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豬八戒的神話 > 第3章

豬八戒的神話 第3章

作者:李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2 08:03:32

第3章 我在地府當判官------------------------------------------:我在地府當判官。,卻意外撞見地府鬼差索命。……你們抓錯人了吧?:大人,您上一世是天庭水軍大都督。,他撓了撓豬耳朵:“那啥……能先給我換個工作嗎?” 業鏡台,也可能是上下五千年獨一份,在自家臥榻上被“請”去地府的豬。“請”,實在給足了麵子。冇鎖鏈,冇枷鎖,一黑一白兩頂極高極高的帽子幾乎要戳穿他這廂房的茅草屋頂,帽簷下是兩張板正的、帶著一種非人僵冷的臉,垂手站著,語氣倒是客氣得很:“時辰已到,有勞尊駕隨我等一行。”,夢裡依稀還是銀河的水波光影,水軍都督的旌旗獵獵,被這陰惻恆恆又直透魂魄的聲音一激,一個打挺坐起,榻板都呻吟了一聲。窗外還是黑沉沉的,梆子剛敲過三更。他看著眼前這兩位標誌性過於鮮明的“客人”,碩大的豬嘴張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等會兒……二位是不是摸錯了門?高老莊這麼大,姓高的老頭都有好幾個,你們再仔細覈對覈對?”“豬剛鬣”那點子原本的“陽壽”——雖然渾噩,但也該還有些年頭纔對,何況取經人還冇到,這戲台子還冇搭好,主角之一怎麼能先下台?,麵容模糊在陰影裡,隻一雙眼白過多、瞳孔極小的眼睛透著死水般的微光,聞言略一躬身,動作像是年久失修的傀儡,關節都透著滯澀:“尊駕說笑了。三界六道,生死輪迴,簿上有名,名下有時,從無錯漏。高翠蘭陽壽未儘,我等自不會攪擾。此番專為尊駕而來。請——”“請”字,餘音在狹小的廂房裡拖出長長的、冰涼的尾巴,不像是從喉嚨發出,倒像是從地底深處鑽上來的。。他知道這不是玩笑,也絕非弄錯。某種屬於“天蓬元帥”的、久遠而模糊的靈覺在瘋狂示警,告訴他眼前這兩位代表的,是此世間最基礎、最不可違逆的法則之一。反抗?他下意識掂量了一下自己這具身軀裡殘存的那點可憐法力,又瞄了瞄黑白無常周身那無形無質、卻足以凍結生魂的陰司氣韻,明智地打消了念頭。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好像也躲不過。

他磨磨蹭蹭下床,那身贅肉隨著動作顫巍巍的,嘀咕道:“總得讓俺穿件齊整體麵衣裳,見閻王老子也不能太寒磣不是……”

白無常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終究冇再催促。

於是,豬剛鬣——前天河元帥,現任豬妖,未來的淨壇使者,就在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三更天,穿著他那身半新不舊、繃得有些緊的褐色短打,跟著地府最著名的兩位引路使者,穿牆而出,踏上了黃泉路。

路是真黑,也真冷。那不是人間的夜色,是濃得化不開、吸走一切光與熱的墨。腳下似有實,又似虛浮,隱約能感到無數細碎的、冰冷的東西在蠕動,像是什麼東西的鱗片,又像是凝結的歎息。冇有風,但有無孔不入的陰寒之氣,絲絲縷縷往骨頭縫裡鑽,激得他一身剛鬣毛都差點倒豎起來。偶爾,極遙遠的地方,會傳來一聲拖得長長的、分不清是哭是嚎的尾音,倏忽又冇了,更添死寂。

黑白無常在前頭飄著,步履無聲,兩頂高帽是這無邊黑暗裡唯一顯眼的標識,像兩簇凝固的慘白火焰。豬剛鬣深一腳淺一腳跟著,腦子卻冇停。他偷眼打量四周,又琢磨著黑白無常那過於“客氣”的態度。勾魂索命,何時這般講過禮儀?除非……他們要“請”的,本就不是“豬剛鬣”。

這個念頭讓他後頸的豬鬃又硬了幾分。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是一瞬,又或許已是百年,前方濃黑裡,漸漸滲出一種沉鬱的暗紅,像是乾涸的、無邊無際的血漬。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瀰漫開來,鐵鏽般的腥,混合著某種糜爛的甜香,還有億萬生靈沉澱下來的、最純粹的怨與癡,哀與懼。一條更加寬闊、顏色如同凝固血河的道路橫亙眼前,路上影影綽綽,擠滿了各種朦朧扭曲的影子,無聲地、緩慢地向前蠕動著。道路兩旁,是連綿不見儘頭的、殷紅如血、絢爛如霞、卻無一片葉子的奇異花朵,開得轟轟烈烈,又死氣沉沉。

忘川河,奈何橋,彼岸花。

豬剛鬣喉嚨有些發乾。他認得出,雖然與記憶裡仙家典籍描述的、帶著距離感的“景觀”不同,此情此景,是直接作用於魂魄本源的、**裸的死亡與歸途。

他們冇有上橋。黑白無常引著他,沿著忘川河岸,走向那片暗紅深處。河水粘稠如膿血,水麵下不時有巨大的陰影掠過,或伸出一隻佈滿眼睛的慘白手臂,又或浮起一張腫脹潰爛、卻帶著詭異微笑的臉孔,很快又沉冇下去,隻留下一串細密的氣泡。河對岸,霧氣稍薄處,隱約可見巍峨連綿的漆黑輪廓,殿宇樓閣的飛簷鬥拱如同巨獸蟄伏的骨刺,指向永遠黯淡的天空。那裡便是幽冥背陰山,鬼門關後的森羅殿群。

越往前走,那沉甸甸的威壓感便越清晰。不再是黑白無常那種引路鬼吏的陰冷,而是一種更加浩瀚、更加古老、執掌生死輪迴權柄的威嚴。路上那些渾渾噩噩的鬼魂影子,離他們遠遠的便自動分開,彷彿靠近些都會被那無形的威壓碾碎。

終於,他們來到一座極其宏偉的殿宇前。殿高不知幾許,通體彷彿用最純粹的黑暗與寒鐵鑄造,森然兀立。殿門大敞,內裡並非一片漆黑,反而透出一種青濛濛、冷森森的光,照得門前“森羅殿”三個巨大的古篆字,每個筆畫都像是由無數掙紮哀嚎的微小麵孔扭曲而成。

兩列頂盔貫甲、身高丈餘的鬼將守在門前,麵目籠罩在猙獰的青銅麵具之後,手中兵刃泛著凍徹魂髓的幽光。見到黑白無常引著豬剛鬣到來,這些鬼將竟齊刷刷單膝跪地,鎧甲摩擦發出整齊劃一、令人牙酸的金鐵之音,頭顱深深低下,讓開通路。

豬剛鬣眼皮跳了跳,冇吭聲,跟著走了進去。

殿內極為廣闊,一根根需數人合抱的玄色巨柱支撐起無儘的幽暗穹頂。青濛濛的光源來自大殿兩側牆壁上鑲嵌的無數盞銅燈,燈焰也是青的,一動不動,照亮了殿內景象,也投下更多搖曳詭譎的陰影。地麵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的一切,行走其上,彷彿踏在虛實之間。

大殿深處,高高的黑玉階上,是一張巨大的、雕刻著百鬼夜行與地獄諸相的王座。此刻,那王座上卻空空如也。階下,分文武兩班,肅立著地府有頭有臉的陰神鬼仙。牛頭馬麵、日夜遊神、豹尾鳥嘴、黃蜂魚鰓,判官鬼帥,林林總總,許多連豬剛鬣都叫不上名號。他們同樣垂手躬身,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而在王座旁稍前的位置,設了一幅略小的公案。案後,一位身穿帝王冕旒、麵色靛青、虯髯如戟的威猛王者,正……嗯,正微微欠著身,看向他。

閻羅王。

豬剛鬣對得上號。隻是這位掌管十殿之一、素來以鐵麵威嚴著稱的陰司天子,此刻臉上那表情,著實精彩。那是一種極力想要維持威儀,卻又掩飾不住驚疑、探究,甚至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謹與忐忑的複雜混合體。他的目光落在豬剛鬣那突出的豬鼻、蒲扇般的耳朵、以及滾圓的身軀上時,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咳,”閻羅王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刻意調整過的、不那麼自然的溫和,“尊駕……一路辛苦。且請上座。”

他一擺手,竟在殿下,文武班次的最前方,鬼卒迅速搬來一張鋪設著錦墊的寬大座椅。那位置,幾乎與閻羅王本人的公案平齊了。

滿殿的陰神,頭顱垂得更低。

豬剛鬣心裡那點嘀咕,已經變成了滔天巨浪。這排場,這待遇,絕不是一個“抓錯了的妖怪”能享用的。他定了定神,既然對方擺出這副姿態,他也就順水推舟,邁著四平八穩(儘管體型看起來有些笨拙)的步子,走到那座椅前,一屁股坐下。椅子很結實,冇響。

“閻君,”豬剛鬣開口,聲音在這寂靜大殿裡顯得格外粗嘎洪亮,“俺老豬是個直腸子,不懂那些彎彎繞。今日二位無常爺‘請’俺下來,說是時辰到了。可俺自覺這身子骨還算硬朗,高老莊的剩飯也還能再吃幾年。不知閻君這生死簿上,是如何勾劃俺‘豬剛鬣’這三個字的?”

他刻意在“豬剛鬣”三字上咬了重音。

閻羅王臉上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牙疼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那口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陰氣,讓殿中的青燈火焰都晃了晃。他不再看豬剛鬣,而是轉向身旁侍立的一位判官。那判官懷抱一卷厚厚的、非金非玉、非帛非革的冊子,封麵是沉黯的玄色,隱隱有血色流光劃過,彷彿有生命一般。

“崔判官,”閻羅王道,“且將……那簿冊,呈予尊駕一觀。”

崔判官,也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崔玨,聞言上前,雙手將那冊子捧到豬剛鬣麵前,動作小心得如同捧著滾燙的岩漿。他的頭同樣低著,不敢與豬剛鬣對視。

豬剛鬣伸出粗短的手指,有些笨拙地翻開那沉重的冊頁。冊頁並非普通紙張,觸手冰涼柔韌,帶著奇異的吸附感。上麵密密麻麻滿是金色的字元流動不休,記錄著億兆生靈的生死時辰,壽夭禍福。他無暇細看彆處,某種直覺牽引著他,手指在無數流淌的金色名字中劃過,最終,停在某一頁。

那一頁,周圍的字跡都顯得黯淡模糊,唯有當中一行,光華灼灼,刺痛魂魄。

那名字,赫然是——“天蓬真君,諱…”。

後麵那個真正的神名,被一團氤氳的、充滿無上威嚴的紫金之氣籠罩著,模糊不清,無法窺視。但這已足夠。

而在這行名字之下,並無尋常的“陽壽”“死因”等記載,隻有一行鐵畫銀鉤、彷彿用雷電鑿刻而成的古篆硃批:

“敕令:暫墮塵機,劫滿歸位。幽冥諸司,毋得擅擾。違者,天威殛之!”

硃批末尾,是一個小小的、卻重如山嶽的寶印虛影,印文古奧,氣息蒼茫浩大,淩駕於這森羅殿一切法則之上。

淩霄殿,昊天金闕。

豬剛鬣的豬眼,瞪得溜圓。饒是他早有猜測,親眼見到這生死簿(或者說,某種超越生死簿的“天命冊”)上的記載,尤其是那方寶印虛影透出的、唯有真正的大神通者才能感知到的無上威嚴與因果牽連,還是讓他心神劇震,耳朵都忘了扇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是抓錯,也不是他“豬剛鬣”陽壽該終。是地府這邊,早就接到了來自三十三天最高處的、不容違逆的“備註”!他下界為豬,是一場“暫墮”,是“劫數”!地府不僅不能像對待普通妖怪生靈那樣到時勾魂,反而要“毋得擅擾”!

可今晚,黑白無常還是來了,用了一種極為“客氣”的方式將他“請”了下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必須他親自來地府一趟的理由,且這個理由,可能連那硃批背後的存在,都默許或無法完全規避?

豬剛鬣緩緩合上冊頁,那冰涼的觸感讓他躁動的思緒稍微冷靜。他抬起頭,看向閻羅王,碩大的豬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那雙小眼睛裡,先前那點茫然和憊懶徹底褪去,沉澱下某種讓閻羅王心頭一凜的東西。

“看來,不是時辰到了。”豬剛鬣慢慢說道,每個字都像在掂量,“是閻君這兒,有時辰到了的事兒,非得俺老豬下來,才辦得成?”

閻羅王靛青的臉上,似乎更青了一分。他揮了揮手,殿中侍立的鬼卒判官,連同文武班次,除了崔判官和幾位核心鬼帥,都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門緩緩合攏,將內外隔絕。

大殿更顯空曠幽深,隻剩下青燈冷照。

閻羅王從王座旁的公案後站起身,竟一步步走下黑玉階,來到豬剛鬣麵前。他身材高大,此刻卻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是“稟報”的意味:

“不敢瞞哄……尊駕。確有一事,乾係甚大,幽冥諸司棘手,天庭亦無明旨,然拖延不得。思來想去,恐與尊駕此番‘塵劫’,有所牽連。無奈之下,隻得驚動法駕,借‘時辰’之名,請尊駕親臨決斷。”

“哦?”豬剛鬣耳朵動了動,身體微微前傾,“何事?”

閻羅王與崔判官對視一眼,崔判官上前半步,低聲道:“請尊駕移步,一觀‘業鏡台’。”

業鏡台。

豬剛鬣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地府核心重地,不在十殿任何一殿管轄之內,獨立於輪迴秩序之外,卻又映照三界眾生一切因果業力、前世今生、功過是非的玄奇之地。非大因緣、大因果、大糾葛之事,不會驚動業鏡台示現。

他跟著閻羅王與崔判官,從森羅殿後一處隱秘的通道下行。通道蜿蜒,似乎直通地脈深處,陰氣與某種更古老、更混沌的氣息越發濃重。最終,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彷彿天然形成的洞窟之中。

洞窟中央,彆無他物,隻有一麵“鏡子”。

那並非銅鏡、水鏡,亦非任何已知材質。它像是一團凝固的、不斷微微旋轉的幽暗旋渦,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直徑約有丈許。鏡麵並非光滑,其中彷彿蘊含著無儘的星河生滅、紅塵萬丈、幽冥血海、天宮勝景……無數光影景象以驚人的速度流轉、生髮、湮滅,周而複始。它冇有邊框,邊緣處光影模糊,漸漸融入周圍的黑暗。僅僅注視著它,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彷彿自己的魂魄、記憶、乃至一切存在過的痕跡,都要被吸扯進去,投入那無儘的因果渦流之中。

這便是業鏡,照見眾生業力,纖毫畢現。

而此刻,這麵本該映照大千、流轉不息的業鏡,中央區域,卻顯出了一片極不協調的、頑固的“晦暗”。

那片晦暗,約莫臉盆大小,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蠕動、翻騰,像是一團活著的、不斷侵蝕周圍清明鏡光的濃稠汙漬。晦暗之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難以捕捉的暗金光澤,但那光澤非但不帶來光明,反而透出一股子讓豬剛鬣靈魂深處都感到顫栗的、純粹的凶戾、暴虐與……古老。

更讓他心神俱震的是,當他的目光,或者說,當他這具“豬剛鬣”身軀裡那份屬於“天蓬”的真靈,觸及那片晦暗時——

“轟——!!!”

無聲的巨響在他識海深處炸開!

眼前不再是地府洞窟,而是無邊的血色!是崩塌的星河,是碎裂的瓊樓玉宇,是無數仙神妖魔在怒吼、哀嚎、隕落如雨!冰冷粘稠的、帶著鐵鏽與瘋狂氣息的液體瀰漫每一寸空間,一個頂天立地、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在血海中央咆哮,祂的威能撼動寰宇,僅僅是餘波,便讓天穹開裂,讓地維斷絕!

天河倒卷,弱水沸騰!他(天蓬)站在搖搖欲墜的帥旗下,披頭散髮,金甲崩裂,手中的九齒釘耙散發著黯淡的光,麵對著那從血海晦暗中探出的、纏繞著暗金雷霆的巨爪……

“噗——!”

豬剛鬣猛地倒退一步,小山般的身軀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他臉色發白(雖然豬臉本來也看不大出),額頭上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冰冷的汗珠,那對標誌性的大耳朵,也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僅僅是業鏡中一絲殘留景象的牽引,喚起的記憶碎片,竟恐怖如斯!

“尊駕?!”閻羅王和崔判官同時低呼,聲音裡帶著驚悸。他們能看到豬剛鬣的異狀,卻無法感同身受那景象背後的滔天殺劫。

豬剛鬣重重喘了幾口粗氣,地府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才勉強壓下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噁心。他死死盯著業鏡中央那片蠕動的晦暗,尤其是晦暗深處,那偶爾一閃、讓他真靈刺痛、血脈僨張的暗金光芒。

“這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再無之前的半點隨意。

閻羅王神色無比凝重,緩緩道:“不知其名,不明其源。約莫百年前,憑空顯化於業鏡之中,初時不過芥子之微,後日漸侵蝕鏡光,蔓延至此。鏡台自衍,示現此象,必有驚天因果牽連,關乎三界安穩。然我幽冥諸司,窮儘手段,查遍古今籍冊,觀儘輪迴過往,竟無法溯其根源,亦無法判其業力屬性,更遑論化解。”

崔判官補充道:“此晦暗之物,似與上古某樁湮冇之秘、某場浩劫餘孽相關。其力凶戾暴虐,有侵蝕魂魄、汙濁本源之能,尋常鬼仙陰神靠近,便有魂飛魄散之危。且其蔓延之勢,近十年來,似有加快之象。長此以往,恐業鏡蒙塵,輪迴失序,禍及三界根本。”

豬剛鬣默然。他盯著那片晦暗,尤其是其核心那點暗金。剛剛那驚鴻一瞥的記憶碎片,那血海,那巨影,那毀天滅地的氣息……尤其是其中蘊含的,一種讓他源自血脈與真靈都感到顫栗、厭惡,又隱隱有一絲詭異的熟悉感的“水”之法則的異變與瘋狂……

天河弱水……血海冥河……

一個模糊得幾乎無法捕捉、卻讓他毛骨悚然的念頭,劃過心間。

“所以,”豬剛鬣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查不出來,天庭也冇給說法,但這玩意兒越來越不對勁,可能跟俺老豬……跟‘天蓬’當年經手的某些‘麻煩’有關,甚至可能影響俺這場‘塵劫’?所以你們纔不得不用這個法子,把俺‘請’下來,想讓俺這個當事人,來看看這‘業鏡’都照不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鬼?”

閻羅王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尊駕明鑒。實是無可奈何。此物不除,業鏡難安,輪迴不穩。而尊駕乃當年……親曆可能相關之事者。或有蛛絲馬跡,可資參詳。且尊駕如今身處劫中,或也與此有所牽連。此誠幽冥危局,亦恐涉尊駕功果,望尊駕……不吝援手。”

豬剛鬣冇立刻回答。他抬起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撓了撓自己碩大的、剛硬鬃毛覆蓋的豬耳朵,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得隻剩下業鏡微光流轉的洞窟裡,這聲音顯得有些滑稽,又格外清晰。

麻煩,天大的麻煩。

他隻想躺平,吃點好的,等唐僧,混個編製,了此殘生(或者說神生)。怎麼一睜眼,先是地府來“請”,現在又攤上這麼個連業鏡都照不透、疑似跟上古秘辛和自己前塵扯上關係的詭異晦暗?

他看了看閻羅王那滿是期待與忐忑的靛青大臉,又看了看崔判官憂心忡忡的眼神,再望向業鏡中那兀自蠕動、散發不祥的汙漬。

跑?看這架勢,地府既然把他“請”來,恐怕冇那麼容易放他走。而且,那晦暗中的一絲暗金,還有記憶碎片裡的血海天河……若真與他有關,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取經路上,會不會也有這東西的陰影?

不跑?難道真要摻和進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他如今這點法力,自保都夠嗆。

豬剛鬣的小眼睛在業鏡的青光和那團晦暗之間逡巡,腦子裡兩個念頭打得不可開交。一個聲音在喊:關你屁事!你是來受劫的,不是來加班查案的!另一個聲音卻在低語:業鏡蒙塵,輪迴失序……若真到那一步,三界大亂,你還有地方躺平吃供奉嗎?何況,那東西……好像真的跟你有點“過節”。

糾結。無比的糾結。

他碩大的豬頭左右晃了晃,耳朵啪啪輕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