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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可是
“可可！下來！”
溫霧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嚴厲，但那隻大金毛根本不聽她的。
它直接撲到了卜自在身上，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過來，卜自在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勉強穩住了。
金毛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濕漉漉的，帶著狗糧的味道。
“對不——它平時不這樣的——”
溫霧巋的道歉說到一半就變成了笑，因為她看到卜自在的臉上沾了狗的口水，表情還是那副“我冇有任何情緒”的麵癱臉，但這個組合實在是太好笑了。
金毛從他身上下來，圍著他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直升機旋翼。
卜自在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口水，低頭看了一眼這隻熱情到過分的金色生物，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伸出手，在金毛的頭頂上拍了一下。
“可可。”他說。
金毛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溫霧巋靠在玄關的鞋櫃上，笑得彎了腰。
卜自在換好鞋，走進客廳。
這棟彆墅的客廳大得能放下一架鋼琴、一組沙發、一個電視櫃、兩個茶幾、一個書架、三個展示櫃，然後還有足夠的空間讓那隻金毛在地上打滾。
客廳的裝修風格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是現代簡約風，主色調是灰色和原木色，傢俱的線條很簡潔，展示櫃裡擺的東西不多，每一件都有來曆。
不是收藏，是生活。
溫霧巋家的客廳裡不僅有金毛，還有兩隻貓。
一隻美短，灰色的虎斑紋，體型不小，蹲在沙發扶手上，用一種“我不認識你但你最好彆來惹我”的表情打量著卜自在。
另一隻是簡州貓，白色的底、橘色的花紋，體型小了一圈，蜷在沙發墊子上，把自己捲成一個毛茸茸的圈，連臉都埋進去了，正在睡覺。
“大的叫崽崽，小的叫媚媚。”
溫霧巋走到沙發旁邊，順手把媚媚撈了起來。
簡州貓被從睡夢中吵醒，發出一聲拖長的、不滿的“喵——”，但在溫霧巋把它抱進懷裡的瞬間就安靜了，腦袋在她手臂上蹭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這一套流程極其絲滑，一看就是每天都要上演無數次的、形成了肌肉記憶的熟練操作。
溫霧巋抱著媚媚坐到沙發上，抬頭看了一眼還站在玄關附近的卜自在。
“你站那兒乾嘛？進來坐啊。”
卜自在走過去，剛要坐下，褲腿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
他低頭，那隻叫崽崽的美短正用腦袋在他的褲腿上打轉，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一隻剛纔還在用“你最好彆惹我”的表情看他的貓，現在正在主動蹭他的腿。
他彎腰，把崽崽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美短的身體很溫暖，毛很短，但很密，摸上去像一塊被陽光曬暖的絨布。
崽崽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發出一聲短促的“喵”，然後安靜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隻貓的距離。
溫霧巋抱著媚媚，卜自在抱著崽崽。
金毛可可趴在茶幾旁邊，下巴擱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偶爾在地板上拍一下，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你家裡人知道你談戀愛嗎？”
卜自在的聲音不大，像是不想打破這間客廳裡的某種平衡。
溫霧巋的手指在媚媚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順著毛。
“知道。”她說，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討論的事情，“談戀愛第一天就知道。我那天回家就跟我媽說了，我媽問我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我說是一個會打架子鼓、語文成績很好、英語爛得令人髮指的笨蛋。我媽說‘聽起來不錯’，然後就冇有了。”
她說完偏過頭看他，琥珀金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光。
“你呢？你家裡人知不知道？”
卜自在的手在崽崽的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順著毛。
“冇說過。”
溫霧巋冇有追問。
她順著毛的手也冇有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隻有可可尾巴拍地板的聲音和媚媚從喉嚨裡發出的細小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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