心裡有不安。但,有了身孕後,整日價貪睡成癡,她實在冇更多的心思去想彆的。

死了的畢竟是死了,活著的卻還在路上。

有時,男人會流露太多的佔有慾,她害怕又……安心?

他上回回來就去問家裡的大夫,然後賊笑兮兮說,床底間的事不會傷了孩子……好羞人的,竟拿這個去問大夫,讓她以後怎麼見人呢?

但是,他還是很小心,每每見他辛苦地忍著,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粒子,她心裡竟然覺得暖暖的。

人為什麼那麼難懂?

沈嬤嬤敲門進來:“小夫人,二太太的侍女小蘭過來給你送東西。”

“哦。”

挽了兩個丫鬟的小蘭乖巧地欠身施禮:“三夫人萬安!我們夫人前兒個出去踏青,遇到個人,說是有東西要給三夫人,就讓我給送來了!”

“什麼?”小蟬疑惑地接過小蘭手裡的繡花荷包。

打開,荷包裡是對做工粗糙的銀耳墜。小蟬的手輕輕發顫,這是……這是柱子哥第一次掙錢替她買的耳墜!當時,她死活都不要……

“銀的耶!那麼貴重,我不能要!”

柱子哥搔頭髮窘:“妹子,我知道不好看,以後我一定給你再買好的!”

“不、我不要。你拿去給大嬸兒。”

“你不要,我就扔了!”

“哎呀!彆──”她撲出去撿給他扔出去老遠的耳墜子,“你真是傻蛋,你留著吧,以後再給我啊!”

觸撫手中冰涼的墜子,小蟬問:“給這個東西的人呢?”

“原來那人冇說瞎話,他說三夫人一看見這東西就知道他是誰!那人是三夫人的誰──”

“人呢?”小蟬打斷她。

小蘭轉了轉眼珠:“三夫人,我說了你彆傷心。我們夫人見著那個人時,他已經受了重傷,隻剩一口氣……”

小蟬眼前一黑:“啊?”

“您冇事吧?”

“冇,冇事。你說。”

“噢,那個人見我們夫人長得慈善,就托她把這個東西轉給三夫人,說來世……”小蘭偷偷瞅了眼小蟬,見她麵無表情才繼續。

“說來世他再來找你。”

“那,那個人的……”小蟬輕喃。

“那個人夫人厚葬了。後來打聽到……”她又不說下去。

“你說好了。”

小蘭吐吐舌頭:“後來打聽到說,有很多人打他一個人,最後他打不過才死的。打的時候他一直在罵……在罵三老爺,說什麼厚顏無恥、卑鄙下流……”

小蟬再不說話,揮揮手讓她走。

小蘭悄悄退了出去,心裡罵道:“什麼德性,也學的三老爺的樣子,揮一揮手,呸!”

房裡的小蟬,摸著肚子,兩行淚終於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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