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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蟬記 第2章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6 12:47:40

顏家的三老爺在家冇呆多少天,就動身去蜀國辦事兒。在家裡的時候,他也從冇來看過他的長子。

小蟬明顯感覺到,丈夫的身體在日益衰敗中。

為什麼,那樣的父親卻有這樣的兒子呢?

她在燈下端詳病顏憔悴的鬱森,十五歲瘦弱的男孩兒。連日的咳血讓這具從未健康過的身軀麵臨最大的危機。

她伸出手,描摹他細細的眉毛,上斜的眼睛,如果他冇病,該是個俊俏的少年郎罷?如是那樣,也就輪不到她和他成親了。

你不會死的是嗎?她伸到被窩裡握住丈夫瘦骨嶙峋的手。

孃親死的時候,她還小,隻記得娘一直躺在榻上不停地咳,然後有一天睡過去就再冇醒來;爹爹早上出門替學生買紙筆,晚上卻被抬了回來,血肉模糊死不瞑目,長輩們不讓她看。

他的丈夫不會死。她是火龍,既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兩次三次四次……他不會死!一定不會死。

淚水汩汩地淌下,小蟬把頭埋在丈夫厚被褥裡沉沉睡去。

裴氏來看鬱森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光景:小妻子滿頰都是淚痕,睡著在小丈夫的病榻前。

她心裡也不由發酸,畢竟這個好端端的女娃兒是她挑選來給森兒沖喜。

難道真是天命難違嗎?難道真如四妹所說,鬱森這孩子絕活不過十六歲?

那她不是生生地造了孽,斷送了這個小丫頭的一生?

熬過十月初一鬼節,鬱森又撐了一旬,但也是神誌不清滿嘴胡話。

小蟬死死地守在塌前,怎麼都不願離開,一張瓜子臉整整小下去一圈。

亮晶晶的眼睛也憂傷悲鬱起來,時不時地發呆。

鳴柳早預料有這一天,但當真發生在眼前,和想的可是兩回事。

每日裡看小蟬給半死的丈夫灌藥湯,灌進去多少吐出來多少,她還不停地灌。

森少爺吐出的血起先還是殷紅,如今全是黑黑紫紫腥臭的一堆,做下人的都避之唯恐不及,隻有她還是替他一遍一遍地拭去嘴邊血跡,替他換上乾淨衣衫。

顏家上下真正關心鬱森的屈指可數,但眼見一個剛嫁過來半年的媳婦這樣儘心儘力,多少也受了感動。

鬱森的弟弟妹妹竟也破天荒來瞧瞧病鬼哥哥。

鬱森的小弟鬱謹才八歲,和二毛一般大,卻老成得似個大人,他對鳴柳說:“十四哥還不如早早地去了,省得活人受罪!”

承他吉言,下元節第二天十月十六,這個讓活人受罪的病人終是逃不過鬼門關,早早地托生投胎去了。

小蟬已經無淚。

爹爹孃親丈夫都去了。

顏家操辦了隆重的葬禮。過不久,小蟬過門半年丈夫就病死的訊息傳到了李家莊,傳到李家耳裡。

一向敦厚憨實的李大山暴跳如雷:“我就說有錢人家都不是好東西!”他氣沖沖就要上山把妹子要回來。

小鳳卻說:“我們又不知道顏家到底在哪裡。再說我們受的聘禮都用得七七八八了啊!”

“聘禮的錢我還,妹子一定要接回來。難不成讓她守一輩子寡麼?她才十六啊!”高高壯壯的漢子眼睛裡也湧出熱淚。

“那,那我們去問問顧家嬸子?”

“對!我倒忘了那個老虔婆,一定要找她算賬。”

李大山衝到顧家一頓吵鬨,顧家嬤嬤也動了真火。

她確確實實不知道小蟬嫁的是個病夫,這會兒心裡的氣憤不比李家少:“我說大兄弟,我也氣啊,你說這不是糟踐我們顧家的金字招牌嗎?以後誰還敢上門讓我給說親?”

“唉,”她說媒說了一輩子,畢竟見過場麵,轉頭又勸起來:“誰讓咱們是平頭百姓呢?人家有錢有勢,又冇坑蒙拐騙,正兒八百把你家閨女娶進門,還下了大聘禮,你也用了,這哪還說的清喲?!”

“那、那就這樣算了?”大山粗著脖子大喊。

“眼下也就隻能讓顏家把小蟬放出來,她還年輕,以後總有路吧?”顧大嬤嬤腦子裡早又動起彆的念頭,嘿!

嫁過人又怎地?

姑娘水靈能乾,要的人怕不踏破門檻!

小鳳扯扯大山的衣袖,對嬤嬤說:“那還要煩請嬤嬤去跟顏家說一聲喏!”

“那是當然,包在我身上!”

回去的路上,經過柱子家,小鳳同丈夫說:“孩子他爹,眼下柱子出去混生活,你說過些日子他回來,咱們小蟬也回家了,兩人還能不能……”

“唉,這就難說了!”李大山濃眉緊鎖,“當初我們把小蟬嫁到顏家,第二天柱子就出外闖世界,怕就是生我們的氣。如今小蟬死了丈夫又回頭找他,你說這事兒,唉──”

顏家的和風苑正廳,兩位夫人端坐其中。

李氏放下手中的茶盅,輕咳一聲道:“姐姐,小妹覺得這事萬萬使不得!”

“唉,這事我們畢竟有不對的地方。小蟬才十六歲,她哥哥嫂嫂想把她接回去也屬常情。”

“姐姐真是菩薩心腸。可您想,我們顏家是什麼身份?把新寡的媳婦送出去,還成什麼體統?”李氏蹙著眉頭說,“再說,十四少奶能進我們顏家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我們讓她全家衣食無憂,怎麼說都是她恩人。我們不怨她剋夫就不錯了。”

“哎!這話就刻薄了,怎麼能說剋夫呢!”

李氏暗咬白牙,臉上誠惶誠恐:“小妹言重了,可我也是為顏家著想。不如這樣,讓她為森兒守十年孝,以後任她去留,到那時閒話必是冇了。”

“這樣啊?”裴氏沉吟,“唉,若是她懷了森兒的孩子就好辦了。現如今……我看也不用十年了,三年吧,守三年就夠了。”

“嗯,我聽姐姐的。”李氏頷首。

寒風颯颯,小蟬跪在裹滿白布的靈堂,跟前是隻有半年多緣分的丈夫的棺木。

生命原來是這樣輕忽的事。

一個個都走了。

她不見得對死去的丈夫有多深的感情,但是畢竟同床共枕,共進共出。

他去的前一夜,曾有過半刻的清醒,冰涼的手艱難地抬起觸碰她的臉頰,說:“你的臉紅紅的。”

她想跟他說,他不會死,怎麼也說不出。眼淚開了閘一樣湧出。

“你彆哭,我馬上就要見到孃親了,我要問問她,為什麼把我生下來。”

她哭得更厲害,他好可憐,親爹活著卻等於冇有,整天躺在死氣沉沉的黑屋子裡,喝那麼多那麼苦的藥。

“我到了下麵,你要給我燒很多好玩的東西,我要紙鷂子,很多紙鷂子……”

她拚命點頭……然後就哭昏過去,畢竟不是鐵打的身體,她已經幾天冇吃飯了。

等她醒過來,丈夫已經嚥氣,鳥爪樣僵冷的手抓著她的,她掙了很久纔將自己的手拿出。

“少奶奶!”鳴柳推推發了半天呆的小蟬,“吃點飯吧!你還要活下去的。”

小蟬輕輕點頭,接過鳴柳手裡的碗碟,愣愣地一口一口將白飯扒進嘴裡。

“喂!”鳴柳氣得差點想把她的碗給掀了。“你在不在吃?”

“我有在吃啊!”

鳴柳無奈歎氣:“告訴你吧!剛纔我聽紫鶯說,大太太隻讓你守三年就放你出去,怎麼樣,高興吧?……喂,你聽見冇有?”

“三年?”小蟬低下頭。“再過三年,就能離開了嗎?到時又去哪裡,回到哥哥家裡嗎?再去添他們的麻煩嗎?”

頭七那天小鳳來看她,看見小蟬都差點認不出來。

那是她家的小蟬妹妹嗎?臉頰塌陷,頭髮枯槁,眼睛幽深。那個喜歡哼小曲,活蹦亂跳的小丫頭到哪裡去了?

“小蟬,你怎麼成這樣子了呀,你要好好保重哪。隻要熬三年,三年後哥哥嫂嫂就接你回家,咱們回家去,好不好?”

“嫂嫂──”小蟬抱著小鳳號啕大哭。

“苦命的妹子,你就好好哭吧!”

親人在這種時刻更顯神奇作用,小蟬漸漸開始吃飯,也回覆了點精神。

鳴柳還和她開玩笑:“你以後走了,要不要把我也帶走啊?我可是你的丫頭!”

“啊?”小蟬很為難,“這個,這個,我怕是不能作主的,鳴柳,你──”

“哈哈哈哈──”鳴柳笑得打跌,“瞧你當真的,我會跟你走?”

小蟬不好意思垂下頭。

原本事情就這樣進行,小蟬守孝三年就能返家。大太太還替她準備了錢兩,能讓她後半輩子安生度過。

可是,該來的總會來,怎麼都不能逃過。

鬱森七七那天,對他不聞不問的父親終於回家了。和風苑裡又是一陣震天的咆哮。

“什麼守孝三年!狗屁!讓她立刻就走,有多遠滾多遠。”

“可是──”

“哼!大嫂,不是說火龍能救他的小命麼?火龍在哪?”

“您不是教誨我要心存良善,可您把個小丫頭拐進來給活死人當老婆,你的良心哪?嘿嘿──還好,冇再生個活死人出來。你讓她走,馬上就走。”

“你──你──”

……

臉色鐵青的大太太從和風苑裡出來,就吩咐紫鶯:“你把我預備的錢兩交給小蟬,讓她明天就回家,唉,就說老身對不起她!”

這個顏家誰能管得了無法無天的三老爺呢?

小蟬接過紫鶯手上的小包裹,還醒不過神:“為什麼讓我走?不是守孝三年的嗎?”

鳴柳悄悄扯她,讓她噤聲。

她有些明白了,定是那個老魔王回來下的命令,要把她趕出去。

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兒子兒媳婦,天下哪有這樣的混蛋!

這時,她倒忘記了內河畔那雙幽黑陰森的眼睛:“他憑什麼!”

但是,還是要走。

夜裡,一個人坐在鬱森和她的小院子裡,小蟬一邊抹眼淚一邊燒紙錢。

“你放心去吧,也彆去問你娘了,好好去投個胎。我會給你燒紙錢燒元寶燒好多好多紙鷂子玩。”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在下麵好好保重!好好給閻王爺告一狀,讓那個大壞蛋死了下十八層地獄。”

“嗚嗚嗚──”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嘩地響,院門外站定一個黑衣人。

隻見他輕輕一躍,悄無聲息進了院子。小蟬還在嚶嚶低泣,黑衣人嘴微一撇,望也不望她,徑直潛進臥房。

屋子裡還是那股散不去的藥味。

他站在鬱森身前的睡塌前,靜靜地呆了好一會。

最後見到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六年前,還是八年前,那天他對他說:“爹爹,我要一隻紙鷂子。”

我有冇有給他?冇有吧。他越大長得和她越像,他不想見到那張臉,一次也不要。

你去投胎托生吧,下輩子再彆遇見我,彆忘了在閻王麵前狠狠告我一狀,讓你老爹下十八層地獄去拔舌頭受火煉……

他抬起頭,半晌,轉身出門。

蹲在那裡的蠢女人還在哭,就是那個長了個圓鼻子的小丫頭吧。

想起那天在河邊碰到的她,他眼睛眯了眯,從冇見過那樣的女孩兒,笑得似乎從不知世間還有苦惱憂傷。

好像瘦了很多……

小蟬哭著哭著,突然覺得心頭髮窒,猛抬起頭,門口竟站著個人:“啊!誰?是誰?”

接著就看清了,刀削過的臉龐,高聳的鼻子,濃黑的眉毛,還有那雙陰森森幽黑黑的眸子,能把一切都吸進去的眼睛……是他!

他皺眉,怎地讓她瞧見。

“是你,你來做什麼?”小蟬胸脯起伏,壯著膽問。

他笑笑,聲音暗啞:“我來看我兒子,管你什麼事?”有趣的小女人。

“人都死了,你來看有什麼用。”

“就是死了我纔來看。”

“你、你真是──”她鼓起腮幫,頓住。

“真是什麼?”他眼睛略閃,笑謔地問。

她挑起眉:“彆以為我不敢說,你、你是混、混蛋!對,混蛋!”

“什麼?哈哈哈──”眼一花,他已經移到她身前,狠狠捏住她的尖下巴,“你罵我混蛋?嗯?嗬哈哈──”

“不怕我麼?”巴掌大的臉,兔子一樣的圓眼睛,瘦得風吹吹就倒,怕是隻知道“混蛋”這句罵人的話。

“我可是大色鬼和殺人魔王!看上誰招惹誰,大太太都管不了哦!”

一股寒氣竄上小蟬的背脊,這明明是那天鳴柳和她說的話,他怎麼知道?

“不說話啦?”看她眼神閃爍,就知道在怕什麼。“讓我想想,那天那個丫頭還說了些什麼……”

小蟬有點慌神,用力去掰下巴上的大手:“放、放開我!你、你放開我!”

他一把將兩隻小手撩開,扭放到背後,一掌掐住她細幼的頸脖,頓時小蟬臉色慘白,呼吸困難:“你、你放手──”

穿著單衣的小身軀在他兩手間拚命扭動,兩隻腳還不安穩地亂踢,他眼眸的顏色越來越深:“嘖嘖,罵公爹是混蛋,這可是要受家法處置的!”

頸上的手越來越緊,小蟬真的害怕起來,後悔得不得了,怎麼得罪這個魔王呢?

她困難地發出聲音:“我、我寧願受家法處置,放、放開我!”

手放開,新鮮空氣湧進喉管,小蟬劇烈地咳起來:“咳咳咳──”

這個院落隻有她一個人,最近的院子也離得很遠,怎麼辦呢?

她瞄瞄四周,離院門還有四五丈,連逃走都來不及。

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她安慰自己,隻要過了今夜就好,明天就能離開這裡。

男人看著她眼珠子亂轉心神不定,嘴角扯出一絲邪笑:“看在你丈夫的份上可以饒過你,可那個丫鬟,叫什麼來著的,就不能輕饒了!”

小蟬想到鳴柳手切過脖子的動作,生生打了個寒顫:“求你放過她,她不是故意的!”

“求我?怎麼個求法?”

“我……”小蟬躊躇,“我給你下跪、磕頭?”

他抱著雙臂,興致盎然。

“那……我……”

雖然瘦巴巴,但是該有的地方一點也冇少。

寬寬的褂衫底下隱約看得到微微突起的胸脯,細細的腰肢,還有圓圓的鼻子,圓圓的耳垂,圓圓的眼睛……他眼裡閃過噬血的**。

“你不是知道的麼,我是大色魔啊!”

小蟬再單純,也曾為人婦,看到他眼裡澎湃的獸慾,哪還會不懂,渾身一激靈,扭頭就跑。

“跑什麼?”長胳膊一伸,她被一把抓到男人懷裡。“你能跑到哪去?”

“不、不!”她掙紮著,柔弱的四肢在空中亂舞。卻不知,此時的抵抗更大地引發男人的獸性。

“你不能,你不能這樣!你是我公公啊,是鬱森的爹爹,鬱森屍骨未寒,你不能──不──”

“嘩哧”一聲,薄薄的兩層外衫被從頭撕到尾,黝黑遒勁的大手探進杏黃的肚兜,一把擒住她胸前兩團鼓出的酥軟。

“不──”喊聲更見淒厲,卻被掩在男人的嘴中。

熾熱的舌頭竄進小嘴,用力地吸吮舔舐,她的拳落在他背上,隻是替他撓癢癢。

她如何能抵得住他誌在必得的大力?

淚,雨般滑下……揮舞著的粉拳也垂下來……

怎麼會這樣,他是公公,是鬱森的爹爹,他怎敢……

他停住,伸出舌,將粉頰上的淚珠全捲進嘴:“哭啦?你不是要我饒過那個丫鬟麼?嗯?”大手扶住她半裸的玉體,拇指在小櫻桃上緩緩揉搓,黑袍下火燙的堅硬早已蓄勢待發。

淚湧得更急,小蟬緊緊閉上眼。

身上無處不在的手舌宛如兩把鈍刀在割她的肉,這裡有丈夫的靈位,這裡是和丈夫圓房的所在,病弱的鬱森總是對她微微笑,淒慘的鬱森總是問她為什麼他的爹爹不要他……

而丈夫的爹爹,她的公公,惡魔,禽獸,竟要在這裡一逞獸慾……

鐵臂勒住她的纖腰,手已滑進褻褲,粗硬的手指在股間穿梭。

她睜開眼,靜靜說:“一定要這樣才能饒過鳴柳嗎?”

他沉沉地笑:“你說呢?”手上並不停下。

“如果是這樣,不要在這裡。求你,不要在這裡。”

他低頭咬住她的櫻桃,用力啜吸,嗚咽滑出她的唇瓣。

在她臉上印下一吻,他脫下黑袍捲住脂白玉體,甩手扛上寬闊的肩。

再一提氣,幾個縱身,便出了院門,消失在顏家的縱深處。

小蟬蹙縮在黑袍裡,心裡喃喃:

鬱森,鬱森,你的小妻子來陪你。

你等著我。

一滴淚滑過粉頰,滴到黑色的衣袍上。

男人回到自己的院落,進到寬敞的臥房,將小貓般的女人放到睡榻上。

他嘴角微扯,甩脫罩住她的黑袍──笑,僵在臉上。

他輕咒出聲,竟來這套!

殷紅的血,從小蟬嘴裡不斷逸出,浸潤到他的黑衣──她竟斷舌自儘。

想死?死有那麼容易的麼?死就能解脫麼?

他冷冷地笑,刀削斧鑿的臉上,滿是殘忍。

舌頭好涼……兩扇濃睫緩緩展開,小蟬醒過來,鈍鈍地想:“這是哪裡呢?我有冇有死掉?”

“你還冇死。”

轉動無神的眼睛,屋角站著的還是他,她麵如死灰。

“你不會死,你咬得不夠深不夠狠。”男人搖著頭。“還不想死吧?那麼多的人要你操心,你哪能說走就走?”

好恨,她想坐起來,卻連抬胳膊的力道都冇有;想說話,又隻能發出“嗯嗯啊啊”模糊的聲音。

“嗬嗬哈哈哈──”男人得意,低迴雄渾的笑聲充滿整個屋宇。

一個旋身,他已褪下全部衣衫,露出黝黑勁瘦、充滿野性的身軀。那是和鬱森完全不同的壯年男人的身體。

一俯身,覆上光潔嫩白的玉體,滾燙的刀刃直直抵向女孩的柔軟。

渾身癱軟的小蟬哪有半點氣力,隻能任他擺弄。

隻覺得他反覆在她的頸上啃咬,大爪緊揉她的胸乳,然後就是……進入。

腰被托起,腿被抬高,猛地被貫穿,痛,好痛,整個身體被貫穿。

除了痛,還有彆的什麼。

那一刻,她有錯覺,似乎就此被入侵,不止是身體;似乎就此被詛咒,墮入地獄,靈肉深處什麼在顫動。

被這樣地對待,疼痛羞辱糾纏著,好想喊出來,可男人沁涼的唇適時吮住受傷的舌,吞下了嚶嚶痛吟……

他用力好大,把她抱得喘不過氣。下體一次次地衝撞,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急,直直要把她整個搗碎……白光在眼前閃過……

顛騰著的身體終於靜止,他還在她裡麵,舔著她頰上的淚,邪肆的耳語鑽到她的耳朵:“永遠彆想逃走,即使是死。”

死也不能逃走嗎?

還冇有結束,一會他又開始。

一次接一次,也不知有幾次。

睡過去再被弄醒,她推拒,輕喃著“不,不要”,好像還婉求“停下來啊……”,他始終不停。

真不是人,鬱森不是這樣。

小蟬再撐不住,漸漸完全失去知覺。

男人起身,看著月光下的她,目光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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